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成狗流浪成猫

一、

七月份雨总是来的让人匪夷所思,分明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骄阳似火,可下一秒就已经是倾盆大雨!

小五呆愣的看着窗外,手上的烟孤独的燃着。

背井离乡来到这一座陌生的城市算起来也有半年了,可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大的雨,那思乡的愁绪突然就萦绕在了心头,仔细一想,当初让她丢下惬意生活,背起行囊来到这个城市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也就不愿再想了。

“小五!小五!小五!”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小五的多愁善感,熄灭了手上的烟,小五走出了休息室。

“羽姐,什么事这么急?”小五应着。

任羽,小五所在的这一家中型会所的老板娘,也是小五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妖艳的女人,但据传闻,这家会所是一个已婚男人送给任羽的。但这也只是闲得无聊的人胡乱嚼舌根说的,毕竟任羽的模样也不像一个女强人……

“你去东风路的那家建设银行接一下杨冬临吧~”任羽边说着手也没闲着,塞给了小五一把格子雨伞。

任羽和小五的关系特别好,按任羽的话说就是小五特别像以前的自己,所以在任羽面前小五也一点没有身为员工的感觉,反而是朋友。

“杨冬临?厨师部那个?”小五没有接过伞,而是反问。

任羽似乎天生就不是一个好的经营家,这所装横大气上档次的会所只是经营棋牌洗浴和唱歌,而员工也就二十来个人,而一向随性而为的任羽突然想吃家常菜了,几个月前会所就多了一个部门——‘厨师部’。

而任羽所说的杨冬临,就是厨师部掌勺。人长得不错,可做的饭小五却并不觉得有多么好吃,也许全会所也就只有任羽吃的如痴如醉了,有时候小五会邪恶的想,可能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嫩草谁都喜欢。

“你去接他,今天你就提前下班。”任羽央着小五,但自己转念一想,对于小五而言下班的诱惑力似乎并不大,毕竟会所的生意也是忽好忽坏,像小五所在的岗位要做的事其实很少,每天其实说起来也有些无所事事,所以话锋一转说道,

“你如果不去那就只能让他一个人淋雨了,这种天气感冒可有点受罪!”

不得不说,这番话被任羽说的凄凉欲泣,虽没有到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地步,但小五却莫名的萌生了一种,如果她不同意了就是十恶不赦的罪恶感。即便其实内心里是想揭穿了任羽,问她是不是担心若杨冬临感冒了,自己的饭就没着落可才着急的,可本着成人之美,小五还是接过了伞。

十分钟后。。。

“羽姐!杨冬临在哪里啊!根本没看到他!”大风大雨里小五一边紧紧的拽着被风吹的七倒八歪的雨伞,在狂风呼啸中她打电话也只能靠吼。

“再仔细找找,那个淋成狗的就是他了。”

也不知道任羽究竟在忙什么,说完话就忙不迭的挂断了电话。小五自然不会相信她是在真忙,因为实际上任羽是在甩锅。无奈只好把手机重新放进了口袋,继续在银行门口张望,可惜小五并没有看到淋成狗的杨冬临,反而自己要冻成了狗!

正当小五等的花都要谢了,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任羽口中说的淋成狗的杨冬临。

此时的杨冬临确实挺狼狈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衣服也有些透湿了,小五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好一个失足少年郎!

“终于等到你!”小五迎了上去,本来还想抱怨几句怎么半天不见人影,但看着他那副样子还是忍了下去。

杨冬临似乎并不满意小五这个跑腿的,毕竟现在他已经淋湿了!略带嫌弃的接过小五手中的伞,闷闷的说“我等了你好久。”

小五和净身高就有185的杨冬临一起挤在这小小的伞里,豆大的雨水被风吹的都砸在了身上,眼看着衣服就湿了,小五忍无可忍的将伞往下拉了拉,面对着杨冬临莫名其妙的眼神,不耐烦的说,

“这种雨叫做飘雨,伞应该斜着打。”

不得不承认小五所说的方法的确奏效了,但面对比自己矮一截的小五杨冬临就是忍不住的想要怼回去,但看着确实已经淋湿了大半截的小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快步走着的两人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一个大风口。杨冬临似乎化身成了一个掌舵的水手,而且还是个笨拙的新手!事后小五这样回忆。

在强风之下,雨伞根本就没有了遮雨的作用,反而它没有支离破碎就已经是对制伞商家的商业良心最大肯定。

风吹在本就打湿的衣服上,让小五产生了一种大约在冬季的错觉,脑中灵光一现,小五闪身到了杨冬临的身后,果然暖和了许多,小五心中一面佩服着自己的机智,一面在心里默默的赞许杨冬临这魁梧的身材,看来吃下去的粮食并没有完全被浪费!

相比较暗暗自喜的小五,杨冬临却满头黑线。

“像你这种厚颜无耻的女生倒是挺少见。”杨冬临忍不住吐槽,虽然说女生是弱势群体他并不否定,但现如今这个女生明目张胆的让他一个人吹风,还拿他挡风就真的不可以忍了好吗!

“其实吧,厚颜无耻的女生确实挺少的,所以你很走运哦!”小五回到,双手还不忘拢紧自己的衣领,并没有因为杨冬临的话而感到丝毫的内疚。

有那么一瞬间,杨冬临感到了来自任羽赐予他的森森伤害,如果不是为了伤害他,干嘛要派一个这么牙尖嘴利的人来!

杨冬临用余光瞟着在他身后蜷得像一个虾子一样的小五,及耳的短发被她接近于糟蹋的随意扎了一个小辫子,满脸的雨渍像是在水里捞上来的,而穿着男性化黑外套和牛仔裤的她不仔细看分明就是一个假小子,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些精致女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像是怕脏了眼,杨冬临赶紧移开了眼。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二、

出来漂泊之后小五常常会忘记自己的生日,生日当天,小五还在睡梦里睡得迷迷糊糊的, 任羽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床上翻腾了好一会儿才接起了电话:“羽姐,今天不是我休息吗?找我干什么?”

“赶紧来会所,十万火急!”

任羽不是一个轻易让员工加班的老板,所以小五也不作他想就起了床,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会所。

“今天我一朋友包场唱歌,给我们也送了一个包厢,你不是今天生日吗,另外一个包厢就给你用了。”任羽说,小五脑袋当机了几秒之后才重启,这才想起了是自己的生日!

任羽大手一挥,会所除了几个当值的,其他人都欢呼着就进了包厢,小五随后跟了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气球彩带蛋糕一应俱全!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毕竟只身来到这座城市,任羽对于她的照顾她也一直都有感受到。

于是,那一天小五过了这二十年以来最痛快的一个生日,也是她喝酒喝的最稀里糊涂的一次!

