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天成的凤凰城

        去过几个地方后,有了一种较深的感触:有些名胜古迹,日景不如夜景好,夜景不如晨景佳。其中夜景顶美的为上海外滩、南京的秦淮河、杭州西湖、湖南的凤凰城……,而晨景极美的是湖南的凤凰城,姑苏城的乌镇、周庄,江西婺源,……。

      以上地方虽都涉足过,也曾领略过它们各有千秋的美,但因个人喜好及对美的诠释不同,我始认为凤凰城的夜景与晨景的美更容易勾起人的诗情雅韵。

      历经300多年风雨沧桑的凤凰城依山傍水,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伫立在岸边,江畔别具一格的吊脚楼布满山坡,与古朴典雅的北门、东门古城楼,飞檐斗角的万寿宫、天王庙等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素有“中国最美的小城”之誉和“画乡”之称。诸多元素赋予了凤凰城古韵优美,恬静淡雅之意境,置身其中更能让人产生浮想联翩,并想要终老此地的心愿。

        很久以前,自拜读过沈从文的大作《边城》后便萌发了要去凤凰城的强烈心愿。一本书前后读了N遍,曾为翠翠与傩送这对有情人不能结为连理枝遗憾着,更为翠翠那无望的等待而担忧着,同时还因小说中对边城素朴而迷人的风情的描写跃然纸上,从此去凤凰城的愿望就蛰伏在心灵一隅。

      夜深了,颠簸的汽车总算抵达了目的地——凤凰城,当晚就投宿在古城区附近。

        折腾了一天,虽然很疲惫,但禁不住绚美夜景的诱惑,放下行囊,悄悄钻进夜幕中。

        夏夜,澄净的天穹上星光点点,新月如刀,如水的月色笼罩着静穆的古城,投下的光晕与小城灯火相互辉映,打在青石板路面,反射出道道青光,为夜不归宿的游人照亮了前行的路。小巷深处,未打烊的店铺在幽暗的灯光下愈发显得古老而沉静。偶遇行人,他们或驻足观望、或嬉笑低语、或正在为了心仪的饰品和店主讨价还价。

        顾城说过,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但于我而言,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要用它来搜寻古城绮丽多姿的夜景。

        经店主指点来到了沱江堤岸。哇!远看,水波之上,成了灯的海洋,流光溢彩的灯火洒满整个江面。细看,瑰丽的夜景中,逐江而建、鳞次栉比的吊脚楼挺立于沱江之畔,在灯火的映照下,飞檐翘角投影在柔波微荡的粼粼波光中,使其呈现出梦幻、迷人的倒影,把沱江河畔装饰的美仑美奂,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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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静谧的河畔仿若月光下的女子,散发着妩媚、多情、神秘的气息。

        江岸,暑气渐消,习习的夜风夹带着水气阵阵袭来,为仲夏之夜送来一丝清润凉意。走下青石板铺砌的台阶,两旁的灌木丛在路灯的呵护下发出幽幽的绿光,草丛里传出的虫鸣声不绝于耳。不多时,走近河畔,嗅着江水的气息,触着风的轻柔,给略感疲惫的身躯带来一丝舒雅安适。站定,瞬间看到横卧于沱江之上的虹桥风雨楼的璀璨灯火,但角度太斜,仅能观赏到半边侧影,兴奋的我向着风雨楼的地方疾步快走,寻觅可以观景的最佳地点。终于发现了一处可以凭橍远眺的赏景处,上面人影幢幢,约有三五人而已。拾阶而上,有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有一个年青女孩托着单反相机在拍摄,另一对年老的夫妇趴靠在栏杆上平视前方。我走向一角,其位置略斜,但视角已能够欣赏到风雨楼的璀璨灯火。正入神观望,年青情侣的悄悄低语声传入耳际,原来男的正在央求女孩早点回去,而女孩玩兴不减,执意迟回,男子温言软语相劝,惹得女孩微愠,最后男子只得投降不语,继续陪伴女友欣赏静美无边的夜景。子时未到,那对情侣率先相携而去,稍后,年青女孩也步其后尘离去,到了子时,我也返回就寝。只留下那对老夫仿佛妇触景生情,沉浸在对昔日柔情岁月的缅怀中。

        翌日,天光微亮,窗外已响起啁啾的鸟鸣声,推窗,惊喜地发现,透过云雾氤氲的江面,远处,黛青色的山峦犹如在晨雾中沐浴的少女,秀美清丽、温婉可人、若隐若现,雾气飘渺的雾霭就像神秘女子的面纱,遮住了山的容颜,晨风似要一睹少女的绝色姿容,忽尔淘气地掀起面纱一角,露出翠绿的山颜,片刻,少女仿佛害羞般又摘取面纱复摭住美丽的容颜。如此变化无穷,愉悦了双目,陶冶了心灵。

        静静地倚窗凭眺,太阳透过薄雾洒下第一缕金光时,最终风儿占了上风揭开了少女的面纱,山峦的全貌呈现在碧空下,小城从酣睡中苏醒,那一刻真真地惊艳于山的秀美和幽碧。

不喜欢人多,如果人多的话,满目都是攒动的人头,会破坏了赏玩的雅兴,于是早早来到沱江之畔,而此时游人寥寥。

        有水的地方,雾气就散的迟,碧空云天下,虚无飘渺的雾气仍笼罩着江面,仅能透过薄雾看到静默不语的小桥、停泊岸边的小船、古貌犹存的吊脚楼的朦胧轮廓。

        远处半山腰处升起一缕袅袅的轻烟,阳光移过来了,旭日东升的万丈金光射向吊脚楼,倒影在江中犹如火烧江面一般,使江水泛着红通通的、金灿灿的波光。虽然时间尚早,但七月的天气,阳光的温度已很快升高,走在阳光射到的地方,裸露的双臂已感到它的炙热,江中的白雾似在做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固守在江心仍久久不肯散去,最后,阳光用它火辣辣的热情最终征服了它。瞬间,江面开阔了,所有的景物一览无余。啊!“沱江多秀色,空水共氤氲”,此刻的凤凰城真乃人间仙境啊!徜徉在风光旖旎的美景中整个人微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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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江边,俯身看到浅水区水波清澈见底,水中的石头历历可数,可惜没能看到鱼儿欢快的身影。水的清澈,让我情不自禁地弯下腰轻轻地掬起一捧水,清凉的水在手心微晃,一阵凉意传遍指间,手指微开,晶亮的水珠顺指逢轻轻四溅,至江面后,又来个漂亮的弹跳,尔后才洒落到江面不见了踪迹。

        片刻功夫,陆续来了六七妇人,蹲伏在伸向江中的台阶处浣洗衣物,她们边说笑着边挥打着木棍,木棍捶打衣物的邦邦声响彻整个江面,漂洗衣物的水波使江面泛起圈圈涟漪,在微风的推助下涟漪渐而消失于江心。

        沱江水养育了小城的人,滋养了小城的山,滋润了小城的花草树木。百年风雨的侵袭没能剥蚀掉小城的古风古貌,百年的风雨让小城更加幽静娴雅了,经年的风霜让小城使更加古韵天成了。啊,置身其中饱览美景,能不幸哉!

      如果非要形容古城的晨间和夜晚有何不同,我只能说,黑夜的古城像风韵成熟的少妇,妖娆、妩媚,晨间则像羞涩怜人的少女,清丽、恬静。

看着缓缓的江水载伏着往来游船渐行渐远、渐远渐近,欣赏着远山黛水的静美无言,美如画卷的小城使我如痴如醉地贪赏着、贪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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