肩上蝶

文/席阙

       上天总喜欢给人们以玩笑般开头,用残酷来结束生命,而其实,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记

       ”一只受困于蛛网的蝴蝶,是奋力拼搏?还是垂死挣扎?“这是徐来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不过其实还有后面一句,”但是,在拼搏和挣扎的正对面,死亡才是最终的归宿。“

       在我遇见徐来之前,我不知道原来人,可以那么复杂。

       她喜爱穿白色棉裙,头发,柔顺乌亮。而白净细嫩的手,却涂着丹红的甲油,她常常听我说话的时候,用手指轻敲着我不知道的旋律。

       她是极度矛盾的存在,这个我是知道的。她的外形清纯柔弱,只有真正了解她,才知道,她其实最渴望自由自在。她的太过敏感与世故,却又导致了她其实一直都被他人的目光束缚住。

       直到遇见了许国良,一个成熟的已婚男人。才把她漂泊不定的目光,锁在了爱情上。刚开始,徐来不知道许国良已经结婚,他们就像普通情侣那样,周日约会,周一上班。她满心欢喜的以为,也许,许国良是对的那个人。也许,她这只受困于蛛网的蝴蝶应该学着奋力拼搏一下。

       我有好几次,都知道,这样的女子,是绝不会庸碌的活着。可是我想不到,我给予她的不庸碌活着这个评价,竟然,以她的死亡为代价来实现。

       听说,她是割腕自杀,割腕的伤口干净利落,毫无犹豫。其实大部分人在试图伤害自己时,当感受到痛时,人求生的本能会致使我们动摇求死的决心。而徐来,一刀,干净利落,毫无对人世的留恋,究竟有多大的绝望,才能让她一刀就干净利落的了断。

       听说,她的走的时候,躺在浴缸里。她的血染红了雪一般白的瓷砖地板。徐来跟我说过,她很喜欢雪,只是雪花再晶莹剔透依旧冷得刺骨。当时我还开玩笑,没事,你可以用你的热血来温暖它。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在绝望而艳冶中静静沉睡着,鲜血和苍白交织出来的是她对于人生深深的绝望,以及义无反顾的完美。

       当我告诉许国良徐来已经走了,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跪在我的面前说,他错了。是他没拦住他分居已久的妻子冲上门来质问。他以为她会等他处理好所有东西,然后在家等着他,就像过去的一年多那样。

       只是他忘记了,徐来一生漂泊不定,对感情有极度的洁癖。她对感情的洁癖到了一种甚至于病态的地步。她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竟然爱上一个已婚男人。她此生最恨不忠,她却成为了第三者。我不知道徐来在那段时间,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她经历过了什么样的心理历程,才会让她最终选择灭亡。

       我不知道,许国良更不会知道。他从来不会知道,那个他一直以为小家碧玉,文静柔弱的女子,心里的空洞究竟有多大。而他是徐来认为能够稍微弥补空洞的人。我也不能想象,徐来心里知道自己是个第三者所泛起来的厌恶感,我想,但应该能够摧毁她所剩不多的自尊和骄傲。那种翻江倒海厌恶自己的感觉,应该很崩溃吧。命途已经如此多舛,却还要让她成为那个她心中的最厌恶的人。打破她面对生命所有的自尊和骄傲,会让人觉得,她的存在就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许国良哭着对我说,“徐来从来都不会跟我吵架,她会迁就着我,会包容着我偶尔的大男子主义。我一直都告诉她,我一如既往的爱着她,疼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听我解释,就直接断绝的那么彻底。”

       我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样子,竟然不忍心告诉他。徐来,从来就不是他爱的样子。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徐来究竟是什么样子呢,其实连我都不知道。所以,我只能看着他抹着眼泪,然后起身离开。

其实,那些哭着喊着要离开的人,往往在甩门之后,去菜市场溜达一圈又回来了。而那些真正要离开的人,只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穿上自己平常出门的外套,关上了门,然后一去不回。

       徐来学不会争吵中获得爱,所以她会倾尽所有的爱意去迁就一个她放在心上的人。以求不会争吵。她一直都说她放荡不羁爱自由,对于我而言,她就是一个谜。她似乎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只有当下,她站在你面前,才是最真实的她。

       人生总是以玩笑般来开头,用残酷来终结。其实,生命本身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将你放入世界,然后让你亲身面对人世间的残忍,落寞,贪欲,罪恶以及孤独。你在茫茫人海中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所有从你身边经过的人,都是路人,都是虚妄。只有你是真实的,你要面对着他们,你会遍体鳞伤,却还要学会接受,热爱。这就是一种残忍。

       罗曼•罗兰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当你看透的生活的本质后,依旧热爱生活。

       只可惜,徐来永远都不是其中一个。

       -完-

后记:

又是一篇很…黑暗的短文。再次声明,生活美好,请不要放弃。

徐来这种很偏执的性格,本身就容易走极端,这样的女主其实我也很难勾勒出她的形象。

我也会在想,有时候看到那种极度情感洁癖的人,如果命运巧合下她也无疑中成为第三者,他会怎么样,所以这篇文就诞生了。

另外,有人跟我投诉,说我的文章主角没有好下场....各种自杀,各种死亡..我只能说...QAQ对不起...我是一个披着亲妈外衣的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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