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进化论

我八岁那年,28岁的舅舅娶了24岁舅妈。在身着一袭白婚纱下了婚车后,我的两眼就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那时候连懵懂都算不上,可心里也暗暗决定,日后也一定要娶一位这么美的姑娘为妻。

在升上初中后,很快,就迎来了自己第一次的恋爱。但和我八岁时想象的那个理想对象还是有很大程度上的区别的,胖乎乎的,可爱有余,美中就有些不足。可能是那时候,她给了我在那个年纪难以预料到的美好,未曾尝过的悸动总让人先似是而非。

后来,由于家教比较严,学校里也总学不到正确的生理卫生课的内容,关于那些略微着重的篇幅很多老师都选择轻描淡写,讲的模拟两可。所以我说我第一次和同窗的小伙伴看岛国片是出于好奇,你们相信吗?反正我是假装自己相信了。从那以后我才对身边的异性朋友有了身材好坏的区分标准,不单单只是顾着看脸了。

高二那年,我和全校公认的校花谈了为期不到六个月的恋爱。她比我大一岁,在青春期里女孩往往都是要比男孩来的早熟,无论从身体还是心理上的。我那时候真就感觉被一个年轻的后妈宠着,被嘘寒,被问暖。这也可能催化了那可悲的恋爱周期。到现在回过头想想,好像她也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圈好的条条框框里的人,就稀里糊涂的爱了。

毕业后,在无比陌生的城市里工作,过了很长一段与自己独处的时间,上班下班,吃饭看电影逛街,夜跑和看书。那时候我就非常厌倦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孤独,就幻想着要遇上一个和我性格截然不同的姑娘。

2014年,也是秋天,那晚加班到凌晨,下着雨,天气不能说冷,但凉是一定的。我和她在距离不到两米的站台上互相望着对方,好长一段时间里彼此都没开腔问候。她穿的很单薄,显然对今晚的加班始料未及。我看着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夜里打望着像等风停,也像在等雨过去。我拖下外套,从身后蹑手蹑脚的披在她肩上,尴尬无比的气氛里,她干咳了两声,在站台上传开。自然而然的,我们就做了彼此人生中短暂的伴,连分开都和刚开始时一样,安安静静。

又过了半年多,我开始流连在各个夜场,在酒吧和KTV里常驻。和那群同样孤单的人一起狂欢着,不再做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也就是这样形形色色的环境里,遇到过太多太多有趣的灵魂。她们有的擅长讲段子,有的擅长飙高音,而我擅长喝不醉。那天,我们一直在酒吧嗨到三点半,很多人都陆续的离开了,只有那个纹着大花臂却不爱骂娘的姑娘,醉我在我的卡座上,我摇了摇她,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回家了。她起身没站稳,摊在我怀里,我想背她都不知从什么地方下手,问她家在哪里也默不作声。讲真的,要换两三年前的我,此刻心跳早该撞破那胸膛摔在地上了。我一边拖着她的脑袋,一边拖着她的两腿,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抱着她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宾馆。开了一个单间,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就去清理她吐在我外套上的污渍。等我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点了一根烟望着我,貌似之前喝的酒醒了许多,可让我觉得后怕的是她说今夜的我让她有置身于恋爱中的感觉。我才意识到自己被下了一个很大的套,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给我来了这么一出苦肉计,原本想找个有趣的可以互补的灵魂的逻辑观瞬间碎了一地。我对她什么想法也都没有了,倒了杯开水放在她床头,转身就出了那间宾馆。

距今已有两年的时间没再去过夜场,慢慢的觉得那里有趣的灵魂大多都是虚像。

到了我这个年纪,很多同学和朋友都陆续的结婚了。行动快的,抱二胎的都大有人在。那天我问一个打初中就在一起研究苍老师影集的朋友,说她现在的媳妇和预想中的要差很多,怎么就将就了。他说哪有什么将不将就,在遇到她之前是有很多条条框框在计划里,在遇到她之后,那些条条框框也就被抹杀的一干二净,做人都没有非要遵循的规定,何况是喜欢一个人……

是这样的吧,世界上也许从没有一个爱好钓鱼的人非要在同一片大海里钓上那最初满怀期待的那一只,因为等待了太久的缘故,上钩的任何一条都是生活所恩赐的惊喜。在众多等待过去以后,娓娓到来的那一个,就叫做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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