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老课本是如何教育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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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重新出版的叶圣陶先生编、丰子恺先生绘的1932年版的《开明国语课本》,以及《世界书局国语读本》、《商务国语教科书》老课本系列。我们从中可以体会80多年前学校是如何通过日常生活的经验来教育小孩子的,今天看来仍然有其现实意义。

赵长天先生在《旧书新读的意义》中说:张元济、叶圣陶、丰子恺都是一代大家,我们难以想象现在的大作家大画家来屈身编写“先生,早。”“小朋友,早。”但他们大概不觉得大材小用,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看来最浅近最简单的文字,是最重要的文章。

人的智力的开发、道德情操的培养、人格的确立,最要紧的是在幼儿、小学时期。最不能糊弄的是孩子。把真善美,把爱,把正直传达给孩子,是为人的一生打基础,也是为一个健康的社会打基础。真理其实并不复杂,就像自然科学中的公理一样,真理都能用最简单的语言表达。能把做人最要紧的道理用最浅显明白和生动有趣的文字表达出来,才是大家。

当下我们总是诟病我们的教育,似乎什么也不缺,却又觉得总是缺少点什么,是什么呢?也许老课本会给我们一些启示,民国时期的教育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下面节选一部分《开明国语课本》的内容,供大家思考。

第一课:“早上起来”。以四幅漫画描绘了早上起来后小孩子刷牙、冼脸、吃早餐,然后由妈妈拖着手上学的情景。(良好的生活习惯是人生道路的开始)

第二课:“上学去”。同样以四幅漫画描绘上学途中所见景色和人(关注自然关注人)

第三课:“先生早”。以一幅漫画配以“先生,早。”“小朋友,早。”描绘了小朋友见到老师后鞠躬问好,老师还礼的画面。(礼貌是文明的最基本。崔永元的厕所人生信条,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

第十三课:“先生,明天会”。第四课至十二课以漫画配文字,描绘了小孩在学校运动、读书、画画、写字的情景,第十三课描绘了放学后,老师送学生出校门:“先生,明天会。”“小朋友,明天会。”(礼貌的养成在于贯彻始终)

第十八课:“太阳”。太阳、太阳,你起来得早。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睡觉?(小孩的好奇心、想象力与日常所接触的事物有关)

第二十二课“怎么不种花?”。田里有爸爸种的菜。我说:“怎么不种花?”爸爸说:“菜也会开花,黄菜花,很好看。”(农业是民生之本,忘什么都不能忘农)

第二十九课:“雨点,雨点”。“雨点,雨点,你们的家在那里?你们到地上来做什么?”雨点没有说什么,只是下个不停。(激发探索自然的兴趣)

第三十六课:“妈妈縫衣服”。“妈妈,你縫衣服,给那一个穿?”“我缝衣服,给一个爱干净的孩子穿。”“我爱干净,我的身体干净,头和手、脚也干净。那个孩子就是我吗?”“是的,是的。”

第三十七课:“说故事”。“妈妈,你给我缝衣服,我说故事给你听。”“你的故事那里听来的?”“今天先生说给我们听的。”“那故事叫做什么?”“叫做十只猪过桥。”

(第三十六课、第三十七课,母女情深体现在细节里)

第四十四课:“小猫姓什么”。“小猫姓什么,你知道吗?”“小猫姓小。”“怎么知道他姓小?”“大家叫他小白小白,他不是姓小吗?“不对,不对,小白两个字是他的名字。”“那么他姓什么?”“我也不知道。”(很有哲理性,有助抽象思维的训练)

第四十八课:“泉水和老树”。泉水从山上下来。老树说:“我看你很忙,可以停一停吗?”泉水问:“你有什么事?”老树说:“请你帮助我,我渴得很。”泉水跑过老树的根下,对老树说:“现在你不渴了,再会吧!”(互助与爱心的种子在不经意间播下)

第八十六课:“少吃和多吃”。妈妈煮鸡蛋,给弟弟吃了一个。弟弟说:“鸡蛋很好吃,再给我吃几个。”妈妈说:“中午再吃吧。少吃多滋味。”妈妈走开了,弟弟又吃了三个鸡蛋。不多一会,他的肚子痛起来了,妈妈跑来问明白了。说:“鸡蛋吃得太多了。你可知道,多吃少滋味?”(小孩子的自理能力和自我控制意识是需要培养的)

以上是选自上册的部分内容,以下选自下册部分内容。

第二十三课:“一封电报”。(有删节)先生接到父亲病重电报,脸色立刻变得灰白了,他说明原因,慌慌张张对我们说:“再见”要赶回家去。我们送他到校门口,看他两步并作一步在路上跑去,可以知道他心理怎样地着急。我们希望他的父亲的病马上减轻,等他走进门,他的弟弟拉着他的手告诉他:“天大的幸运,父亲的病轻得多了!”但我们又想,这个希望恐怕不很靠得住。那么,先生一到家,见着病重的父亲,他的心里更要多少难过呢!

第二十四课:“两句话”。先生回来了。他第一句对我们说:“我从此没有父亲了!”他的声音很凄惨,泪珠儿留在眼眶里。我们觉得一阵心酸,似乎也要流泪了。先生又说:“我的父亲临死的时候,断断续续对我说了两句话:“要尽力做事!要尽力教你的小朋友!”我要终身记着这两句话。我教你们要比以前更尽力!“先生从柳条箱里取出一张相片来:“这是我的父亲!”相片上一位慈和的老人,微微地笑,白胡须铺在胸前。一个同学说:“太先生爱我们,请把他的相片挂在教室里,作为纪念吧。”大家齐声说:“这个提议好!”先生眼眶的泪珠儿掉下来了,他说:“依你们的......”以下说不出来了。

(第二十三课、第二十四课,感人至深的师生情谊)

课本还有很多内容,涵盖了儿童游戏、自然知识、童话寓言、祖国山河、历史人物等等。正如老课本编后记所说:《开明国语课本》由叶圣陶先生亲自编写,全部是创作或再创作。以确能发展儿童的阅读能力和表达能力为目标,内容紧系儿童生活,从儿童周围开始,逐渐拓展到社会。

以下是课本里的部分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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