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正牌小姐,亲妈时时逼迫,无奈当众认外人为亲

贾探春是贾家难得的巾帼英豪,世人的共识是探春确实有能力,对她的见识和胆气交口称赞。如果探春是男子,贾家即便抄家,也不愁没落下去。不过探春也有诟病,最大的诟病是她不认自己亲舅舅赵国基。当面怼了生母赵姨娘,说自己的舅舅是九省检点王子腾,赵国基不过是一个奴才!其实这事还真不是探春的错,是当时的封建制度决定的。

探春生母赵姨娘是家仆出身。探春当面说赵国基是太太的奴才,而不说家里的奴才。我认为赵姨娘一家是王夫人的陪房。赵姨娘陪嫁过来年纪小,长大后被王夫人给了贾政做屋里人,生探春和贾环后被晋升为姨娘。赵姨娘本身是侍妾,与外面娶的妾(尤二姐之类)完全不同,地位非常低,也不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赵家该是奴才还是奴才。赵姨娘自己也不过抬升一半,算半个奴才。可是探春和贾环却不一样,是正经的小姐和少爷。这就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探春说:

既这么说,每日环儿出去为什么赵国基又站起来,又跟他上学?为什么不拿出舅舅的款来?

“舅舅”赵国基作为奴才,是贾环的跟班,每次贾环出来都要站起来伺候,绝不敢拿出舅舅的款,也不敢当人面让贾环叫他舅舅。因为法理上,作为庶出的子女,探春和贾环都要认王夫人为嫡母。虽然赵姨娘生了他们,却不能叫赵姨娘母亲,只能称姨娘。赵姨娘也没资格教育儿女。真正负责教养的应该是王夫人。赵姨娘骂贾环被王熙凤隔着窗户骂就是因此。至于王夫人不管贾环其实是失职的。

由于法理上,探春和贾环都是王夫人的儿女,不可能当众认赵国基一个奴才做舅舅。赵姨娘不会办事,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挤兑探春,逼得探春不得不如此表态,否则这些心照不宣的话,大家都不会挑明。探春也不会说出口不认赵国基是舅舅。探春也说:

“何苦来?谁不知道我是姨娘养的,必要过两三个月寻出由头来,彻底来翻腾一阵,生怕人不知道,故意地表白表白。也不知谁给谁没脸?幸亏我还明白,但凡糊涂不知理的,早急了。”

如果赵姨娘私下里来找探春,即便探春不能以权谋私给钱,起码也不至于当众表示不认赵国基“舅舅”。越是大家子弟,越会注重礼仪,以及一言一行。探春被赵姨娘气哭了,当众撂狠话,更多是被逼无奈,即是做给旁人看。也是做给王夫人看,认真说,探春也实在可怜!

注:红楼梦因为离现代几百年时间,生活习俗和礼仪完全与现在不同,很多情节不能以先今的视角来看待。以探春拒绝舅舅不叫母亲为例,在当年只有更严格,探春如此已经是对赵姨娘莫大的容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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