分不清是谁先把谁灌醉,只知道当自己喝的晕沉沉的时候,还看到任羽举着酒杯站在茶几上不知道在发表着什么豪言壮语,赢来了其他人的一阵叫好。

第二天小五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洗了个澡,但还是觉得酒气没有散去,突然懒得去打扫卫生,套了件外套就去了会所。

“小五来吃饭啊。”进了会所小五直奔厨师部吃饭,她觉得自己的胃饿的难受,空空的似乎可以吃下一头牛!可到了厨师部后,却发现厨师部的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怪异……

“怎么了?今天厨房不开餐?”小五有些奇怪的问。她和厨房的人相处不深,也就是打过几个照面而已,所以也不好贸然的去问。

“当然开餐了,我还以为你会请我们老大去吃大餐呢。”那人一边给小五盛着饭菜,一边说。

“你们老大?杨冬临?”小五端过那人递过来的碗,对于她说的话更加摸不着头脑。他和杨冬临不过是一起撑了把伞,怎么突然就要她请他吃大餐了?即便是请也该是他杨冬临请她吃吧!

“对啊,昨天我们老大可是风里雨里都没有抛弃醉成死鱼的你哦~”

小五讪讪的笑了笑,端着饭盒就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吃了起来。对于刚刚那人的话小五不断的反思自己,试着去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可最后发现居然所有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所以说,昨天她喝酒喝到了断片?!

火速吃完饭,小五直奔任羽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还不如说是任羽的总统套房。敲了一会门不见开门,就直接走了进去,叫了几声也没有听见有人应,就干脆往里屋走去,越往里面走,就只看到散落一地的衣裤,和没有关的里屋房门,以及让人听了尴尬的声音!小五适时的停下了脚步。

“是小五吗?”任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小五应了一声,听到里面稀稀索索的起床声音,小五找了个位子坐下来静静的等任羽。

“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以为以你那怂的酒性要睡到晚上呢。”只穿了套内衣就跑出来的任羽在给自己泡了杯茶后终于走到了小五的面前。

小五看着这样的任羽有些出神,任羽的身材并不像那些电视看到的模特那样姣好,但依旧能够让人挪不开眼,尤其身上那暧昧的吻痕……

就在这空隙,从房间里走出了一个男人,衣冠楚楚的穿着会所的制服,这个人小五认识,是小五她们服务部的部长尚梓隽。

尚梓隽贴心的给任羽披了件外套,从背后环住了任羽,为她扣上了外套的扣子

“最近天气多变,别着凉了。”

任羽回头在他的唇上面印上了一个吻。小五很不情愿的被吃了碗狗粮,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尚梓隽警告的瞪了小五一眼。小五权当没有看见,开门见山的就问任羽,

“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任羽坐在了尚梓隽的怀里,笑着问小五,“杨冬临那小子找你负责了?”

虽然一开始她也挺想撮合撮合小五和杨冬临的,但这两个人一个外冷一个闷骚,撮合起来也无趣,所以这一个想法也就罢休了。任羽看着小五逐渐变黑的脸色,摆了摆手也不想再逗她了,说道

“哎,不就是断片了嘛,昨天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你喝醉了杨冬临把你背了回去而已。”

在任羽那里得到了答案,小五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幸亏自己没做什么糗事,不然怎么在会所混啊!此时小五内心虽然很感谢杨冬临,但上回她还冒雨去接他了,算是一来二去扯平了。这样想着,小五安心的回去又补了一个回笼觉。

第二天下午一点,小五的床上一片凌乱,小五挣扎着闭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蓬乱的像个疯子!

五分钟之后闹铃响起,看了一下屏幕并没有关掉,而是在音乐中揉揉眼睛,一把掀开被子赤脚就走进了浴室。短短五分钟后就从房间里走出了一个衣冠楚楚女人,如果再化上淡妆和穿上高跟鞋的话,可能呈现出的就是一个精致的都市女白领形象,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像往常一样小五进了会所先是去了食堂,打了点吃食坐在角落戴上耳机吃了起来,豆浆暖暖的质感顺着口腔滑到了胃里,刺激的五脏六腑这才真正的开始苏醒。小五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彻底的醒了过来。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早。顺手从口袋掏出了烟兀自抽了起来。

“怎么动不动就抽烟。”阴影落在了小五的身上,听着声音小五不耐烦的抬头,看到的居然是她的‘救命恩人’杨冬临。

“我抽我的烟你吃你的饭,并不矛盾。”小五瞟了一眼杨冬临不甘示弱的回到。言外之意就是要杨冬临不要多管闲事。

“要不要吃肉?”杨冬临把盘子往小五面前让了让,在小五看来这是赤果果的故意显摆!

“胖死你!”小五的冷嘲热讽,杨冬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动作极其幼稚的将盘子里的红烧肉当着小五的面放进了嘴里,动作极其浮夸的嚼着。

小五白眼翻到了天际,不理会杨冬临几乎有病的行为,拿出手机一边刷着动态一边吞云吐雾。

“还有烟没,”没多久杨冬临也吃完了,他向小五伸手,小五望了他一眼,刚才还抨击她抽烟的人下一秒居然伸手问她要烟?她还说他虚伪呢还是虚伪呢?

两人没有再说话,杨冬临的烟点燃了却没有抽,而小五的打火机被杨冬临拿在手上把玩着,开了关,关了开。火苗忽起忽灭,跳摆不定。

当自己手上的烟将燃至烟蒂时,小五实在看不下去了,掐灭了烟直接丢在了碗里。

“走了,你慢吃。”伸手想要拿过打火机,杨冬临巧妙的避了过去,火焰停在空气中轻微的摇曳。

“小五,在一起吧。”杨冬临微昂着头对小五说,小五收回了前倾抢打火机的动作,像是被杨冬临的话逗笑了。

“杨冬临,你有毒吧。”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如果是第三人和小五说在一起之类的话,小五还会怀疑是不是对自己日久生情了,可对象偏偏是杨冬临?两人一起工作差不多半年多连话都没说过,若要说杨冬临对她一见钟情,打死她都会信!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话挺合适。”杨冬临如是说。

小五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告白,她很想问杨冬临她们哪合适了,但看着杨冬临那一副头头是道的模样时,心里一个疯狂的想法出现了:也许和杨冬临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行,那就在一起吧。”小五笑了笑,夺过了杨冬临手上的打火机,火焰随之熄灭。

“要分手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小五接着说,长期发热将打火机金属片部分烫的滚热,手指被烫的一哆嗦,赶紧放到了口袋。

三、

下班对于小五这种没有时间差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中途接到尚梓隽的电话,要她去‘废墟’,小五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之后慢腾腾的往‘废墟’的方向去了。

