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 公孙欲禁民间持弓 汉武帝行礼乐教化|大汉雄风|通鉴演译

汉武帝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冬十一月初五,汉武帝免掉薛泽的丞相职务,任命公孙弘为丞相,封平津侯。丞相封侯从公孙弘开始。汉武帝元光四年,公元前131年,因为丞相田蚡去世,御史大夫韩安国代理丞相职务,又因为韩安国为武帝引导车驾,从车上摔下来摔伤了,不能上班,就被免了丞相职务,平棘侯薛泽被任命为丞相。

这个时候,汉武帝正在大施拳脚准备建功立业。为配合汉武帝,公孙弘把丞相府东门作为人才市场,广泛延揽人才,共同探讨国家大事。每当上朝奏事,公孙弘便把对国家有益的建议奏闻朝廷,汉武帝也常常命文学之臣与公孙弘辩论。公孙弘曾经上奏说:“十个贼人拉满了弓,百个吏民就不敢向前。应当下令禁止老百姓携带弓箭,以利社会安定。”汉武帝将此建议交朝臣讨论。侍中吾丘寿王认为:“古人发明武器,并不是为了相互攻杀,而是用来制止暴力诛讨邪恶。秦朝兼并天下后,销毁天下武器,但后来百姓用农具、棍棒等相互攻击,犯法的人日益增多,盗贼防不胜防,最终因乱而亡。因此,圣明的君主对百姓以教育感化为主,减少防范和禁令,知道那是靠不住的。《礼》说:‘男孩诞生,用桑木制成弓、蓬草杆制成箭,射天地四方。’这样做,是表明男子事业所在。大射之礼,上自天子下到百姓都要遵守,这是夏、商、周三代的传统。圣明的君主用射礼教化百姓,但不禁止百姓携带弓箭。况且禁止携带弓箭的原因,是为了防止盗贼用弓箭杀人劫掠。杀人、劫掠是死罪,却禁而不止,说明那些大奸大恶之徒并不惧怕。我担心坏人持弓箭害人而地方官吏不能禁止,百姓却会因使用弓箭自卫而触犯法律,这是长坏人威风而剥夺百姓的自救手段。我认为这是很不合适的。”奏章呈上去,汉武帝以此诘问公孙弘,公孙弘竟无言以对。——民间禁武器,应当是国家治理的重要内容,否则,即使不起大的状况,但百姓之间相互攻击的事情必然时常发生,官府还要去处理,必然增加行政成本,看看今天的米国就知道了。有盗贼,需要官府去剿灭,吾丘寿王何以把官府说得如此不堪呢?

公孙弘生性疑忌,外表宽厚而心机很深,那些曾经与他有矛盾的人,无论关系远近,他表面上装作很友善,最终肯定要报复。董仲舒为人清廉正直,因为认为公孙弘阿谀奉承,引起公孙弘的嫉恨。胶西王刘端骄横放纵,多次犯法,杀伤了不少胶西国中朝廷任命的二千石级别的官员。于是公孙弘就推荐董仲舒为胶西国相,董仲舒因为生病就没去上任。汲黯经常诋毁儒生,还曾经当面触犯过公孙弘,公孙弘就想找借口杀了他,便向汉武帝建议:“右内史管界居住着很多显贵大臣、皇室宗亲,很难管理,不是平素有威望的大臣不能胜任,建议把汲黯改任右内史。”汉武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春季,大旱。

匈奴右贤王数次率兵侵扰朔方郡。汉武帝任命车骑将军卫青率兵三万自高阙出塞,任命卫尉苏建为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代相李蔡为轻车将军,各率本部人马,归卫青统领,从朔方郡出兵,命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自右北平出兵。这一次,汉武帝共调集了十余万人出击匈奴。匈奴右贤王认为汉军距自己路途遥远,不可能很快就到达,照常喝酒,还喝醉了。卫青等率兵出边塞六七百里,在夜里赶到,将右贤王包围。右贤王大惊,乘夜而逃,只率数百名骑兵冲出包围圈向北逃奔。此战俘获右贤王手下各部首领十余人,匈奴男女部众一万五千余人,牲畜近百万头,然后班师回朝。

卫青等率军回到边塞,汉武帝派使臣带着大将军印信来到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诸将都归卫青统领。夏四月初八,武帝又加封卫青食邑八千七百户,并将他的三个儿子卫伉、卫不疑、卫登都封为列侯。卫青坚定地辞谢,说:“我有幸能在军中效力,仰仗陛下神灵,获得大胜,这都是诸位校尉奋力作战的功劳。陛下已增加了我的封邑,我的儿子还在襁褓之中,没有功劳,陛下却要划出封地封他们为侯,这就不是我效力军中鼓励将士奋力战斗的本意了。”汉武帝说:“我并没有忘记诸位校尉的功劳。”于是,封护军都尉公孙敖为合骑侯,都尉韩说为龙頟侯,公孙贺为南窌侯,李蔡为乐安侯,校尉李朔为涉轵侯,赵不虞为随成侯,公孙戎奴为从平侯,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都被封为关内侯。

当时,汉武帝对卫青的尊宠独一无二,公、卿及以下官员对卫青无不卑身奉承,唯独汲黯对卫青仍是平等对待。有人劝汲黯说:“皇上想让群臣全都居于大将军之下,大将军地位尊重,您不可以不拜。”汲黯说:“卫青以大将军身份而有平等对他之人,大将军就不尊贵了吗?”卫青得知,越发觉得汲黯贤明,多次向汲黯请教国家和朝廷的疑难大事,对他比原来更加尊重。卫青虽然地位尊贵,但有时入宫,汉武帝就坐在床边接见他;丞相公孙弘在武帝闲居时觐见,武帝有时不戴冠冕;汲黯觐见时,汉武帝不戴冠冕就不接见。有一次,汉武帝坐在陈列兵器的帐中,汲黯前来奏事,汉武帝当时没戴冠冕,远远望见汲黯,急忙躲入帐后,派人传话,批准汲黯所奏。

夏六月,汉武帝颁布诏书,说:“对百姓应以礼引导,以乐教化。现在礼坏乐崩,我非常忧虑。命令负责礼乐教化的官员劝导百姓学习礼乐并为天下树立榜样!”丞相公孙弘等上奏:“请为博士官设置弟子五十人,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按品学高低,充任郎中、文学、掌故等职。对于其中非常优秀的,提名推荐任职;对其中不学无术的,则予以罢黜。再有,凡低级官员中有一种以上专长的,全部选拔提职。”武帝同意了这一建议。从此以后,从公、卿到大夫、士、吏,有学问的人越来越多。

秋季,匈奴一万余骑兵侵入代郡,杀了都尉朱英,掳掠百姓一千余人。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