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她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而你却要把她告上法庭

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虽仅仅是几面之缘,却很谈得来。她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当作故事讲给我听,故事讲完后讲故事的和听故事的都哭的一塌糊涂。用第一人称视角写,我的身份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我只想说:鬼知道这个善良的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您还却总要把她告上法庭。

我总是感慨人出生之后会有种种万幸,也会有些许的不幸。生而养,养却不走心。母爱,这个词在她心里只是想想而已,有母亲,却从没有感受到爱。安全感,她的人生词典中无此词。父爱与母爱的缺失,加上小小的她被迫去陌生的地方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的性格中染上了一丝偏执的色彩,同时也变得格外敏感。好在,这个姑娘依旧坚强的活着。

“相对于同年龄阶段的孩子,我比较早熟。不是我想早熟,而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什么样的我!现如今已经30岁的我,经常梦到年仅10岁瘦小的自己总是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背着比我还要重的背包,不是在火车站,就是在汽车站,独自的穿梭在陌生的人群中。当时的我不明白什么是孤独感和无助感,仅仅是担心我有没有赶上开往下个目的地的列车,梦中过往真实的场景多次出现,傻傻的我已经明白大人眼中的“独立”,对于我来说就是无助。”

“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只听说我出生之后,他们就分开了。父亲多次来寻我,都被母亲拒绝。对父亲唯一的印象是二三岁的时候,我被藏到邻居家里,听邻居说了一句:可怜的孩子,你爸爸又来找你了。从此,父亲这个角色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那个年代的爱情应该是惊天动地的,否则我的母亲为何每次用恶毒的语言来讽刺我时,总是会加上一句:要不是因为生了你,我们也不会分开;你若是个男孩子,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被迫分开……总之,导致他们分开的导火索就是因为生了这个无辜的我。不懂事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内疚。可怜我的母亲,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现来拆散他们美好的生活,这个多余的我有千次万次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冲动,以此来弥补对母亲的愧疚。当然,现在我要感谢当时的心有足够大的承受力,这样的恶言恶语,我依旧没去死。”

“三岁前,记忆储存能力有限,我不知道自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三岁以后,家这个概念的大致意义就是和不同的人一起生活;家是流动的,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个地方;家就是没有和父母亲在一起,有时候会和陌生人住很长时间……现在的我,感觉真是万幸!万幸的是幸亏没有记得三岁之前过往事的本领,否则黑暗痛苦的阴影又增加了三年。”

“我今天可能会在亲戚家住,明天亲戚出远门就会把我寄养到一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陌生家庭。大奶奶、表嫂、阿姨……人变了称呼变了,唯一没变的还是我没有和母亲在一起。你能体会到年幼的我经常会搬着个小板凳坐到胡同路口等妈妈时候的样子吗?我所期待的是:突然有一辆车停到我的身旁,然后摸着我的头温柔的说:走,宝贝,我们回家。其实我只是异想天开了,她怎么可能会来呢,即便是来了又怎么可能认出来我是她的女儿呢?一年能回来看我一次,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吧。四五岁的时候,每次她往亲戚家打电话,她都会无所顾忌的大声给亲戚说:你说我还到底要不要她,要不然就送人吧……如此等等一系列的能够伤害到我的恶毒话语就会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耳边循环播放。我会躲到房间默默的哭,埋怨自己这个大累赘。其实现在想想我有多么的懂事,没有像同龄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哭,来表达自己的委屈。这样大哭的方式不适合我,因为我在陌生人家里住着,连吃饭睡觉都要看别人脸色,我又怎能像同龄孩子去撒娇呢。”

“我没有家,没有布娃娃,没有固定的小伙伴。不记得童年有能够引起自己开怀大笑的事情,不会真正的笑,只是假装附和着,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孤单。”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属于我的童年,无任何色彩可言,黑暗这个词语可以概括这十年。我想要遗忘,它却像胶片一样在黑色的房间里一张张的有秩序播放,不能跨越任何一个痛苦点。灰色的童年?不仅是终身难忘,而且还会映射到成年生活的各个角落。

“如果大家都是18岁成年,那么我10岁就成年了。从陌生的寄宿家庭转移到寄宿学校,唯一没变的是,依旧没有母亲的陪伴。变化最大的也是让我感觉最欣慰开心的: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而生活。你能体会到桌上有一盘排骨,我却一筷子都不敢动的感受吗?虽然被学校束缚,但我好开心。我不再是他们的拖油瓶,我获得了平等对待的机会,在精神上我自由了。感谢这位母亲在物质给予我的支柱,否则谁会容我一个毫无劳动能力的女孩子赖吃赖喝呢。不能否认,在我黑暗的童年及求学的路程中,这位母亲给我买了单,仅此这点,我感谢她。发誓在日后定在情感和金钱上加倍奉还。”