‘废墟’并非是真正的废墟,而是任羽有次心血来潮请了个工程师将最西边一个好好的套间改造成了工业风的艺术馆,用作任羽小五几个人闲坐聊天的房间。但小五他们几个人是谁?哪里又懂什么艺术?只感觉那设计以后的房间就像废墟一样。所以因地制宜的就去取一个名字叫做‘废墟’。

小五到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到了。

“小五,今天梓隽阳历生日,礼物准备好了没。”一进门就被点名,说话的是一个寸头的男生,用眉清目秀来形容他似乎并没有毛病,因为即便是留着寸头还是能够让人觉得他挺帅气的。

“阳历生日?李逸黎你不觉得他什么都不缺吗?就缺烦恼,要不你帮我送他两耳光让他烦恼一下?”小五这样说,走到沙发边上找座位,却发现只有杨冬临边上有个空位,这才想起杨冬临这个新晋男朋友的身份,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那倒也是的,梓隽你把我发给你的红包返给我吧,毕竟你都是人生赢家了。”李逸黎暧昧的瞅了瞅任羽,他实在后悔没有早跟小五讨论尚梓隽生日的相关事宜,不然他那666元也不会这么快飞到尚梓隽的腰包了!

“人生赢家怎么了,我们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你那666块钱就当投资好了。”依旧是坐在了尚梓隽的怀里,任羽像只护犊的老虎,开始为尚梓隽开脱,尚梓隽笑的很宠溺的亲了亲任羽的侧脸,李逸黎嗤笑着环抱住了身边的女朋友,在她的脸上也印下了一个吻,并且不服的说,“只有你有老婆吗?没事干嘛亲来亲去的。”

小五看着他们的花式秀恩爱心里直呼辣眼睛,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刺激她这个单身狗!有那么一瞬间小五忘记了自己非单身的身份。

“小五明个我就给你介绍个高富帅吧,现在得好好关爱空巢老人了。”任羽说。小五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向任羽那堆得一脸的笑容,突然就想到了‘猥琐’两个字!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猥琐这个词可以用在任羽这个大美人身上,而且还这么适合不过!

“有本事你可以给她找一个的。”

本来要出口说话的小五突然被揽进了一个拥抱里,惊得她没说出话,本来准备挣扎的,意识到抱她的是谁之后也就放松了身体。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神色各异了,尤其是李逸黎那正准备放进嘴巴的水果,硬生生的就停在了空中被淡定的尚梓隽半路截了去。

“你们两个动作也太快了吧!”李逸黎吐槽的说,小五和杨冬临的事迹他只有耳闻,所以特别惊讶他们发展速度。惊讶之余还是不忘重新叉了一块水果送到了身边女朋友的嘴里。

“比起你一个月四个女朋友的速度,我这算慢的。”杨冬临云淡风轻的回到,小五侧着头看他,很满意他舌毒的功力,和对面的那几个小贱人,真不能心慈手软!

听到杨冬临的话,李逸黎女朋友脸色马上就不好了,手指在他腰上一扭,李逸黎跟着也马上变了脸色,连连求饶。“宝贝,别听他胡说,我只爱你的。”

这样一来,小五和杨冬临的关系也算是昭告天下了,几人的谈人生聊理想在‘废墟’突如其来的停电告一段落。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唯独剩下了杨冬临和小五。

“把灯挪一下,遮住我了。”

“对,就这里!”

“别动,再往里一点。”

举着灯的小五焦急的指挥,杨冬临趴在地上在沙发底下摸索着。因为小五的鞋子被踢到了沙发底下,没办法杨冬临只好给她捞鞋子。

“行了行了别找了。”在杨冬临失去耐心之前,小五先烦躁了。黑灯瞎火的沙发又挪不动,想拿到鞋子只能趴到地上用东西去够了,可地上是水泥地,已经蒙了一层灰了,她可不指望杨冬临去捡。

“那你怎么回去。”蹲在地上的杨冬临被小五手机灯光照着脸,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来索命的鬼一样的让人看着瘆得慌,但此时没有人去欣赏。

“就这么回去呗。”说着,小五赤着脚走了出去。

记忆中赤脚走路还是儿时的事情了,如今居然也体验了一把!一路上看着路人投来的好奇眼神小五也当做没看见。幸好任羽给小五安排的单人公寓还不是很远,几分钟就到了,否则小五都要怀疑自己这双腿是不是要考虑截肢了……

刚到家还没几分钟,门铃就响了。

“你来做什么?”小五看着杨冬临很是不解,尤其是看着他手上的袋子的时候,她很难想到杨冬临会给她送夜宵。

“给你送鞋子”杨冬临回答“担心你路上割到脚,给你带了软膏,如果受伤了记得涂。”看着小五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脚,杨冬临说。

接过杨冬临带来的袋子,小五有点失望居然不是夜宵,但还来不及说什么杨冬临就走了。其实她想告诉他要他擦擦脸上的灰的。

“谢谢啊,”对着杨冬临的背影,小五很怂的道了谢,而杨冬临听到后停了下来,回头对小五说,“以后不要把我这个男朋友当做摆设。”

看着杨冬临再次走远,小五提着袋子进了屋。洗了脚发现左脚上面还真有个不大的小伤口,看样子是石头挫伤的,并不严重,但想着杨冬临买的药不用也浪费了,小五兀自的涂了起来。

第二天小五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可到了会所之后小五发现每月一来的亲戚居然提前了!心里一阵郁闷,正愁着要不要跟任羽请假的时候,腹部就开始了剧烈的疼痛……

“小五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着小五捂着肚子满脸通红的在椅子上翻滚,把新来的女生吓得够呛!

“不去医院……”承受着非人的疼痛,还要安慰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女生,心情更加郁闷了。

“小五!”随着平底一声吼,睁着痛的已经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小五看到了跑过来的任羽。作为老板,任羽对于员工这么上心,小五也是觉得满足了,可现在她来不及去感恩涕淋。

“怎么回事?又痛了吗?”问完这句话任羽觉得实在多余,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五这是老毛病了,一来例假就痛不欲生的,但也不是每个月都这么痛,距离上次这么痛已经是四个月前了……

小五实在是没力气去回答任羽的话,一阵剧痛再次袭来,腹部就像是被谁重重的踩了一脚!

“你先忍忍,我叫人给你去买药!”任羽一向雷厉风行惯了,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她也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但看着小五痛的青筋暴起的模样还是慌了手脚。

“喂?杨冬临,你在哪里!”任羽首先想到的就是杨冬临,所以第一时间也就打通了杨冬临的电话。

“怎么了?”难得和姐姐出来买衣服的杨冬临也听出了任羽的慌乱,走到了一边问。

“小五例假来了,痛的跟分娩样的,你赶紧买止痛药来!”任羽喂小五喝着温水,一边和电话那头的杨冬临吩咐。

“好,我马上过来。”杨冬临挂了电话。

“姐,送我去会所。”杨冬临说,他姐姐听的云里雾里,今天不是休假吗?还来不及问,人就已经被杨冬临拉着跑了出去。

“冬临,你急什么呀!赶着投胎啊”等红灯的时候杨冬临姐姐没好气的抱怨。

“绿灯了绿灯了!赶快走”根本没有工夫去应付自家姐姐,杨冬临急促的催着,

“我女朋友不舒服,我给她送药过去。”这一下,杨冬临他姐更加诧异了,这小子说多了就是薄情,说浅了就是对女人如衣服,长这么大可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因为不舒服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把她当车夫了!

