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芳华陷泥沼:冯小刚电影《芳华》原著《你触摸了我》

青春芳华陷泥沼

第一次知道严歌苓,还是在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上映前。后来又有了《归来》,还知道了原著《陆犯焉识》。说实话,当时并未觉得有看的必要,谁也没想到两年以后我突然想看《归来》,也在电影的鼓动下,把《陆犯焉识》看完了。据说这个月底冯小刚的电影《芳华》就要上映了,趁着热度,我突然想到了先读原著,看看究竟讲了个什么故事。毕竟,一个好的电影是需要好的故事做支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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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触摸了我》是中篇小说,比起《陆犯焉识》来要好读很多,至少不会把人拖得太累。一边感觉很累,一边又很享受阅读,有些矛盾和纠结,但总归是好作品。利用碎片时间,我花了两天的时间读完了《你触摸了我》。

小说的背景是七十年代的文工团,一群年轻的芭蕾舞演员的故事。我相信对文工团有深切经历的严歌苓对芭蕾舞有着很深的情结,就连改编《陆犯焉识》时,陆焉识的女儿也从生物学博士改成了少不更事的芭蕾舞女演员。

主角是一个叫做刘峰的男芭蕾舞演员,连带着的就是其他几个脱不开关系的女演员的故事。作者是女人,而且也善于描写女人。在主线刘峰的故事之外,严歌苓用了大量的笔墨去描述女孩子之间的各种恩怨纠葛,也从中让人感受到了人性的挣扎和丑恶。上面这句话似乎被人们用滥了,的确,好的作品一定是展现人性的,在丑恶与良善并存的人的躯壳内,隐藏着最多的可以讲述的故事。况且,丑恶之外,你依然可以看到人性的曙光,毕竟刘峰离世时,并非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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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因为家里成分不好,一直在文工队抬不起头来。为了能够更好的跟大家相处,他选择沉默,并且承担了很多杂活累活,在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上尽心尽力。刘峰属于我们所说的那种“好人”,好的脾气,好的技术,好的人缘,所以女孩子都很喜欢找他帮忙,因为“好人”是很“安全”的,甚至刘峰由于表现得过于高尚,大家甚至认为他就是“圣人”一般。所以当刘峰要向自己的心上人林丁丁表白时,对方吃惊地想到,刘峰怎么可以有这种思想呢?那天,刘峰其实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碰了林丁丁的手,结果被林丁丁视作亵渎,大喊大叫,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后来,刘峰就从一个近乎“圣人”的好人,变成了遭几乎所有人排挤的“流氓”。刘峰后来不堪忍受,要求调离,去前线。结果,他回来时,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复员后的刘峰一直都处在社会的底层,无论怎么挣扎,始终都是贫穷和疾病相伴。四十年后,刘峰的一辈子行将就木,眼前就只有四个人为他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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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理解为什么仅仅是触碰了一下,刘峰的悲惨命运就因此而拉开。等到三十几年后,同团的何小曼还在说,如果当时刘峰触碰的是她,那刘峰不仅没事,而且还能讨个爱他的老婆。他甚至不用非得离开文工团,跑到越南打仗,然后把一只胳膊丢在那里,更不会在年老去世时,那番悲凉。那只胳膊连着的那只手,就是曾经触碰过林丁丁的那只手,也留在了不想回去也不想回首的越南,就像他爱了林丁丁一辈子,得到的只是对方的不解与困惑。爱一个人,表白了之后,不仅碰了钉子,而且还被钉子扎伤,一辈子都在流血。这就是刘峰的命运。

然而,就因为爱错了一个人,表白错了一个人,仅仅是触碰了手,那也会成为命运的转折点,将一个善良的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可能在那个极为保守的年代里,触碰一下就已经是天大的亵渎了吧。《巴黎圣母院》里的堂•克洛德神父极其喜欢爱斯梅拉达,他也只敢在心上人昏迷时热吻一下,然后赶紧逃走。从此之后,神父彻底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有时候,摧毁神圣,不需要多少猥亵的手段,只需要最简单的亲密就可以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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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刚的改编电影叫做《芳华》,英文是Youth(青春)。严歌苓想要表现的,是陷在了泥沼里的青春年华,而冯小刚的电影也正是理会精神,取了这样的名字。相信不会差的,或许还会有几笔惊艳。

电影如何,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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