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镇刀客(7-9)

二虎出师,在白布门又待了不到三日便告命回家。常六自知留不住他,便应允了,行前只告诉他勿忘修行习武。二虎回家待了半月,百无聊赖,本想着进个镖局投个营生,却又无奈这火车通行、枪支遍布的时代。清末,科举废除,洋务兴起,数年的功夫,火车路线也丰富了许多,镖局作为末路的行当,也逐渐没了生意,偶尔有一两数想要借镖局护路的生意,也养活不了里面一大帮子镖师。镖局没了生意,武馆的日子也不好过,湖东镇白布门四年间收了不过十几个学生,富家子弟少,学费也收的不齐,只怕这二虎子成了最后一个比武出师的人。果然,二虎出师一年后,常六提了两坛酒进了白布门,宣布湖东镇白布门的解散:“我常六对不住大伙,未能等到大伙们出师便要散了这湖东镇的白布门,我常六所剩钱物不多,今个都分还给你们,提前出师谋生路。”众人不肯离馆,常六无奈,便自己离开了白布门,之后也没人听到过他确切的消息,倒是有谣言说他被不知名的人连开三枪,死在了荒山处......

二虎在家中待了半月,向他爹告命离开了湖东镇。一把重刀,几件衣裳,刀客收拾了行囊,南下谋生,自此,行不留名,只自称刀客。


民国十九年,刀客还在江苏许城授人武艺。他爹李顺义年老不服老,跟别人打赌能举起家中的磨盘,结果举到半空中闪了腰,磨盘砸中了胸口,当场没了性命。刀客收到家里的消息就连夜赶回了家,见老父亲躺在灵床中,痛哭流涕。

刀客在家待了半个月,料理好了老人的后事,分给哥嫂自己几年的积攒下的几块大洋,之后便又收拾了行囊,离开了湖东镇。刀客走到镇外,身后村炊烟缕缕,前方路漫漫艰辛,刀客,上路远行。

《无题》无名氏

故人朝辞各东西,何奈归期未有期。

晨风万里远相送,莹露滴滴伤别离。

刀客行至鱼镇,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盘缠,正打算到茶铺吃最后一杯茶,然后沿着后山离开镇子,没成想遇见了一身贱模样的策爷,之后的事情大家也就都知道了,策爷要请刀客入府吃茶。刀客本来不屑理睬这种人,却又联想到自己近身无分文,翻过了后山还不知道要有多久才能挨到下一个镇子,于是就答应了策爷进刘宅一趟,心想兴许还能找到个营生,赚取一些钱财。谁知进了刘宅,刀客便猜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刘家上下笼罩着紧张,好像自己平白无故入了鸿门宴,家丁干活毛毛躁躁,心不在焉,刘二老爷更是古怪,双腿双臂强劲有力,颇像是个练把式,说话恭恭敬敬谦卑有礼所有暗含敌意。刀客刚入座,便听到刘二老爷要打探自己的身世。刀客早就料到如此,心想刘二老爷既然是个练把式,便必然知道白布门的白布缠刀,如此一来这一点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不过姓名、家居细处、师从何人这一类事儿不讲为好,毕竟白布门的徒弟出师要连赢三人,误杀者不在少数,不认生死状只认仇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白布门规定出门在外只可说自己出师白布门,不必言细出处。于是刀客只告诉了刘二老爷自己外号是李二刀,没什么名气,习武于白布门,具体哪里的白布门不便多言。


刘二老爷不便多问,毕竟这白布门的规矩自己也懂得许多,当年他也在白布门习武两年,虽然刀法动作练的一塌糊涂,但速度和力量确练成了一流。刘二老爷在顺城白布门习武满两年时,师父陈长海令他耍一套刀法让他过目,刘二老爷耍了一套白布门独门的斩夷刀,陈长海看完惊呆:“这他妈是刀法,简直是辱我师门,你今天就给我离开白布门。”

刀客对自己的身世讲的少,却讲了一大堆这几年独立生存的经历。刘二老爷不愿再多听这些没用的信息,于是走神想着事儿。这刀客挺精明,言行得当,不该说的一句不多说,然而不像是有目的而来,今天我可以让他走不出这宅府,不过后续的处理还是会挺麻烦.....嗯。

刀客见刘二老爷无心再听,便起身要告辞,刘二老爷本想挽留,却又作罢了。大侠可从后山小路离开鱼镇,山上的大路走着远,说完吩咐策爷给了刀客两块大洋,刀客不好婉拒,就收下了。

策爷送刀客出了门,就被刘二老爷叫回了堂屋:“跟着他,注意他什么时候离镇”

策爷点头示意明白。

刀客出了刘宅,见天色已晚,就奢侈了一把,花了刘二老爷给的钱,在镇东靠山的一个小店住了下来。正在床铺上收拾着自己的行囊,却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店员送来自己要的一盆热水,随后店员走了,刀客关上了门,正要回身,又听到一阵脚步靠近了房门,刀客细耳听着,这脚步声频率有点熟悉,体重、身高大概是.....是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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