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悬半空,进退失据

“人生很多不了了之的小事,最后都变成了心头抹不去的疙瘩,再进一步问清楚,换来安心或者死心。”

坐在对面的J和M,略带严肃和怂恿的鼓励,让你有那么一丝的冲动。

是呀,你被悬在半空,不接受不拒绝,进也不是退又不甘心。

(1)

“明年我要被外派到外地了”

当时在往山上走着,也不记得当时谈的话题是什么了,就这么突兀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也不过是普通朋友之间对近况或者未来变化的一句闲话家常,可是就这么轻轻的敲到了心坎上。‘那岂不是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没有说出口的话最终稳稳的落回肚子里。

“嗯,可不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哦,我们以后去那个地方玩,可要找你做接待。”

“这段时间要多约呀,先贿赂着呢。”

“当然不会啦。原来都是有目的呀。”他笑笑的回应道。

嗯,好像对于每个要离开或者在另一个地方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客套和玩笑的约定,但其实不走心的约定谁有放在心上呢?

想起来,第一次见面跟第二次见面之间,也是隔了一年呢。并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觉得这个男生很不错。或许是几次借东西的晚上,总是不急不躁的让我一直絮絮叨叨说着,或许是即便前一晚加班至深夜第二天还是愿意一早起来陪我们骑车,也或许是每一次和缓妥帖的搭好话题的台阶让可能的尴尬化解无形。

但是其实,很多的东西也不过是你在过度解读,你把太多蛛丝马迹按照自己的想要的结局编剧情。

不说,也不过是再也见不了面;说了,一半的可能是再也见不了面,另一半是未知的未来。

会后悔的吧,不说。

(2)

“不知道你这周末是否有空,约你一起吃个晚饭。”好奇怪,一点也不紧张,甚至没有期待,或许这只不过是给自己革交代,答案就在那里,只是选个日子去看看而已。

“这周没空呢。”

真是不意外的回复。

“那什么时候有空,可否跟我一起吃顿饭呢?”既然做了决定,就一定去亲眼见证这个答案吧。

“好的,我看时间安排吧。”

聪明如他,肯定知道这背后的些许意图。不过,一直也等不来的安排,或许就是某种委婉的拒绝。

周末没有单独约成功,但是很意外的竟然变成了团约。第一次,大家这样无拘无束的聊着天,吐槽八卦着彼此。

结束后,走在灯光昏黄的马路上,你点的“一路上有你”成为寂静夜空里难忘的回忆。

你取笑的说到,“是你们中邪了还是怎么了,这是拿来哄女朋友的招数吧。”这下,男生们唱的更加欢快。

其实,你有想过,如果这是他给你一个人唱的多好,“一路上有你”,可惜,一路上都是自己。

(3)

冬至夜,公司提早一个小时下班,下班时候稀稀疏疏的小雨尚未停歇,走到电影院正好赶到开场。

《你的名字》已经上映好久即将下档,影厅里人很少,真好。想着以后就不要凑热闹了,还是在即将下档的时候看来得自在,人少的自在。

后三分之一,是在修改稿件中度过的,看到微信里好几个稿件修改的要点,心里有些焦躁,想要找个地方安静的修改,可是也真的找不到比影厅更好的地方了。

看到微信群里,他约着大家一次吃晚饭,过冬至。心里苦笑,真是没缘分呢。

其他人都在积极的响应,朋友特意发来微信问你是否去?

去吧,如果电影散场还没结束你就去。

是的,没有散场,还赶得及;可是赶不及的,是他的行程。

席间不可避免的还是谈到他明年的外派,到了那里的规划以及种种安排。大家各自给出的不同祝福,你听来却有些索然,或许是你有太多带入感的预设,不知不觉就陷入其中。

在你的主动以及朋友的配合下,终于“布局”了个短暂的“两人时光”。

(4)

又是个寂静的夜晚,路上行人稀少,几步路外就到了分岔口。

“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有耶,他说他明年要离开了,心里好多舍不得。想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说,但如果结果都是再也见不到,那还是说了吧,就当给我自己一个交代的。”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为何要约你吃饭的。可是迟迟等不来你的有空,那就今晚吧。”

“我喜欢你。”

“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呢?你怎么又在笑呢?”

好安静,安静得你都不敢停下来,如果听下来,那就走起来吧。于是你一个人走在前面,鞋跟敲打着水泥地面,“咚咚咚”敲在安静的夜空,也敲在心上。

“没有的,嗯,都是成年人了。”

他跟在你后面,说着要送你到楼下。其实,这短短几步路,也快要结束了,结果近在咫尺。

“其实我好想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朋友也这么说我,我曾经也有过喜欢的女生,但是没有说......”

这是在交代什么呢?其实并不需要呢。

“你好好照顾自己......”

还没说完的话,路已经走到楼下,朋友也走了过来,那就这样吧。

你想着,如果还有要说的,总是会再约出来说清楚的吧。

(5)

最近真的很奇怪,两边的朋友聚得有点频繁。

平安夜大家又约在一起吃晚饭,离不开的话题又是关于他外派后的祝福,会不会再回来拖家带口云云。

一开始也是微笑的听着,慢慢地你都觉得牵动的嘴角有点僵硬,那些细细密密的索然无趣堵在心口。

懒得接这个话茬,于是你恰如其分的在笑点处大笑,在大家埋头玩手机时候上洗手间,希望这顿饭早点结束,或者就不要结束吧。

席间话头话尾间知道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你却心里徒然有点点生气,明明没有安排,为何不给个爽快利落的回复?

路上的时候,你回头看到他回避的目光,心下更是了然了。或许,这就是给出的拒绝。

就像是刮奖,明明已经刮出“谢”字,何必非要刮完才甘心才死心呢?

就这样,不尴尬也没有正式拒绝后的难过,回忆里是个模糊的问号,心里是个笃定的句号。

(6)

“还是建议你再进一步,要个答案。”

“你可以问他,你考虑得怎么样,或者是否可以说清楚?”

J和M说的头头是道,用着自己的经验或者是其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生感悟劝说着你。有那么一刻,你有冲动的,但也不过是不到半秒钟而已。

“没必要非得刮完‘谢谢惠顾’才行吧。”你无奈的笑道。

“要,不仅要刮完,还要撕掉。”J说完,还拍了拍桌子。

哦,你忍不住一阵大笑。但其实,只是看到个‘谢’字你就已经撕掉了。

就这样啦,悬在半空也并不会太久,等他离开之后,你变可以晃晃悠悠的退下来,回到不曾心有悸动的那个状态。

只是,你又挖了个坑,再也续不上任何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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