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屌丝少年到油腻大叔】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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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精灵不是蓝
2018.06.08 08:27* 字数 2081

还有几个故事在我的记忆里有一点点的痕迹,想想,还是一并全掏出来吧,有句古话叫三岁看老,说的有点夸张,不过小时候的经历对我的日后的性格形成有很大影响。
妈妈怀上我的时候,爸爸迷上了推牌九,据说是输了,而且输的很不服气,如果你看过电影《活着》,想想那个开头基本差不多,就那个输法。
有次我妈妈因为爸爸赌钱跟他吵架,我爸爸输钱心里有气,实在烦了抬起一脚给我妈妈揣地下去了,看来是真练过。当时估计是踢我脑袋上了,所以我出生那会一眼大一眼小,反应也有一点迟钝。
三岁骂人,四岁打酒成神童前面已经讲过,五岁上了学前班,我三姨帮着托人送去的,她当时在村委会工作,在村里也算有些头脸,校长自然要给面子。面子是给了,只是他还有难处,这是违纪行为,于是乎我家又送了一只老母鸡过去,他吃了鸡肝尝了鸡胆,终于克服了困难。
那是班级里的同学都比我大,在1+1等于二的问题上,他们已经形成了记忆,我还不行,我还在天马行空的年纪,尽管我已经能算明白100以内加减法,可是我不会写。明明是1+1等于2,结果落到纸上变成了1+1等于3。
别小看当时的我,我小小年纪就给十几年后,全国皆知的问题提供了第二个答案。这个问题就是1+1在什么情况下等于3?答在算对写错的时候等于3。
6岁已经开始自力更生,能赚钱了。当时不管天多热,我都穿件老厚的大棉袄了,热是热,但带风啊。我穿着这件衣服,驰骋于一个又一个的扇PIAJI场所。
袖子扫过,PIAJI一下就翻过来,我还记得当时我用扇PIAJI赢的钱给我妈妈买了个雪糕,我妈妈问我钱从哪里来的,我说奶奶给的,我妈妈一下就听出我说谎了(这说明我那时候还不够聪明,说谎都不会说),拿条扫疙瘩,追着我打。
当时我爸爸在沈阳打工,没有人救命还跑不过我妈妈,只能说实话。结果打的更厉害,说我不学好,学我爸爸赌博。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给妈妈买东西了。
赚钱没停,我把赢的钱都藏门口的石头下,但我真想给我妈妈买点东西吃,当时的我妈妈的日子有多苦,吃高粱米饭就窝窝头,没菜,咸菜都没有。
当然我过的并不苦。四岁的时候我已经有四个媳妇,潘家一个,白家一个,马家一个,王家一个。我还记得马家叫马丹,因为名字好记。
我从四岁开始就学会了蹭饭,基本吃完白家吃马家吃完马家吃潘家,吃完潘家吃王家,吃完王家吃我大姑家,然后我三姨家,反正谁家有好吃的就吃谁家,遥想我当年,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老婆有三,妾有一个。
8岁那年,我妈妈也进城打工了,在1991年我就成了现在社会上特别流行的一类人,农民工的孩子。8岁的我住在我大姑家,吃在整个村。
我还记得,当时有个女的叫李娜,不是我那四个老婆之一。我不知道怎么跟她混上关系,当时他家条件很好,不说顿顿有肉,也差不太多。从此之后我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她家成了我四个老婆外又另找到的蹭饭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这时发生一件事对于我影响深远。那天应该是周末,父母打工回来。我的手上突然多了三块钱,不得不承认,我当时还是没沉住气,看着别人玩子炮枪,看着痒痒,就用两块五,买了一把。
买就买吧,竟然还当着我的父母的面玩。我爸爸去前街打麻将回来,输了点钱,脸色不太好。他指着我问:“你的子炮枪哪里来的?”我很诚实啊,说:“是我买的。”
我爸爸又问:“钱哪来的?”
坏喽,我当时一紧张,说了句:“我奶奶给的!”骗鬼鬼都不信,更何况聪明如我爸爸。
我爸爸直接一脚踹的我飞出去一米有余:“说实话?”
“大姑给的!”
“啪!”我爸爸又是一巴掌扇过来,我大姑当年的情况是有心无力,家里四个孩子,都在上学,别说给我三块钱,家里拾掇拾掇想找出三块钱余钱都费劲,怎么可能给我。
“说实话!”我爸爸瞪着牛眼,撸起袖子,看那样子,输钱这点怨气都要撒在我身上。当然,我这写的比较文雅,若是真实还原,必然是:“小兔崽子,我让你说谎,我打不死你!”
我东拉西扯,外带着口吃拖长音,给我爸爸气的呀,一场暴风骤雨就要降临。还好,我妈妈发现异样,她拉住我,将我抱在怀里,心疼一番,埋怨我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不知道心疼,怎么还打孩子?”
我爸爸一赌气,甩袖子让我妈妈问我,结果我没篓住,一五一十全说了,原来他们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觉,又呆着无聊,便找到爸爸的钱包玩,然后呢,就发觉很多平时很少见的颜色的纸,有的纸比较大,我手小不好拿,最终选了几张适合我的,粗略估计是三张,这就是三块钱的始末。
这下可好,我妈妈怒上心头,男子单打变成了组合双打,还是混双。两人打了一阵,我开始还哭,后来干脆就不哭了,也不躲了。他们问我知不知道错,我不说话,他们问我改不改,我不说话,他们问我是不是聋了。
我来了一句:“子不教父之过!”现在想想,还震惊不已,我这TMD是从哪学的呢?我爸爸当时的反应是,气啊,他拖下鞋子,一看是皮鞋,算了又扔掉,怕打坏我。
他拉着我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踢,这一动作的难度系数极高,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负担,他喘着粗气,怒不可遏!
倒是我妈妈,自己先哭了。我爸爸打了一会儿,颓然的坐到炕上,那一句“子不教父之过”,像一把大锤子砸到了他的心头,可能比我偷东西更让他难受,比我说谎更让他心焦。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他们开始考虑要不要将我带进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