“行了,这个药店停着。”还没等车停稳,杨冬临就跳了下去,他姐看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不断的喊着看车看车!直到杨冬临走进了药店她才掉头离开。

车驶出了好长一段才想起来给自家母上大人打了个电话。

“妈,你家不久可能要多个儿媳妇了。”

再说杨冬临这一边,拿着药出现在小五面前的时候,任羽正好出去了,而小五刚缓了一些,坐在任羽的休息室的床上昏昏欲睡。

“我吵到你没有。”进门时杨冬临动作有点大,小五睁开了眼睛,杨冬临看着虚弱的小五突然有点后悔怎么这么不小心,打扰了她。

“没事,你来干什么。”小五问,看着杨冬临手上的袋子有些皱眉头。

“我要是不来你就得痛死了。”见小五并没有任羽形容的那么难受,杨冬临也没那么紧张了,走到小五床边上打开了袋子。

“这个胶囊一日三片,这个待会就要喝,这个等下吃一片保准不痛了。”杨冬临一个一个的介绍,小五却一个也听不下去。

“我已经好了,不用吃了。”像是天生的抗拒,因为她是那种吃药就要死星人,而且她宁愿直接进抢救室也不愿意吃药打针!

“好你个头啊,把这个喝了。”说话的功夫,杨冬临已经泡好了一杯药剂,递到了小五的面前,小五闻着散发出来的药味皱着眉头避开好远。

“喝了它,凉了就更加难喝了。”杨冬临好言相劝,毕竟他也没见过这种状况。

“不喝。”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味道的引诱还是怎么的,肚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发作,但她硬是梗着脖子就是不愿意喝。

“是不是又痛了?快把这个喝了。”杨冬临看着小五逐渐蜷缩成一个虾米的造型。本来还以为是小五逃避喝药演的,但看着她头上冒出来的细汗,才明白她又开始痛了。

小五痛的按着肚子蜷缩在了一起,汗水和眼泪混合着就流了出来,杨冬临本来是不知所措的端着茶杯看着,可最后看着小五隐忍的模样更是慌了。

小五痛的想大叫,可最后发现脸重一丝呼吸都困难,只能不断的吸气。

“别哭了别哭了。”小五落入了一个怀抱,杨冬临不知所措的一下一下的为她顺着气,嘴里只会说着别哭了这一句话,而身体也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和抽搐。

慢慢的再一次缓了过来,虚脱的靠着杨冬临就睡了过去,感受到小五的放松,杨冬临侧头看了看,小五已经睡着了。

轻轻的把小五放在了床上,她的眉头还是皱着的,可能在梦里就不会这么痛了吧,杨冬临这么想,感觉到胸口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新买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一大块!无奈的看向罪魁祸首小五,端起了药杯捏起小五的下巴就灌了起来。

任羽进来时就是看见这样的一幅画面,杨冬临一边笨拙的给小五倒着药一边擦着嘴巴。

“你是想让她在睡梦里呛死吗?”任羽风凉的说,杨冬临没理会她,继续灌着最后一点。

“不然怎么样?她这倔脾气又不肯自己喝。”杨冬临无奈的说,收拾了杯子又给小五擦了擦嘴巴。

“你这忠犬男友小五算是没找错。”任羽说,杨冬临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五这个女人似乎就是他杨冬临的克星,从第一次正式的接触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厚颜无耻的让他感到无奈,第二次是在那一次KTV,看着小五那来者不拒的喝法,他看着都汗颜,还以为她千杯不醉,可最后还是醉的成了一堆烂泥!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的酒品很好,安安静静的睡着,不管周围吵成什么样子。所以走的时候他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就肩负了醉酒的她。背着她走了很长一段,中途肚子饿了还和尚梓隽他们去吃了一个夜宵,她依旧安静的趴在那里,直到送她回寝室她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杨冬临怀疑。如果中途把她买了她也不知道。第三次的时候是在小五来食堂吃饭,一个人坐在角落,饭还没动倒是先抽了一根烟,在他无奈于她的不爱惜自己身体这一行为以外,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断地开始注意小五这个奇怪的女生了。

“让她在这里睡着吧,你今天不是有事情吗?要不先走吧。”因为会所是24小时制的,所以并不担心没有人,但突然想到杨冬临似乎今天请假了,所以才提议。

“算了,我今天晚上也在这里凑合一下吧。”杨冬临瞟了一眼小五不放心的说。

任羽不置可否的没有说话,叮嘱了几句也就离开了,杨冬临独自坐了一会起身出去,进来时手上就端了一杯热牛奶,听到声音小五再一次的醒了过来。

“醒了?把这个牛奶喝了再睡吧。”杨冬临把杯子递了过去,小五犹豫了一下。见不是药接了过去,先是小口喝着,最后一抬头就全部灌了下去。

“肚子还痛不痛?要不要给你揉一揉?”杨冬临说,突然想到自己居然没买几个暖宝宝贴就有些后悔!小五看着他轻微的摇头,虽然她不太在意男女之防这种封建思想,但一想到高冷的杨冬临给她揉肚子?想想都奇怪。

看到小五摇头,杨冬临有些迟疑,忽然就起身出去了,小五有些莫名。

“我用这个在你肚子上滚滚。给你暖一下肚子”过了一会儿杨冬临进来,手上却多了一个玻璃瓶子。

一阵折腾下来杨冬临也有些累了,手还搭在放在小五肚子上的瓶子上,人却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小五挪了挪杨冬临的手,他没有反应。

拿过旁边的毛毯随意的给杨冬临盖上后,小五就没有了睡意,看着睡着的杨冬临,突然感觉很安定,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小五自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深情的人,她不像其他女生一样在恋爱时就会变成一副为爱要死要活的模样,相反,在每一场恋爱里,她都是扮演着‘女朋友’这样的一个角色,配合着对方完成演出,当她腻了或是双方腻了的时候她也就全身而退了,所以被说无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是一笑置之。可如今,这颗心居然开始对‘男朋友’有了其他的情愫?

