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故事》:所有不经意的巧合,都是命定的必然

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世间的人、事、乃至生死,是否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很多人的命运在出生便写好了结局?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想来真让人泄气。丧。

从前对生死没有太深的感触,周边的人际环境所幸还稳定。直到去年冬天,一位至亲突然得了罕见的癌症,做了手术受尽折磨,钱财散尽后溘然离世。今年下半年,不时有新闻报道某某艺术家离世,直到近几日的李咏、金庸,还有万州公交坠江事件……震惊,无措,深深地怅然若失感。从时光飞逝、一个时代结束,90一代不得不告别,到生活里的飞来横祸与生死存亡,不断地刺激着我们愈发敏感的神经。

昨天上午,万州坠江公交车监控公布事故原因:乘客与司机激烈争执互殴致车辆失控。由于道路整修,公交线路改动,女乘客不能在原定站台下车,与司机争吵到动手,司机还手,一来二去。也许是由于愤怒导致判断失误,司机操作不当,车辆只用了几秒钟便驶入长江……一时沉寂。微博上有人评论说:“我们猜想了很多种可能性——车子故障,司机突发疾病…万万没想到,最终还是败给了人性。”一时冲动,葬送15条生命。

提到人性,我就不由想起一部荒诞电影——《蛮荒故事》,阿根廷新锐鬼才导演达米安·斯兹弗隆的作品。整部电影由6个小故事组成,看似彼此独立,其实内核全都指向人性——复仇,矛盾,虚荣,正义,贪婪和黑暗。


故事一《我恨的人都去死》

影片开头是一位身姿窈窕的美女,搭乘免费航班。起飞前邻座的男性乐评人和她搭讪,竟聊到了一个共同认识的人——盖布瑞·帕斯特纳克。他们分别是盖布瑞的前女友和毕业论文的评委老师,都曾和他有过不愉快的过往。

正当两人在争论这件事情时,前排一位妇人表示自己是盖布瑞的中学老师。紧跟着,出现了盖布瑞的同学、前老板、同事、好朋友、心理医生……令所有人吃惊的是,盖布瑞正是这趟航班的机长。

飞机坠毁时带上了两位老人,依剧情猜测那正是盖布瑞的父母。这是一次自我毁灭式的复仇。

【生而为人,请多点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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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仇恨的挣扎》

一个女孩经营一家小餐馆,在一个寻常的夜晚来了一位不寻常的客人——利用权力之便逼死她爸爸同时觊觎她妈妈的腐败政治家。店里还有一位老太太,怂恿她用老鼠药毒死仇人。女孩内心充满了挣扎,感性上想报仇,理性上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最终放弃。不料,老太太动手了。

新一轮的内心挣扎开始了。没多久,政治家的儿子来了,有可能吃下带老鼠药的薯条而无辜殒命。想尽了办法的女孩最终把薯条丢在政治家脸上,彻底激怒了他。盛怒之下,政治家把女孩用力摁在了地上。这时候老妇人拿着刀走过来,“像杀小鸡一样地”,政治家倒在血泊中……

在这个故事里,女孩和老太太代表人心底的两个声音,一正一邪,一个感性一个理智,面临选择时总是在斗争。

【永远,选择做正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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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两个陌生人的同日生死》

典型的“路怒症”案例。A是一个西装革履、喜提奔驰新车的钻石王老五,B 是一个开着破车、吊儿郎当的穷大叔。本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在公路上相遇。开在前面的B不时恶意变道,连续几次,导致A火很大。超车后,A摇下车窗辱骂B,离开时甚至竖起了中指。

如果一切到此为止,故事就一点也不荒诞了。钻石王老五的车爆胎,自己不会换轮胎,不得不停在路边等待救援。追赶上来的A对B进行报复性攻击,辱骂、砸碎挡风玻璃,甚至站在车上拉屎撒尿……之后,B准备大摇大摆地离开。A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辱,猛地踩油门,把A连人带车推进了河里。然而,A并没有死去,踉跄地从车里爬出来,并扬言要报警。B不甘心,调转车头决定将A灭口。不幸车胎飞出,车子失控驶入河水中……两人你来我去,谁也不放过谁,最终车子燃起、爆炸,警察看到的是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骷髅。

【成年人,情绪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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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四《“小爆炸”进化论》

一位爆破工程师,在“轰隆”的爆破与高楼倒塌中展开自己的故事。结束工作后,他要赶回家为女儿庆生。取蛋糕的时候,工程师的车子却被拖走了。他仔细确认,停车的位置并没有禁止标识或提示语。他去和拖车公司的工作人员理论,无果,身边的人也告诉他“我们都和你一样”,然后乖乖接受罚单……

因为这些折腾,工程师到家时,女儿的生日仪式已经结束,留给他的只有妻子指责和埋怨,还有女儿失望的眼神。之后,他再次去核实却被敷衍应付,终于爆发,动手打砸服务窗口,惊动了警察、媒体,知名工程师的不良信息被登报。他失业,随后失婚。

接着,车被拖走第二次、第三次,他开始像其他人那样变得麻木。终于,他决定报复。在一个阳光恣意的上午,他故意把车停在人行道上,然后坐在街对面享用早餐,远远地看着自己的车第四次被拖走,而车上放置了微量炸弹……

爆炸发生后,人们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纷纷要求释放“小爆炸”工程师,并促成拖车公司的改革。Happy ending的故事,妻女到监狱为工程师庆生,映着烛光的脸绽放出笑容。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拒绝做沉默的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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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五《车祸,究竟害死了谁》

情节缘起于大佬的儿子酒驾撞了一个孕妇后逃逸,后期新闻报道孕妇在送医途中母子双亡。怕儿子背人命官司入狱的大佬夫妇想尽办法周旋,不惜请律师伪造现场、找人顶包。期间,家庭律师、委托律师和顶罪者由于利益分配不均产生矛盾,和大佬差点谈崩。

最后三方均作出让步,当着民众和媒体的面将“肇事者”带出豪宅,接受审判。不料藏在人群中的死者家属不由分说,用铁锤将“肇事者”敲击致死。所以,这场车祸究竟害死了谁?

【关于弱肉强食,也关于贪婪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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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六《埋葬了爱情的婚礼》

在觥筹交错与宾客祝福中,一对新人即将经由盛大的结婚仪式,开启幸福新生活。很偶然地,新娘拨通一个疑心很久的号码,发现丈夫与一位在场的女性宾客有染。女人的嗅觉真是灵敏呀……于是她愤怒、伤心、感到被侮辱,歇斯底里,跑至酒店天台。偶遇一位厨师,处于报复性羞辱,她轻率地越过雷池。这一切,被新郎撞个正着。一切都变了。在新郎眼里,这个可爱可人的女子,突然无比可怕与可恨……两个人的互动,再也没有爱意,只有满满的、心照不宣的敌意。大概是因爱生恨吧,两人在婚礼上一起把曾经的爱情撕得粉碎。镜头定格在两人拥吻,众人退去,留下无限遐思:释怀?谋杀?还是开启漫长的相爱相杀?……任何一种结局,都是残酷生活的缩影。

【爱或不爱,都别撒谎。若不爱,请鼓起勇气大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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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呀,这故事里的复仇、矛盾、虚荣、正义、贪婪和黑暗,都是人性在环境里被激发出来的不同面貌。人性的不完美是本能,坚持展示好的一面,却是选择。

生命无常,遍地蛮荒,愿你能够活出随时离开也不遗憾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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