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带着微笑,行走在春风里

文|余语于隅

这是界头最美的季节。

油菜花儿开,十五万亩啊。

铺天盖地。

漫山遍野。

也因为这样,已经连续举办了五届高黎贡山花海节,每年都组织很多形式的户外活动,招引来很多的游客,纷繁的热闹能够持续整整一个月。

作为生长于农村、工作于农村的我来说,虽然已经看俗看厌看倦了这油菜花、从不去凑热闹,但是仍然真诚的为家乡感到骄傲和自豪。

开了春,天黑得越来越晚了。

这样美好的季节,这样美妙的傍晚,实在不应该被辜负和浪费。

与其蜷缩在宿舍里面,不如去闻闻花香、吹吹晚风,散散心,透透气。

吃罢晚饭,径直离开集镇,往广袤的原野而去。

看到小河边挽手而行的恋人,我想起了她。

这个把月的时间里,每晚的夜聊都如火如荼,往往到了凌晨都还舍不得互道晚安。

聊的内容越来越香艳撩人,让人有种越过屏幕和山水去拥吻她的强烈冲动。

也正是因为这欲罢不能的夜聊,夜夜失眠,不过并不觉得痛苦,相反的,感觉到的是幸福和甜蜜。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她出差,顺便要和母亲会面,取消了今晚的夜聊,我也舍不得出来。

呼啸而过的汽车扬起微尘,在心里骂了娘:开车了不起啊?真是破坏气氛,大煞风景。

看清楚了车牌,才知道是乡镇一把手的车,暗自庆幸:还好我骂人从来只在心里骂。

漫山遍野油菜花,红墙黑瓦农人家,袅袅炊烟风吹淡,几头老牛一泥娃。

如果我有绘画才能,我是要把这个画面固定在自己的作品里的,可惜啊。

一路走,一条宽阔笔直的黑黢黢的柏油路在花海中穿行而过。

如果她在,偕行在其中,那该多好!可惜各有工作,愿朝朝暮暮而不得,心里生起若有若无的惆怅。

在心里默诵: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能够有这样的今天,已经足够好,知足乃乐,太过于贪心,终归不是一件好事情。

路边,有两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刚从油菜田里忙活好了出来,正在整理着装,抿一抿头发,隔着衣服正正乳罩,把手伸进裤头里抻一抻内裤,提一提裤头,收拾好农具,骑上摩托,扬长而去,一切,都那么自然,不掩饰,不做作,事情本来就该是这样,人本来就该是这样。

走到河边去,沿着河堤走一走,河水已经萎缩,哭咽着南去,不过清澈见底,春来江水绿如蓝。

随着天气转暖,高黎贡山的积雪融化,雪水将很快充盈溪河,那个时候,河两岸将一改今日的枯沉和暗淡,焕发新的容颜。

又见新“古桥”。我还是喜欢整修前的古桥,满是岁月沧桑的雕琢和风霜雪雨的洗刷,韵味悠长。

眼前一方麦田,我喜欢这麦田。

因为观光旅游的需要和党委政府的号召,也因为经济利益的考量,油菜的播种面积越来越大,已经很少有人愿意播种小麦了,对于我这样一个习惯了离经叛道的人来说,在把油菜花看得腻了的时候,能够看到这一方麦田,实在称得上是个意外的惊喜了。

为了这一方麦田,不习惯驻足滞留的我,特意给了它三分钟的时间,四顾无人的空档,也用自己的黄金无根水浇灌了它。

夕阳安寝,也该回去了。

恰巧有电话,自己网购的苗木到了,于是加快脚步,往集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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