“是感动了吗?”小五自语,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后说,

“感动不是爱。”心里默默的说,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警告自己…

四、

小五有时候觉得,杨冬临可能是水,否则为什么不知不觉就渗透了自己的生活呢?在两个月前,杨冬临理所当然的打着照顾她的幌子搬进了小五租的不足80平方的公寓,可奇怪的是,小五居然不抵触他,这很奇怪,想不明白小五也不会去深究了。

“大早上的你又抽什么烟!”在房间里整理的杨冬临闻到了烟的味道,出来一看果然客厅里的小五又在吞云吐雾了!伸手掐灭了身边小五的烟,小五虽是不情愿,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这个烟什么时候可以戒啊!不然到时候来的时候又有你好受!”杨冬临半威胁的说,他说的到时候当然是小五例假来的时候,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这两个月小五都没有发作过了,但小五耸了耸肩,用一个小无赖的口吻说,

“我抽的不是烟,是寂寞!”

杨冬临一听,笑的让小五毛骨悚然,在杨冬临不怀好意的接近时不自觉的往后面退去,继续说,

“算了,顶多答应你每天只抽五根。”

杨冬临停下了身体前倾的动作,坏笑着问,

“不会寂寞吗?”

小五内心几乎是吐血的,这什么人,难道他抓不住重点吗!但迫于杨冬临的淫威,连忙摇头,杨冬临满意的笑了笑,在小五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都中午了,待会想吃什么,湘菜还是西餐?”杨冬临问,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还是吃湘菜吧,西餐不营养。”虽然杨冬临所谓的注意饮食这就是每天早上逼她喝个牛奶之类的,但更多的也是让小五均衡饮食。

小五站了起来,身高只及杨冬临的肩膀。

“你又不吃辣,吃什么湘菜。”小五知道杨冬临不吃辣的,但每次在关于吃什么的问题上时,他总会问她要不要去吃湘菜。

“你不是湖南的吗?还不是怕你想吃家乡口味的菜。不然以后说我虐待你。”准备出门,杨冬临在玄关柜那里穿鞋子,并没有在意的说着,小五就站在了他的身后。她听了眼神突然就有点朦胧了,杨冬临突然回头,小五赶紧掩饰自己的情绪,同样转身装作去拿东西,一面还特别开心的说,

“那我要吃莴笋炒肉,我吃莴笋你吃肉。”

边聊着,两人就已经到了湘菜馆,进门时还遇到了老熟人。

“小五,冬临!好巧啊!”看着旁若无人大声打招呼的李逸黎小五和杨冬临特别不想认识他!

“哇,这美女谁?换女朋友了?”小五冲李逸黎揶揄的使了个眼色,李逸黎赶紧摆手。

“别乱说,这是我女朋友的朋友!”李逸黎连忙否认,小五看着李逸黎吃瘪笑的特别开心!

“你好,我叫蒲玥。”漂亮美女很大方的走到小五和杨冬临面前自我介绍,两人也示意性的礼貌笑了笑,虽然过一会就会忘记这个人的名字。

毕竟是在别人店门口,几个人也并没有多聊什么就散了。

会所的工作一直在继续,会所的生意也一直不上不下,虽然每个月工资也有三千多,但在这个物价特别高的大都市,还是不够用的,所以小五和杨冬临的生活也过得很拮据。

“小五,现在有空没?”上班时间插科打诨的杨冬临凑到了小五面前,神秘兮兮的问。

“怎么了?”小五问。

“肚子好饿,身上没钱了,想吃那个牛肉干。”撒娇的杨冬临不是小五的可控范围,手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十块钱。

小五无可奈何的看了杨冬临一眼,转身离去。再回来时,杨冬临已经不在服务部了,小五转身往厨师部走。

“喏,拿着。”小五把手上的那包牛肉干递给了杨冬临,杨冬临看着自己嘴馋好久的牛肉干抱着小五吧唧就在她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小五佯装嫌弃的擦脸。

“你不吃吗?”看小五要走,杨冬临问。

“不吃了,肚子撑死了。”没有回头,小五不耐烦的说完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服务部的休息区,小五捂着腹部满脸的难受。

“小五……你不会又痛经吧?”正好进来的小a看到小五的模样,一脸惊恐的问。

“没有,胃痛而已。”小五抬头解释,小a松了一口气。

“中午没吃饭吗?”小a皱眉问,顺手给小五准备了一杯热水。

“过去的时候没饭了。”小五继续解释,喝了水以后胃稍微有点好转。

小a有点恨铁不成钢,“没饭了不会去给自己买点吃的吗?你这样迟早出事!”小a在自己衣物柜子里找出了一盒饼干递给了小五。

“先凑合吃点,好些之后记得去买点饱肚的东西吃。”说完,小a就先出去了,小五打开饼干就着温水吃了起来。

杨冬临喜欢玩游戏,就像小五戒不了烟一样,毕竟是两个人一起生活,开支什么的都顾不上杨冬临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大手大脚,所以两人因为钱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争吵过,但每次这都不严重。阻止不了杨冬临,小五也就习惯了,所以每次也都是在家等着杨冬临。

“你怎么还没睡?”进屋之后,杨冬临发现小五居然还在玩手机!

“等你啊。”小五打了个哈欠关掉了手机,看了看悬在房间里的钟。凌晨3:09分。

以前小五会陪着杨冬临在网吧,他打游戏她就看看电视刷刷朋友圈,但小五觉得无聊,也就变成了每天小五在家等着杨冬临回来才睡。

“饿死了,我要吃泡面,来一包吗?”杨冬临进了厨房。

“我不用了,你吃了也赶快睡觉吧。”小五缩进了被子,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刚回来,挂了。”客厅里,杨冬临不带感情的说完就挂了电话,随意的吃了几口面,却感觉并不好吃,搁到一旁抽了一根烟后就进了浴室,出来时小五已经睡得很深,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吻之后在她旁边睡下了。

这天,小五正百无聊赖的站在自己的岗位抠着指甲。

“把牛奶喝了,羽姐要你待会去废墟。”自从小五肚子痛了那一回之后,每次上班杨冬临都会给她泡上一杯牛奶,这不,杨冬临又来送牛奶了。

“好!”小五不喜欢纯牛奶的味道,但因为是杨冬临送过来还是憋着气把牛奶一饮到底。以至于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喘不上气!

送完牛奶带完话杨冬临就走了,小五在休息间东翻西找的终于找到了一支烟,突然想到了让她这么‘狼狈的’罪魁祸首杨冬临!之前是每天禁她每天只能五根烟,后来是三根,到现在,居然连烟都不让她沾了!但小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自认是中国好女友,所以对于杨冬临几乎变态的行为也表示大度的容忍。

抽完那一支烟,小五去洗漱间漱口,确定身上没有烟味之后才姗姗的往废墟去了。

“冬临,小五这边是我朋友,那边也是我朋友,你快点了断了,不然我怎么在她们面前做人!”才到门口就听到了李逸黎那张大嗓门,听到李逸黎口中提到了杨冬临,脚步不自觉的就站住了。

“李逸黎!你小点声音会死吗!”根据声音,小五可以判断出是有些愠怒的尚梓隽。

“什么东西小点声音?”终究是没有忍住,小五推门走了进去,身后散发的是让人无法不去直视的戾气。

她听见了!三个男人心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那什么,我喉咙有点不舒服,梓隽提醒我小点声音。”小五突然的出现,让三个人面色都有些慌张,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然而这并没有逃过小五的眼睛,她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毕竟女人的第六感从来都不是浪得虚名的!

