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一切都是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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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有匪
2019.05.12 10:20* 字数 2546

尘埃落定,是一个美丽的词汇。

图片发自简书App

小说是以麦其土司家的傻二少爷的视角来写的,这是一个很特别的身份,这特别的身份里包含着很多信息,第一他爹是某片领地的土皇帝,第二他还不是土皇帝的皇太子,最后来说说这个傻,这是他所有身份里最特别的了吧。小说开始没多久就说麦其土司辖地上没有人不知道土司的第二个女人所生的儿子是个傻子,那个傻子就是我。

其实我想说小说在一开始就已经向我们暗示了这位二少爷不是一个傻子。试问有几个傻子知道自己是个傻子的?他的傻是别人给他下的定义,只因为他在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不笑两月大的时候眼睛对任何呼唤都不做出反应。而他也因为是土司的儿子而心安理得的做了好多年的傻子。

土司制度也是一个等级制度,它按骨头(或者说是血统)将人分为土司-头人-百姓-科巴-家奴。土司是一片土地的王,但不是唯一的王,在那片土地上是十几个土司共存的局面。小说最开始的矛盾是汪波土司霸占了麦其土司的部分土地。麦其土司因为自己没有实力夺回土地而转头去向汉人求助。于是麦其家迎来来了黄特派员和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这场麦其家与王波家的战争,胜负没有一点悬念。黄特派员不紧带来了枪弹还带来了罂粟种子。罂粟第一次在那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并开出了美丽的花朵。那些红艳艳的花朵将人撩拨得不能安生,也就是在那个夏天麦其土司派多吉次仁杀掉了对他忠心耿耿的查查头人,并霸占了头人的妻子央宗。因为这件事情多吉次仁又被土司太太派人杀掉了,多吉次仁的女人以她的儿子起誓要杀掉麦其土司。仇恨就是这样被埋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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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特派员带来的罂粟种子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银子,银子是个好东西,它让麦其家强大,有了先进的武器,训练有素的军队。这些变化被别的土司看在了眼里,于是各路土司纷纷而来求取那神奇的种子。麦其土司和麦其家的大少爷费尽心机要将种子保藏起来,甚至不惜发动了战争。在傻子少爷看来这是没有必要的,因为那是长在大地上的东西,风吹一下或者鸟的翅膀沾一下就有可能将种子带到邻居家的土地上,但当时没有人听的进傻子少爷的话。傻子往往是只看到基本的实事,而自诩聪明的人连基本的实事都看不透。看,这就是聪明人的愚蠢,他们能将简单的复杂化,复杂到令人付出惨痛代价的地步。

就这样,过了几年,在那片土地上到处种满了能开出艳丽花朵的罂粟,鸦片的价格已经大不如前了。但那些聪明人为了应对鸦片的降价又用了更多的土地去种植罂粟。鸦片价格的下跌,汉人地区的打仗,土司们储存的粮食越来越少,麦其家的土司对于中罂粟还是种粮食的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思考。

他问了两个儿子的想法,大儿子说要种罂粟小儿子说中粮食,最后麦其土司选择了傻儿子的建议,将土地全部都种上了粮食。或许是命运之神的眷顾,当年的粮食大丰收。而其他土司因为粮食不够吃在风调雨顺的年景里闹起了灾荒。这件事情让老麦其开始重新思考由谁来继承他的土司之位。在此苦恼过,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小儿子是个傻子,而他的大儿子是个聪明人。但这次的事情让他看不透他的小儿子了,他表面上傻里傻气的,却能对事情做出准确的判断,而大儿子虽精明能干却喜欢杀戮。老麦其说光会打仗是治理不好一个国家的。

他把两个儿子分别派去了南北方的边境,他要让两个儿子去比赛。大儿子还是一贯的作风,用枪炮去攻打他们的邻居汪波土司,刚开始是节节胜利的,可是越到敌人的腹地就越难找到敌人藏身之地,却总是被汪波土司的人挖坑埋了。他失败了。

傻儿子呢就不同了,他在边境救济灾民,取得了人心,他用手里的粮食作为武器,赢得了拉雪巴土司的子民和领地,没有牺牲就取得了重大胜利。而且还用粮食打动了茸贡土司,得到了美丽的妻子,塔娜。他在边境开创了市场,赚到了比种罂粟还多的钱。傻子的人生就像开挂了一样。就这样过了几年傻子少爷听从了老麦其的话回到了麦其土司的官寨。当年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傻子却在边境上取的了历代麦其土司都没有过的成绩。浩浩荡荡的队伍没有让老麦其有多开心,更多的是害怕。当活佛对大家说出“二少爷走到哪里,神就让奇迹出现在哪里。”时叫做百姓的洪水将他冲到广阔的田野里,这就更叫老麦其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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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麦其知道不管哪个时代人民的力量都能将统治者推入无边的黑暗,他决定将土司之为袭让给聪明的大儿子。于是大儿子得意洋洋,美丽的塔娜跑到了大儿子的房间去了,这使得傻少爷伤心难受。他可能已经不爱这个家了,没有将多吉次仁的儿子回来报仇的事告诉大家,最终大少爷还没登上土司的位置就已经被仇人杀了。聪明的大儿子死后老麦其又恢复了精力管理着他的麦其官寨,而傻儿子带着他的随从又回到了北方的边境。

日子过得很快也很慢,老麦其比以前更老了。他需要他的傻儿子回去继承他的土司之位。然而傻少爷却对老麦其说要不了多久土司就会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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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少爷看到了那个那个互相争雄的土司们一下子就不见了,土司官寨分崩离析,冒起了蘑菇状的烟尘。腾空而起的尘埃散尽之后大地上便什么也没有了。结果也真如傻子少爷预言的那样,日本人投降了,红色的汉人和白色的汉人打起来了,白色的汉人挟持着麦其官寨的人对付红色汉人。仁义的红色汉人在劝说后对拼死抵抗的人进行了最后的攻击,麦其官寨在炮声中轰然倒塌,升腾起一大片尘埃,当一切都过去之后尘埃也从半空中落下来,重新跌落进石头缝里。

土司制度就是这样一夜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土司制度的尘埃还没有落尽,仇恨的尘埃有被风吹起了,多吉次仁的儿子最终还是杀掉了他的朋友,麦其土司家的傻儿子,随着傻子少爷的闭眼,他的世界也尘埃落定了。

从傻子少爷的一生开来他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傻子,他比很多聪明人还要聪明,他是麦其家族里唯一一个懂得顺应时代变迁。傻子少爷的一生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过程就这样结束了,在这一生里他有过求而不得的痛苦,也有过求而即得的欣喜,更多时候他是不悲不喜冷眼看世间百态。

他是聪明的因为不爱不恨的人心灵也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这个故事在向我们讲述了一个时代的更迭。也向我们描绘了解放法律,土司就是那片土地上的法律。作者说那是一个叫人向下而不是叫人向上的地方。那里充满了矛盾,土司与土司之间的矛盾,土司与臣民之间的矛盾,傻子与聪明人,父亲与儿子,兄弟与兄弟之间的矛盾。

而能将诸多矛盾一了百了的就只有灭亡了。一个王朝的灭亡,一个时代的凋零,最彻底的就是一个生命的结束。

当飞腾起尘埃又一次落在大地上,发生过的事情就成为了历史。

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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