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哲:从投行角度思考:消费金融,是风口还是刀口?如何降低风险?

蔡斯哲

蔡斯哲简介:

渤海信托财富营销中心总监。

毕业于香港科技大学金融系,一级荣誉毕业,曾任职于英国保诚(香港),渣打银行(香港),盛大网络(上海),重庆金融资产交易所(上海)。职业生涯横跨金融,互联网与互联网金融。平日酷爱研究消费金融的投融资与行业生态。

渤海信托为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的创始股东,2017年完成增资至36亿元,截至2017年1月底,总资产118.21亿元,净资产104.13亿元。在中国信托业协会的行业评级中,荣获A级评级,在资本实力、风险管理能力、增值能力、社会责任方面上表现优异。2017年,大公国际对渤海信托的信用评级为AA+。


本文整理自《行家818直播室》直播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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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家好,我是蔡斯哲,大家可以叫我andy。今天这个话题是《消费金融是风口还是刀口?》,为什么我会想说这个话题呢?最近北京银行下面的北银消费因为业务不规范被银监局罚款,再有就是教育部前段时间也发了文,大意就是说任何给大学生或者校园上面做了贷款都是要严令禁止的,特别是那些非银的机构,比如互联网的借贷机构不能再参与校园贷。所以从中也可以看出这几年消费金融的火爆程度,但是监管的态度也非常的紧,而且大家也很担心它里面的风险,所以今天就针对我自己个人的见解做一个分享。

首先说一下消费金融到底有多火爆。我在这里举个例子,下面的图是一家持牌的消费金融公司过去四年的整个贷款规模。

从图中我们可以看到,2013年的贷款规模是几个亿,到2016年增长到数百个亿,增长差不多125倍,那这125倍的话,其实你会发现重点的是在15年和16年这两年的爆发式增长,看行业就看龙头嘛,具体这个公司是哪一家,因为保密协议的话我就不能去透露。

那为什么会有那么爆发式的增长呢?我认为其实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融资渠道变多了,很多资本都在参与,第二个原因就是市场教育起来了,整个社会提前消费或大家去借钱去消费的风气起来了。所以就是市场被教育起来,然后资金也多了,导致整个市场是爆发式增长的,所以你看到这125倍。

很多人可能会疑惑,真的有那么大的需求吗?不是有信用卡吗?我们一般在一线城市用信用卡就能满足我们自己的消费需求了。那这个客群呢我也想去了解,当时我是通过各种互联网的贷款论坛、贴吧甚至是各种社群平台上面去观察到底哪些人需要消费金融的产品,那总结下来呢其实大概就是一下这两种情况,一个是生活的刚需,另外一个是人性的刚需。

首先说生活的刚需,其实这类人主要是月薪可能在3000元上下左右的月光族,但是他们也有提前消费的概念,你要他们一下子拿出来两三千块钱的话很难,但是如果你要它们分期每一期给你还一千块钱、一百块钱的话,他们可能拿得出来。

第二点,江湖救急。以前你需要两三千块钱的话,可能你还是要向亲朋好友借一下,刷个脸欠个人情才能去做这件事情,但现在不需要了,你打开APP问一下马云爸爸,你就可以解决了,所以人情难还这个问题呢也促进了大家很多时候有这个刚需去问消费金融来借钱。

第三点其实就是工资不涨,但是大家的生活成本越来越高了。我举个例子,链家下面有个叫自如的平台,可能大家很多人在一线城市也用过,它上面会提供一大堆的租房,像二房东一样租给你,那很多小白领会去申请自如的租房分期,所以以前我们很难想象租房怎么可能需要贷款呢,但是为什么租房是要贷款的,因为像一些小白领工资赚的少,但也不可能活得太累对吧?那她们当然也要一定的生活品质,但工资确实很少,所以只能通过消费金融去满足我这样一个需求,所以以上这三点呢其实都是生活上面的一种刚需,我认为是明面的,那暗面的是什么呢?其实因为我说这钱啊很快就能来到了,就引发我们那个人性的刚需。

前几周看到一篇文章是说到很多贷款中介是围绕着这些消费金融平台去转的,有一个原因,消费金融平台可能需要贷款中介,毕竟贷款中介能当它获客,带来流量。其次,贷款中介也很喜欢去薅各种消费金融平台的羊毛,毕竟他们能从借款中抽成,所以有贷款中介这帮灰色地带的人在游走。第二点原因我跟很多朋友也聊到过,他们也意识到一个人在消费金融平台上面借了钱以后肯定不止于在这一家的,多头借款的现象非常普遍,就像我们信用卡也不可能只有一张。

甚至是还有恶意骗贷的。因为有些平台风控可能不太严,那这些人更加觉得我也不需要去还这些钱,反正你也拿我没什么办法。就是因为这些所谓的“刚需”,为什么“刚需”我是打双引号呢?因为我觉得某些东西确实是事实,但某些东西可能也是对消费金融平台一个偏见和怀疑。

比如说大家提起消费金融P2P的话,可能想起三个字——高利贷。那什么是高利贷呢?我举个例子,大家自己判断一下。借款金额一千元,期限1个月,如果让你到期归还本金利息,到底我以下的算不算高利贷呢?上面我设了三个情况:15块钱、30块钱和50块钱,从整个利息的绝对值来说,其实你作为一个借款人,这种利息你是没有什么感觉了,借15块钱还是50块钱你没什么感觉,因为他能够救急吗?但借款利率算下来的话是非常可怕的,像图中61%的借款利率在目前普通的贷款利率水平肯定是属于高利贷,而且是极高的高利贷,但是这种消费金融它有个特性,金额小、分散、期限较短,我们是不是还应该用传统的思维去判断它是不是高利贷呢?我们还应该用一般的贷款利率水平来去判断吗?