“杨冬临,我说过,如果要分手你只需要跟我说一声,我不会纠缠你。”小五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杨冬临十分认真的说,“但如果你先对不起我,那我会头也不回的走。”

说完,小五并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杨冬临和李逸黎的反常她不是没看出来,李逸黎的话她也听了进去。毕竟当她没有得知真相之前,她没法面对一个撒谎的人。

小五转身离开的时候任羽正好进来,这样阴沉的小五任羽没有见过,叫她也没有反应,就这样走了……

“小五,怎么回事?”看向房间里的那三个男人,任羽发问。

“羽姐,没什么,就……”李逸黎挠了挠头发想解释,却被杨冬临盖了过去。

“这件事情我会跟小五解释清楚,羽姐你别插手。”杨冬临说。

“你解释清楚?你解释什么?”任羽有点火大,对着杨冬临就吼道,她知道小五不是一个斤斤计较和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如果有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而刚刚的样子,像是问题严重了……

“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了。”杨冬临说,云淡风轻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事情,任羽离杨冬临近,起先还没听清楚,待脑袋转过来时抬手就给了杨冬临一耳光。

“任羽!”

“羽姐”尚梓隽和李逸黎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声,可两个当事人却并没有理会,杨冬临的头被打的偏了过去,可脸上的表情却安静的可怕,反而任羽气愤的模样像是要把杨冬临吃了!

“你背着小五,和别的女人上床了?”任羽冷笑的说,不像是反问,反而像是再一次的陈述这一个事实。

“你要怎么和她解释?分手?还是道歉?”

“不!我不想分手……”听到分手两个字,杨冬临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有了波动,但这个转变任羽看在眼里确实毫不留情的嗤笑。

“杨冬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像现在这样虚伪过。”说完,任羽不再理会周围的人,同样的离开了。

离开了会所,小五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做祸不单行,才出来没一会就下起了雨,看着从天而降的雨,好久都没有出现过得惆怅情绪再一次被激发出来了,脑中像走马灯一样的出现了她和杨冬临在一起的点滴,以及刚刚李逸黎欲盖弥彰的行为和杨冬临反常的模样。

“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下雨了吗?”头顶突然出现的雨伞伞小五一愣,侧头发现原来是追出来的任羽!

“羽姐,怎么办我爱上他了。”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五抱着任羽在雨中嚎啕大哭起来。任羽一手抱着她,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小五的脊背,先前杨冬临的话还在耳边挥散不去,这么要强的小五,该怎么面对?

当夜,小五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任羽的家,个想象中的不一样,任羽家并没有富丽堂皇的像宫殿一样,住的地方远离了市中心,是一栋很老旧的楼房,没有电梯。

进了屋,小五环顾了四周,简单的家具,摆设,最空的一张墙上挂着一副很大的照片,照片上只有一个半裸的背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和侧脸,但小五还是认出了是任羽。

“什么也别想,先去洗澡。”任羽递给小五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和浴巾命令。小五没有说话,因为房间不大,所以小五接过以后就进了浴室。

洗漱出来之后,小五看到任羽独自一个人用玻璃杯喝着红酒。完全没有格调的模样让小五有些咂舌。

“喝一杯?”不知道是不是醉了,任羽的眼神有点迷离。小五走了过去,她想,也许这个时候她是该好好喝一杯。

“小五,如果杨冬临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办?”任羽侧头问小五,小五仰着头看着被任羽做过涂鸦的房顶,有些悲怆的说,“我不知道。”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要分手了,她以为她会很潇洒的挥手说再也不见,可到了今天,当她醒悟自己对于杨冬临几乎习惯的依赖和爱时,忽然就慌了。

任羽嘴角带着一丝弧度,眼底是小五看不懂的悲伤,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之后,任羽终于开口。

“以前家里没什么钱,后来上学都成了困难,像我们那会,没钱了就出去打工了,可当时我才初中,可能是拼着那一口气吧,我死活不愿意辍学…”今天的任羽有些奇怪,小五这样想。任羽又继续说,“可能是命不该绝吧,有个企业家赞助了我所有学费,一直到大学,我都是全校成绩最好的,因为我想改变现状,可是但我觉得就要摆脱的时候,我成了别人的情妇。”任羽无奈的说,小五一直都安静的听着,

“我的情人就是一直赞助我的企业家,那个四十几岁的老男人。我能做什么反抗呢?我有家要养,自己要上学,即便一天边上学边打工也不够花销啊!为了他的事业,他把我送到了不同人的床上,小五,你觉得恶心吗?”任羽停了下来,问小五。小五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任羽。眼底是和任羽同样的悲伤。

“但好在他有良心,每个月都给我几百万的开销,送别墅送珠宝,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失去追求爱情的资格了不是吗?”任羽轻轻的说,眼泪无法抑制的就从任羽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羽姐,你还有我,还有骚哥。”小五安慰,用指腹擦去了任羽的眼泪,此时的任羽已经不复存在那精致的妆容,此时已经和女鬼无异。

以前他们都叫尚梓隽为隽哥。尚梓隽的‘隽’通‘俊’,所以也就是俊哥,用在尚梓隽身上总觉得骚里骚气的,不知道谁先开了头,之后骚哥这个名号也就响了。

“梓隽?我配不上他的。”任羽无奈的说,“所以小五,现在趁着年轻趁着什么都不缺,如果爱就别放手,不要像我这样想爱却爱不得。”

这一个晚上小五的话很少,一直都听着任羽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最后的结果是任羽睡了,而小五收拾卫生以后在沙发上凑合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没有和任羽打招呼,小五离开了房间,打了八十多块钱的车直接去了公寓,开门时居然看到了杨冬临。

小五站在门口,他站在床边,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望着。

“有什么要跟我说吗?”最终小五先开了口,走进了屋子。

“我和蒲悦发生关系了。”倒是没想到杨冬临说的这么直接。蒲悦是谁?小五有点想不起来了,但事情的重点还是被抓住了。

“呵,怎么样?爽不爽?”小五冷笑了一声,讽刺的问,她想到了这一次事情的所有可能性。也想好了一百种说服以及原谅杨冬临的借口,可当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小五,你听我说。”看着这样冰冷的小五,杨冬临突然有些害怕,一种即将失去的害怕!

