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锁红楼:目下无尘的黛玉,有瞧不起赵姨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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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在《红楼梦》里几乎是整个贾府厌恶的人,而整个贾府的人,似乎也被赵姨娘厌恶着。从身份地位卑微的赵姨娘自身的角度来讲,是认为大家都瞧不起她,尤其黛玉这样目下无尘、连王夫人陪房周瑞家的都敢得罪的主子。

在收到宝钗礼物后,赵姨娘如果单单领宝钗的情分,夸一夸宝钗也是很正常的举动,但她紧接着诽谤了黛玉:“怨不得别人都说那宝丫头好……若是那林丫头,他把我们娘儿们正眼也不瞧,哪里还肯送我们东西?”

笔者以为,赵姨娘这是小人之心,菲薄了黛玉。换句话说,不是黛玉正眼也不瞧赵姨娘,而是赵姨娘同样瞧不起黛玉。她是捡软柿子来捏的人,所以敢说黛玉,敢去打芳官。而王夫人、凤姐之流,她只能一边惧怕一边暗地里使坏。

尽管书中明写赵姨娘与黛玉的交集非常少,第一次是宝玉被贾环故意烫伤后,赵姨娘和周姨娘去探望,李纨、宝钗、宝玉等都让她们坐,“独凤姐只和黛玉说笑,正眼也不看他们。”这里正眼也不看她们的是指凤姐,黛玉的态度没有明写,但也不过是没有打招呼,而且凤姐只和黛玉说笑,黛玉必然是先应酬凤姐的。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因为一个人或一件事情,会忽略掉另外一个人或一件事情的细微之处。就连那么面面俱到的宝钗,至少也有两失:未能得贾母真正的喜欢、未得宝玉之真心。再想一想把眼睛哭得红肿的黛玉,在得知凤姐来的时候,从后门走掉的场景,回过头再来看黛玉在和凤姐说笑时,未招呼赵姨娘,真的算不上什么很严重的过失。


第二次正面接触是在第五十二回,黛玉对赵姨娘还是很客气的。姊妹们先行离开潇湘馆,宝玉单独留下来和黛玉说悄悄话,这时候赵姨娘走进来问黛玉好,黛玉的反应是

“便知他是从探春处来,从门前过,顺路的人情。黛玉忙陪笑让坐,说‘难得姨娘想着,怪冷的,亲身走来。’又忙命倒茶,一面又使眼色与宝玉。宝玉会意,便走了出来。”

“便知”,说明赵姨娘之前就有过顺路来看黛玉的行为,大概素知赵姨娘的性子,黛玉不只是陪笑让坐,还非常客气的说难得姨娘想着,又忙命倒茶。至于给宝玉使眼色,这其实担心赵姨娘又多嘴多舌胡乱说去,所以先让宝玉走了。这里既有客气的成分,也有尊重长辈的行为,说明黛玉之前对赵姨娘,不会很冷淡或者很瞧不上眼。

况且,赵姨娘是贾府三小姐探春的亲娘,再怎么不堪,也还是贾府的半个主子,聪慧的黛玉不会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她自始至终都小心翼翼、不肯多说一句话、不愿做错一件事给贾府的人留下什么把柄。所以,黛玉刻意去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给赵姨娘难堪,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当然,不管黛玉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至少给了赵姨娘面子。众人口中那样尖酸刻薄的黛玉,也没有像芳官的“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亦或像凤姐那样站在赵姨娘门外骂她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赵姨娘。


黛玉只是个小女孩,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又以宝玉为全世界。因此,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在当时的人看来是大逆不道的行止,比如,元宵家宴上,黛玉非常任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喝宝玉倒的酒,还让宝玉帮她喝。

不曾在三五岁遭遇兄弟和母亲先后离世、又告别父亲、远离故土、寄人篱下这些经历,真的很难体会到黛玉的心境,也不大容易理解她为何总是故意为难宝玉,和他不停的耍小性子。而没有身处赵姨娘上有王夫人的排挤、凤姐的欺压、下有丫鬟婆子们欺辱这样的尴尬地位,也难体谅她的种种作为。虽然赵姨娘是个不讨喜的恶俗人物,但客观的来讲,她也不容易,有她的苦。然而,悲悯赵姨娘这样的人,不等于你要想办法拉扯或善待,这样的人,你帮不了,你帮她只会消耗你的正能量,并把你拖下水。就算那么有能力的探春,还是亲闺女,都劝不了赵姨娘,何况外人?这样的人,你无法帮衬也不可得罪,只能远离,离得越远越好,就如同探春远嫁那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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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费漠尘,针对红楼梦的阐述及解析,均属个人观念与感悟。文中图片均取自87版红楼梦剧照,转载请注明出处及作者,感恩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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