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假如流水能回头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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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宝
2017.05.10 16:37* 字数 2311
Tina Chow

文/玄宝

很累,像两只剑拔弩张的斗鸡,一场打斗下来,谁都没有占到一分好处,说是两败俱伤也不为过。陆匀之回到家后,脱了高跟鞋,放进鞋柜里,回房摊在床上,疲惫地想。

但是在睡之前,陆匀之还是轻轻地说问了一句:“许家明,你好吗?”轻到午夜梦回之际,若是有谁听见了,还以为是某个不散的幽魂发出来的。

许家明的那张名片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枕头边上,陆匀之甚至还拿了个密封袋子把它装起来,怕它脏了,又怕它不见了,好像放在哪里都是错的。终于,她把那张名片握在手上,置放在心口处,这个地方,大概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丢不掉,逃不走,抢不走,永远在那里。

何苦呢?她也会这么问自己。

那晚的她很累,却辗转反侧睡不着,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的病房门口窥到朱尔尔用力扔了何叙一个苹果,待何叙走后,又把那个苹果捡起来,如珠如宝地擦拭着,看着不言不语,但内心的翻江倒海,即使隔着一个房门的陆匀之也能感受到。

幸好接下来的日子忙忙碌碌,让她不再去想关于许家明的一切,一直到了春节之后,公司的事情才慢慢消停了一会儿。

今年春天来得很早,这段时间通常都是淡季,没事做的时候,陆匀之干脆接了点私活儿,忙一点好过空着。顾沁宁知道她忙得跟个陀螺一样,直说她这样的生活状态是不健康的,极力邀请她回穗城参加同学们大大小小的聚会,陆匀之拒绝了,颇有些有心无力,懒得积极。

年后的张存志也没有消停,每天都叫人往她办公室送花,前台的小妹最开心,因为匀之姐把所有花都送给她了,巧克力也是整个公司的人分了吃。

就连老板都打趣她,叫她见好就收,男人最怕这样无理取闹的长久战。

陆匀之笑,没任何解释,隔岸观火的人总是不嫌热闹大。

趁着这段时间,陆匀之好好审视了一下自己这一两年来的感情,她想自己是很感激张存志的,却并不爱他,她没有知心话要跟他讲,也没有要倾诉的欲望。他们两个在一起,更多的是就事论事,或者他说她听。一路走来实在太客观,大家都太懂事,见好就收做得太好,以至于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点客气。

但是当年跟许家明在一起,那份喜悦跟甜蜜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砰砰跳的心动,接吻时不敢呼吸。

有时候跟他讲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有些自卑,讲的模模糊糊,语焉不详,但总爱窝在他怀里讲她想念的妈妈。人人都说她们母女长得像,其实不然,她比妈妈现实得多,她更加愿意享受当下。

还有那个小小的陆匀之,在那个俗气的村子里孤独地长大,不想让她读书的大有人在,偏偏她太过聪颖敏感,一路侥幸活着,直到遇到许家明。

家明在月光下亲吻她的额头,听着陆匀之平静地叙述这些他体会不了的感情和过往,感同身受陪她提起那些苍白乏味的童年。生活如同深渊,每个人踩到了都会不小心往下掉,许家明只希望陆匀之掉下去的时候,他能在底下接住她,即使给她垫垫背也好。他想做这个好人,感动人,也以为能成全自己。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在茶水间发了好一会儿呆,陆匀之捧着白色的马克杯,望着冒出来的白气,呼出一口气,没有再喝甜得发腻的速溶咖啡。自己是把所有的初心都给了许家明, 以至于后来出现了谁,都懒得再奉上一颗真心,那些窝心的话,说一遍就够了,再说一次,像是在转述无趣的感情,总觉得干巴巴的。

在陆匀之心里,张太太是个好人,她的直接出现让她没有被继续瞒在鼓里,这是好事。她想,一个人终究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好处大概就是可以随时随地不受限制地回忆,而且不会再有精神不忠上的负罪感。

但陆匀之不知道的是,许家明整个春节都过得不好,先是家里人终于开始有意无意地催他结婚,也把他跟林清雨的事情拿出来光明正大地说了。

一有空闲的时候,他总是看着手机,每一个陌生的电话或者骚扰短信他都认真听认真看,却没有一次是等到自己想要的。

春节一到,整个G市变成了空城,昔日人声鼎沸的街道,现在只剩零星几人,望着空空的道路,许家明把车速提到了近两百码。他一点都不希望空闲下来,干脆日日研究案子,年三十了都是在书房电脑前跟客户打电话中度过的。

周慕南跟郑言慧来找他喝酒,他慢吞吞地在镜子前穿上黑色大衣,围上英伦格子的围巾,磨蹭了一会儿才下楼开车出发。

酒也没怎么喝,光坐在清冷的酒吧门口吹冷风了,家明的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左后握着利口酒杯轻轻摇动,右手不住地拿起手机来看。

周慕南望向他,笑得一脸揶揄:“怎么?家明,这么快就成妻管严了?”许家父母他也认识,两家互相拜年的时候,许家妈妈让家明学习慕南,别的不说,人家好歹还带了个未婚妻回来。

见家明不理他,周慕南又换了个坐姿,笑着喝了口酒,“我看林清雨也不像是会查岗的人啊。”

郑言慧拉拉绒毛披肩,素白的脸上笑意盎然。

想了想,许家明把在S市遇到陆匀之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慕南沉默了一会儿,狠狠地吞了一口酒,皱着眉头,脸色开始变得不赞同:“家明,你应该知道,陆匀之...是个非常虚荣的女人。你上过一次爱情的当,就不能第二次再趟进那条河里去了。至少不是陆匀之这条河里。”

他说得真委婉,许家明想,可谁都知道,陆匀之就是那些被包养的女大学生之一,媒体上报道的,一点都没有夸张。唯一不同的是,陆匀之跟他谈恋爱的时候,装得一派清纯,笑容里能挤出水来。

这件事曝光之后,陆匀之在学校变得非常有名,而许家明本身就是很出风头的学生,连带着他也一起备受关注,受人指点。周慕南知道所有底细,陪他挺过了那场风波,也打过几次架,后来两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却一起出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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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留言,总算他们俩见面了,都要按耐不住耐心了~
从我的角度来讲,因为两人分开太久了,各自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慢了点~
这车要慢慢开,才比较快,哈哈~

今天还在喝藿香正气水,真的好难闻,想哭
感谢,每一位点开文章的你,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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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