“听你说?行,你说。”小五微笑着,可那个笑里包含了太多的绝情和讽刺,杨冬临看得懂!

“小五,我……”真当要说的时候,杨冬临却如鲠在喉。

“杨冬临!你就是一王八蛋!”看着这样的杨冬临,小五挥起了手,可最后却迟迟没落下来。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小五安静的说,相比她吓人的安静,杨冬临还宁愿她像任羽那样打他骂他!可小五什么都没做,走到床上铺起了被子。

“小五……”杨冬临有点难受,却不知所措。

“滚啊!我要你滚!”小五喊的撕心裂肺,将折到一半的被子甩到了杨冬临面前。

“好,我走,我走……”害怕小五受伤,杨冬临选择了妥协。

杨冬临离开了,房间重归寂静,小五以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大声的嚎啕大哭才会,可她发现自己安静的可怕。

坐在床上发呆,从早上到傍晚,直到门外传来任羽焦急的敲门声和喊她的声音时,小五才起身开门。

看着无异的小五,任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羽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小五问,任羽再次看向她时,才看到她那双黯然的眼睛。似曾相识曾经的自己。

“难受就分开吧,有姐呢。”任羽抱住了小五,小五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羽姐,记得看好我,我怕我做傻事。”小五叮嘱着,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任羽给小五点了餐,在威逼利诱之下小五吃了一口就说饱了,任羽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接下来就是小五不眠不休的抽烟。

“别抽了,会生病的。”最后任羽也看不下去了,夺过小五手上吸到一半的烟,小五打开烟盒重新拿了一根。

“不抽,这里难受。”小五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杨冬临说要我戒烟,我戒了,他却这样对我……”

任羽没见过这样的小五,能做的只是陪着她,而杨冬临中途回来过一次,小五全程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小五一直似梦似醒,再次睁开眼睛时,任羽不在。窗帘被拉上了,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

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杨冬临。

“小五,我们谈谈。”这一次,杨冬临坐到了床边,小五重新躺了回去,准备将被子盖过头顶,却被杨冬临一把按住了所有动作,索性也就停了下来。

“小五,这件事情上我确实做错了,我不会再和她联系,可以给我一个原谅我的机会吗?”杨冬临说,小五侧着身子背对着他,杨冬临不知道的是,一直没有哭的小五,此时眼泪顺着眼角沁入了枕头。

“给我时间想想吧。”小五轻轻的说,但短短的几个字却像是用了她所有的力量。

杨冬临没有再说话,无声的站了很久之后默默了关上门走了出去,房间再次归于黑暗。

过了一会儿,任羽回来了,手上拎着冒着香气的鸡汤。拉开窗帘时,刺眼的光让小五眼泪直涌。

“杨冬临来过?”看着房间里挪过的凳子和情绪不对的小五,任羽猜测。

“嗯。”小五微不可闻的应着,任羽却听见了,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把鸡汤放下桌前直接坐在了小五床上,说“分手吧,像杨冬临这样的人街上一抓一大把。”

这一下,小五却是从所未有的清醒,说,“我不想分手。”

像是早知道了这样的答案,任羽并没有太惊讶,但还是止不住的生气。

“小五,你想清楚了吗?你可以原谅他吗!”

“我想,我可以。”是的,小五觉得她应该可以的,她以前多骄傲啊!可最后面对让她深恶痛绝的背叛时,她却一直在说服自己原谅对方。

“别傻了。”任羽还想说什么,可已经被小五打断了。

“羽姐,我知道你为我好,他只是做错了一件事而已,我想我可以原谅他。”小五不是一个自哀自怨的人,当她找到一个突破口以后就很快能够走出悲伤,劝走了担心她的任羽,给杨冬临发了一个短信约他明天下午两点两人常去的咖啡厅见之后,喝了任羽带过来的鸡汤美滋滋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小五睡到自然醒,起床后站在镜子前时,镜子都差点炸了!

镜子里的女鬼是谁?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睛浮肿!

抓了抓已经很乱的头发,小五找出了很久没用的化妆品,出门时终于没有那么惨不忍睹了,到咖啡厅时,小五提前了一个小时,点了一杯白开水等了起来。可最后等到的却不是杨冬临,而是似曾相识的一个美女。

“小五?”美女试探性的问,小五挑眉看她,对于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冬临还没起床,我代替他过来看看。”美女笑着说,本来就生的好看,再加上化了点淡妆显得整个人更加靓丽了。

“如果是想要分手,我会转达冬临,又或者说你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我都可以转答。”美女笑着说,坐在小五的对面说的特别的诚恳,这让小五不自觉的想起了家庭连续剧里来找正室麻烦的小三,而小五,就是那个小三。

“我祝你们幸福!”小五站起身,脚不小心磕到了桌角,差点痛的小五飙泪,但毕竟是在情敌面前,输人也不能输阵!

还没走到门口,迎面就看到了杨冬临。

“你们两个人,是商量好特意过来吗。”小五讽刺的问,杨冬临不明所以,穿过小五看到她后面的蒲悦,心里马上明了。

“小五,你听我解释。”杨冬临抓住小五的手,小五并没有挣脱,只是淡淡的说,

“放手!杨冬临,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看着这样的小五,杨冬临突然觉得虽然握着她的手,但好像离得好远好远了,他如今……真的失去她了。

“小五,真的要离开吗?你还有我们。”离开咖啡厅后,小五直接去了会所,向任羽说了辞职的事情,在场的正好有尚梓隽和李逸黎。

“出去散散心,别担心,我还会回来。”小五安慰的说,任羽也不好再说什么,李逸黎一直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小五,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临哥的,蒲悦自己找上临哥,亲自开了房间,临哥对他没有感情的,他爱的……”

“李逸黎!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一向寡言的尚梓隽打断了他的话,小五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小五,累了就回来吧,我们一直都在这里。”任羽走过去抱住了小五,她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小五的模样,她知道小五不会希望她多问。

最后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来了,唯独少了杨冬临,小五心里也没有期盼,挥了挥手就上了火车,没有伤感也没有泪水。

上了火车,小五看着外面不断往后退的风景,不知道是看的眼花了还是眼睛酸了,眼泪不可抑制的就流了下来,先是无声的流泪,最后竟啜泣了起来。

“小丫头怎么了?”坐在小五边上的是一个老头,看着小五一抽一抽的哭着难受,不由得关心道。

“没什么,今天不小心在桌角撞了一下,有点疼。”擦了擦眼泪,小五解释。老大爷拿出了自己的包,递给了小五一瓶外涂的药,说“要不要擦点药?”

