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花趣

    从前曾经多次养过金鱼,而且是金鱼、热带鱼轮换着养,却也总是改变不了小鱼儿们一条一条翻起肚皮的命运。有趣的是,某次去水族店里买鱼,意外发现一条圆头圆脑、外形像极了潜水艇一般的小家伙。问起营业员,方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河豚鱼,据说它还会生气,一生起气来还会鼓起肚子,将自己吹得通体滚圆滚圆的。于是,我立刻毫不犹豫地付出10元钱将其带回家,让它与众多正宗小金鱼作伴。

    观赏“潜水艇”的日子里确实有趣,每每看见这小家伙在偌大的玻璃缸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直线穿行,心中甚是欢喜。然而,好景不长,还未等它能长到多大,竟也一命呜呼见阎王去了。

    近一年多来,渐渐对培植小花小草产生了兴趣。究其原因,似乎是从成功培植一小盆火龙果开始的。虽然从前养过绿萝、吊兰什么的,但全都是买来的现成品,也只是浇些水令其不死而已,谈不上喜欢。

    去年冬天,偶然读到一篇指导培植火龙果的小文,便模仿着用调羹从开膛破肚的火龙果肚子里剜出许多比芝麻粒还要细小的黑籽。用清水漂洗干净后,再把这些小黑籽播撒到一只白色小花盆的土壤里,洒些水,盆口覆上膜,然后一日日地等待,一天天地观察。终于有一天,看见盆中土壤里齐刷刷地冒出成片顶着黑"帽子"倔强生长出来的小绿芽。顿时欣喜若狂,从此倾出一腔热血开始热衷于捣鼓这些小花小草,买盆、购籽、买营养土、网购和配制各种肥料,日复一日地折腾,忙得不亦乐乎。

    但是,尽管我对于花草栽培之事热情似火,但却总似剃头挑子一头热。花种买来一批又一批,种子源源不断埋入盆中,却难见小芽破土而出,即便出了苗的,也是一株株地日渐憔悴,直至倒伏而竭。对于自己用如此虔诚之心换得这等日日盼苗不出苗、偶尔出苗又死苗的结果,我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善罢甘休。其实也想弄出个所以然,想整明白究竟是这籽儿该泡还是不该泡、水浇得多了还是少了、光线强了还是弱了、肥施得大了还是小了、栽种的季节迟了还是早了。但无论我怎样绞尽脑汁,许多花籽儿们一头扎进土里面睡着后就不再愿意醒来,除了盼,除了想,除了急,你还能拿它们咋样?

    偶然发现,原本以为季节性很强的矮向日葵居然在寒冷的冬天也可以发芽破土,也会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茁壮成长,也能够如娇羞的少女一般婷婷玉立绽放出美丽的花叶。而且,它们一点儿都不娇气,不拿捏,不做作,只要有土,有水,有阳光,撂哪儿都会发芽生长、含苞怒放。于是,我便将那只方形的高腰陶瓷花盆指定为葵花专用,但凡凋谢一棵就重新埋下一粒种子,就这样循环往复,这盆中便月月有新苗,季季有花开。

    曾想着在阳台上栽培一些蔬莱瓜果,好看又能吃,岂不快哉?西红柿、草莓、白菜、生菜,这些听起来好养的家伙,我播撒了几轮种子入土,均以失败而告终,它们要么不出芽,就是长不大,甚至连号称四季都能栽种的小葱们,在我的阳台上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四季小葱们,我待你不薄,你们却对我无动于衷;我对你期待有加,你们却爱理不理,枉费了我对你们的一片恩情!

    倒是一小袋野花种子,竟能再次燃起我对盆栽花草的希望之心。

    这是网上购来的一小袋野花种子,分了两小盆播种。既然是野花,便也就对它们不太在意:反正是些野种,你们爱长不长,用不着我在你们身上倾注更多的心血。孰料,人家越不经意的东西,往往越会带给你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不出多久,两个小盆里悄无声息地陆陆续续长出一些绿芽来,它们越长越长,越长越高,越长越婀娜,越长越妖娆。欣喜中,我被它们迷住了,赶忙移盆到背景纸前,拍些美照留做纪念,发到朋友圈里晒它一晒,自是引来艳羡一片。

      也培植过一种叫做旱金莲的花种,埋了5、6颗,长出来2株。按照网上查到的方法,掐了几次芽头,让这植物长得逾发茂盛起来。只是它的生成期较长,冬天里埋下的种子,据说要到炎炎夏季才能开花。即便如此,也比那些木本植物以年为计量单位的生长期来得要快了许多。花开有期,指日可待,每天看着它的郁郁葱葱,随时想像着预期将至的美好,一种甜蜜与温馨的情结暗暗滋长在心头。

    冬去春来,马路上的樱花开了、谢了,小区里的玉兰花开了、谢了,阳台上的小野花也一夜之间忽然开放,圆圆的花盘外沿,密密麻麻围绕着一圈细细长长尖尖的花瓣金光灿烂,犹如一朵小小的金太阳在一片绿茵茵的花叶间冉冉升起,着实让人看着暖心。

    我家的阳台不算大,东头已然被花盆占据,后来西头又多出一个三层花架。由于一次网购中的错误点击,导致这阳台上小花盆的琳琅满目,由此花的品种便以草本科目为主。由自己切身感受中得到的体验,似乎每一株绿色生命,最令人赏心悦目的时期并不是开花结果,而是它们在发芽生长阶段鲜嫩嫩、光溜溜的优雅仪态,那种勃勃生机、那番欣欣向荣、那样茁壮成长的阵势,不得不令人顿生爱怜,肃然起敬。

    除了种花,我还喜欢拍花,用手机,也拿相机,将自个儿培养出来的花骨朵儿拍成图像,这样可以用更长的时间去左端右详、细细品赏。偶尔遇到模样有些个俊俏的、养眼的,也会发到朋友圈里去做些卖弄,博得几个点赞,换自己几声哈哈大笑,心里也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