刚刚上面也说到了一些“刚需”及其引生下来的原罪,我分了两块,第一块是贷款平台的,第二块就是借款人的。贷款平台的原罪高利贷刚刚说过了,第一点是数据造假,我怎么能确保你的资金是真的是借给借款人的?真的是借给有需要的人?

第二点是业务造假,贷款平台说自己逾期率非常低,我们怎么能信服?毕竟账都是你自己做的。

第三点是平台的道德风险。其实消费金融公司本质上还是个信息中介,是撮合借款和贷款人的,如果借款人不还钱的话,按道理作为信息中介的平台是没必要去背这个锅的,但是偏偏借款人又是贷款平台来去推介的,那这个平台的道德风险你怎么去把握,怎么能确保它会推荐一些靠谱的借款过来呢?这是贷款平台的原罪。借款人的原罪,其实就是我刚刚所说的故意不还钱,反正我已经借了五个平台了,都逾期了,我也不差你这第六个第七个个平台不逾期,那我再多借一两个平台,破罐子破摔吗?反正我就是不还钱。

所以话说到这里,其实我觉得消费金融的从业者有时候还挺冤枉的,因为他们服务的客户实际上就是传统银行没有去覆盖和服务到的碎片化的一些客户,很零碎,金额也很小。我上面所说的一些偏见,我跟很多银行机构也聊过,确实也很难去洗脱,在他们想来这也很正常,所以就延展出第二个命题——从投行的角度思考怎么去降低风险,命题还是非常大的,所以我只能说说我们渤海信托怎么通过管理模式去降低这个风险,关于这个风险,我们大概分了那个三类:贷款平台的风险、借款人的风险和投资人的风险。

首先我先说一下贷款平台的风险,贷款平台风险第一个杜绝整个贷款数据造假,怎么做呢?

从整个贷款信息的申请、审批到放款再到回款,整个闭环都是我们渤海信托跟借款人去形成的,消费金融公司很难去在里面造假,这些也能撇清消费金融公司的嫌疑。其次是设置考察期,现在很多消费金融公司都会说自己有大数据的,但是坦率来讲,我们做一个普通人、自然人在外面,你很难体验到它的大数据有多么的美,那怎么做呢?如果你要我们渤海信托帮你去募集资金来放款的话,前提是你先自己拿一笔钱过来放到我们平台,通过我们来放款,那这个考察期可能是半年,那这半年下来的话,因为平台的数据都是在我们这边所存储的,他们没办法去美化它,推荐过来借款的逾期率该多少就多少,所以这个考察期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尽调的过程。第三点是劣后级的强制认购,假设我们放款一百块钱的话,当中20-30块钱是这个消费金融平台所出的,风险大家去共担。假设这个业务亏损了优先亏消费金融平台的,制约它,确保它整个推荐一些靠谱的借款。这个总结下来的话就是data talks,我们只相信结果的数据。

在借款人的风险上面,其实我们牢牢把握住三点。第一点是确保还款能力,我们控制的是贷款的期限和金额,尽量的小额,这样对借款人来说不会形成太大的负担,一两千块钱的话怎么着还是能够把它给还掉的,而且说实话,在目前整个互联网环境下,你也很难拿到自然的流水去评估他的还款能力,这是不靠谱的。第二点是提高他的还款意愿,我们主要是通过增加违约成本来保障这一点,根据公开的一个媒体报道,68家信托公司里面的话有三家开通了央行的个人征信的权限,我们是三家中的一个。如果你有逾期,那我就能够上征信去惩罚你,增加你的违约成本,一旦上了征信,以后申请房贷车贷信用卡也会遇到很多困难。第三个就是拒绝劣质的贷款人,主要有两点。首先是我们自建了一个数据库,这个数据库就是基于我们渤海信托从去年4月份开始做的消费金融业务,数据库累计有600亿的贷款数据,3000多万条的贷款记录。简单而言,就是把贷款人的名字放到数据库上面,如果是重度的借款人肯定有痕迹的,这样我们能够看得到借款人多头借款的风险。其次,贷款尽量的小额来降低犯罪动机,我们借款就几千元,从源头上抓起,你犯不着为了几千块去做一个犯罪。


在投资人的风险上面主要有四点,首先是优先级资金有劣后级资金作为安全垫;其次是日常时刻监控资产的逾期率,设置预警线和平仓线;第三点是引入差额补足、债权回购、保证金等增信机制;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信托作为小额债权的原始债权人,债权身份非常清晰,也方便日后我们催收和清偿。

我们能够很清楚知道渤海信托借钱给哪些人,而借款人也知道他们欠的钱是我们渤海信托的钱,这样就做到全流程的管理,上图中管理模式的图片,其实就是换了一种呈现方式,大家结合自己去看,从左边的资金方把钱给到我们渤海信托,我们把钱再放给自然人,都是自己的闭环。


消费金融公司主要是三个职责,第一个是并购劣后级;第二是增加其它的征信措施比如差额补足、担保;第三是推荐靠谱的借款人。上面有流程图,各种投融资模式的优缺点,我是从资产方在那个角度去做分析的,有问题的话大家可以随时跟我沟通,以上就是我那个个人的意见,很荣幸能够跟大家去做分享和交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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