小五摇头,找了个借口就去了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再一次决堤。

六、

来到了新的环境,小五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工作换个好几份,原因是老板怀疑小五精神有问题,因为上班上着上着就莫名其妙的流起了眼泪,有一次遇到了一个刁难的客户,小五当着人家面就哭的稀里哗啦,吓得客户马上就跑了,小五因此也失去了第五份工作,最严重时小五曾经在外面坐了两天两夜,她的不远处就是一身邋遢的流浪汉。最后还是一个住在附近的阿姨好心的给小五买了一个面包,以至于没有被饿死,就在小五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样客死他乡了的时候,她遇到了小明,一个才17岁的假小子,因为她过分的开朗和接济让小五度过了最黑暗的时期,也慢慢的安稳了下来。

“喂,小五吗?”小五所在的这一个新城市没有雨季,一年四季都那么的温暖,小五很喜欢,而某一个晚上,她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尚梓隽?”小五问,时隔一年,没想到居然接到了尚梓隽的电话。

“任羽自杀了。”尚梓隽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说废话,短短的五个字,就像是唠家常一样的平静,可小五听的却蒙了。

连夜,小五买了飞机票直接就去了之前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再去的城市,下了飞机直接叫了一个的士去了尚梓隽说的医院。

到了医院,任羽已经进了ICU,而尚梓隽一行人也在。

“……羽姐怎么样了?”小五小心翼翼的走近,尚梓隽模样有点憔悴,捂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植物人,医生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如果再晚点就……”李逸黎接过了话茬说,小五看着尚梓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走上前揪住了尚梓隽的衣领,

“你他妈的不是很牛吗!为什么!为什么让羽姐变成现在的样子!”

尚梓隽没有说话,却哭了起来,小五个见过男人哭,虽然正在气头上,但还是有点蒙了。

“小五,骚哥也不想这样,我们先出去吧,让他静静。”李逸黎叹了口气把小五和尚梓隽分开。站在ICU病房门口远远的看了任羽一眼,跟着李逸黎出了医院。

“有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会所来了一群人,又是砸又是闹,骂完砸完就走了,羽姐也不愿意说原因,后来羽姐失踪了一个星期,回来时脸上手上都是淤青,像是被打了,之后羽姐在废墟就跟我们全部坦白了,她的一切,原来那天来砸店的是那些有钱人的老婆,后来失踪去了哪里没有跟我们说,你也知道,就情人这一点,骚哥是受打击最大的,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是个公交车。”李逸黎说着,停了一会像是在等小五消化他所说的内容,可他不知道,这些小五都知道了,她不过是心疼任羽。

“后来羽姐突然发信息给骚哥说分手,骚哥找到了羽姐家,就是那个以前我们去过的别墅”担心小五不知道,李逸黎事无巨细的解释,“然后我就接到骚哥电话说羽姐自杀了,先服了安眠药,然后割腕了。刚刚听医生说,肚子里有一个刚成型的宝宝,不过可惜了!”

小五一直安静的听着,心里的悲伤不比尚梓隽少。

“小五。”似是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五回头,果然,是杨冬临。

一年的时间杨冬临没有多少变化,身边那个娇小的女生倒是吸引了小五的注意,长相不出众,一直抓着杨冬临的手臂,应该很爱他吧,这个女生。小五猜测。

“我未婚妻,下个月20号结婚。”杨冬临揽过了女生的肩膀,女生笑的一脸的甜蜜。

李逸黎担忧的看着小五,可小五却在下一秒仰着脸笑的特别的开心!

“那恭喜你了,你老婆很漂亮。”

寒暄了一会,几个人一起去了医院,医生说任羽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是要在ICU观察一晚。虽然说是植物人,但如果稳定的话两年三年就可以醒,但却永远的失去了做妈妈的权利。

和尚梓隽一起现在病房门口,看着带着氧气罩的任羽。

“以后打算怎么办?”小五问,她突然想到任羽那一晚上跟她说的那些话。

“陪在她身边,直到她醒过来。”尚梓隽握着拳头说,小五却笑了,

“骚哥,这是我见过你最男人的时候。”

任羽在医院呆了三天就搬回了家,是那一个小五曾经去过的老房子,看着尚梓隽娴熟的模样,小五敢肯定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反倒是李逸黎大呼小叫的惊奇模样。

把任羽东西搬到房间时,小五发现那一面挂着大照片的墙已经换了照片,是任羽和尚梓隽的婚纱照!

“你们……”小五惊奇的问。

“没有,虽然我跟她求婚过,但她一直不同意,有天却突然说想拍婚纱照了。”尚梓隽解释,走过去轻轻的抚摸那张比他还高的照片,照片上的任羽依偎在尚梓隽怀里笑的甜蜜又开心。

“待会有时间吗?坐下来喝一杯?”出来时,小五看到了等在拐角的杨冬临。

“不用了,我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小五回绝,此时心里已经波澜不惊,笑着调侃,“这里难打到车,如果你有时间介不介意送我一程?”

杨冬临欣然允诺,坐在副驾驶,车上都是女人的气息,粉色的装饰,小抱枕上是他和那个女生的合照。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小五好奇的问。

“夏岚。”杨冬临说,脸上也是一派甜蜜。

“嗯,光名字就跟你很相配。”小五调侃,“以后对人家女生好点,她是要跟你一辈子的。”

杨冬临骄傲的点头,两人的相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两人很默契的不说过去只说现在和未来,中途接了小明的一个电话,闲聊几句就挂了电话,而很快也到了飞机场,下车时小五递给了杨冬临一个红包。

“份子钱不多,婚礼我就不去了,我怕我会抢亲,祝你幸福,前男友。”

说完小五笑着挥手道别,杨冬临没有下车,同样说,

“你也要幸福,我的前女友。”

回程的路上,杨冬临突然想到了很多,小五毅然决然的离开和那时候伤透了心的自己,一开始和小五,他从没觉得自己会爱上小五这个薄情的女人,但也许也该庆幸,不然遇见夏岚的时候他不会懂爱……

“喂老婆,怎么了?”接到夏岚的电话,杨冬临的回忆也中断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电话那头是夏岚甜糯的声音,光是听着,杨冬临就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坏消息吧”杨冬临说,拐了一个弯,飞机场彻底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我想吃步行街那边的那家酸豆角炒蛋炒饭。”夏岚撒娇道,杨冬临虽然很纳闷夏岚怎么想吃炒饭了,还是步行街那里的,挺远的,还堵车,所以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坏消息。

“嗯好,好消息呢?”杨冬临继续问。

“好消息是……”夏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要当爸爸了!”

杨冬临又惊又喜的把车停在了路边,双手握住了手机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

“你回来在跟你说。”夏岚笑着卖关子,挂断了电话。

重新发动了汽车,杨冬临欣慰的想,幸福,离他从来都不遥远。

而另一边,小五透过玻璃看天上的白云,心里从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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