我不会让她老了之后品尝到我在童年时期无时无刻都萦绕在我身边的孤独感。为此,毕业后我信了基督,由我亲爱的上帝来监督我,督促我要好好的善待我的母亲。心底不能再有恨,因为上帝不允许我这么做。然后就在我拿了第一份工资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开始不停的在我耳边叨叨我:你以后若不好好赡养我,我定会把你告上法庭。接着就是我如何把你养大,如何供你上学?每次母亲说到这些的时候,我都是强忍着眼泪保持沉默。我的内心深处在像火山一样爆发,我特别想说,我的灰色童年见您的时间都能数的过来,是九次还是十次。灰色童年之后见您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冷冷的电话中无任何关爱的说上一句:钱少花点,我赚钱不容易。我好想把自己变成你的皮箱,这样可以在您身边,哪怕您不善待我,但也不会丢弃我。在您不停的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还是没有识别到那个软弱的只会躲在墙角默默哭泣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吗?难道没有意识到我已经不再依靠您已经过的很好了吗?难道您还没有意识到造成今天这样的场面,真的是我的错吗?您不能,因为您心中全是恨。对我未曾谋面父亲的恨,对我的恨。您这一辈在终身不嫁,就是为了加倍的折磨自己,折磨我。这也许是您必生的追求,我毫无能力改变。

“尽管如此,我还是依旧善待您。四海为家的我在对的年龄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他,长相一般,但待我如宝。在他那里,我找到了家的感觉,原来是如此温暖,受过伤的幼小心灵,那些痛到钻心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每个母亲都希望女儿找到自己的幸福,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而您却不同,想尽一切办法去阻碍我们继续发展。当我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您却理直气壮的告诉我:没有理由,他不配。在外人看来,您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很优秀,我嫁给这个一般的人很吃亏。其实我想揭露事实,因为您看到了我生活的很幸福,这个男人给予了我归属感。而这样的安全感,您这一辈子都没有,我是您不幸福的导火索,所以我也不配拥有。

“即便是您百般阻挠,我们还是义无反顾的结婚了。我相信真爱会感动她,会让她慢慢的放下仇恨,享受应属于她的幸福晚年。我们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大但生意不错的小店,足以满足日常的需求,小日子也会过的有滋有味。已经年老的她,已没有在外奔波的资本。我恳求无任何资产的她跟随我们一起生活,我们打理店里的生意,她打理日常的生活。悠闲的做个饭,饭后跳个广场舞。不用担心今天在哪里,明天要去哪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让我异想天开了。这个母亲总是不走寻常路,她怎么可能安于现状呢,不是折腾我,就是在拆散我们婚姻的路上。

“她在家里做饭的次数寥寥无几,每做一顿饭,都会叨叨一天。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得伺候你们,你们有多大本事…..我已经适应了这样语言的暴力,我害怕会伤害到我想要维护的老公。但老公又会害怕我为难,假装不在意,总是笑呵呵的说我怎么会和长辈一般见识。作为他的妻子的我,又怎能不知道自尊心这样强的老公又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忍耐力来接受她如此不堪的讽刺话语。在我们看来都是生活中的小小事情,放在我母亲那里就会有“大作为”。吃饭发出细微的响声,会听到母亲的恶毒的评论一句没素质;下班回到家里若没有做家务,母亲会大声的像吵架一般叨叨着怎么会有如此懒惰的男人;我们买几件衣服若没有给母亲捎带,就会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就是这么自私……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不是特例,已经无法罗列,主要是太多太多。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想再多说。如一把刀,不大却很锋利,一刀足以毙命。我们成功的离婚了,如母亲所愿。没了归属,没了安全感,我又回到了原点,回归成那个无牵无挂四海为家的“女孩”。别人都说,因为爱的太深才会恨的根深蒂固。而我想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和母亲之间有没有爱,我只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决绝的和我的这位母亲断绝了母女关系。您抚养我长大的钱,我一分不少连本带利的还给您。您给予我的恨,我不再还,因为我真的还不起。婚姻的失败,我大胆的承认我们自身会有一定的问题。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实话,您实实在在毫无保留的拆散了我们的婚姻,这个导火索我真的不能怪罪到我们自己身上,您是最大的功臣。说到这里,我想给那个给予我安全感真心实意想要给我一个家的男人说一句抱歉,他的真心实意毫无底线的宽容已经无法抵抗那颗恶毒的心。

“坐在这里的我,能够给你说这些,不代表我能放得下。我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去修复我那再次裂开并且已经发炎的伤口。我不会选择逃避,勇敢的面对应该会让自己更好过一些。阅读大量书籍,减少自己独处的时间,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善待仅仅“三岁的自己”。灰色的童年,灰色的梦,这些都悄悄的走开吧,已经三十的我要给自己一个五彩斑斓的美好童年。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懂得接纳与分享,不再介意我那曾经的母亲是否会把我告上法庭,若告我会微笑接受当我那颗曾经想过并努力去爱你的心已死,你的善与恶又与我何干。

朋友的经历被我讲成了故事,戏剧般的波折,好在她现在还完好无损的活着。再次受伤的心需要更多的温暖来去救治。忘记一切已经不可能,虽不会再现,但梦中依旧会有。

母亲这朵奇葩,造就了这个女人的奇迹。望在他乡疗伤的姑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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