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钱

警察:这是警察局,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斗殴者:我知道。

警察:姓名?

斗殴者:刘言。

警察:性别?

斗殴者:女。

警察:年龄?

斗殴者:33。

警察:籍贯?

斗殴者:湖北。

警察:为什么打架?

斗殴者:是他们先打我的。

警察:说说事情的经过。

斗殴者:我每天在那家小吃店吃中餐,每次我都点那盘青椒炒干子,从第一次吃,我就知道价格是8元,老板娘今天向我要9元。

警察:就因为这一元钱,你砸她的店子,打伤老板和老板娘,还有其他用餐的4位顾客,你很能打啊!

斗殴者:我是被他们气的。

警察:说说事情的经过。

斗殴者:.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午饭,正好进来二男二女。女的年轻时尚漂亮,涂黑色和大红色指甲油。化浓妆,讲标准普通话,声音沙哑,边说话边抽烟。二男的四十开外,讲本地话,头上、衣服、脚上沾满灰尘,他们谈笑风声很融洽,老板娘也热情地和他们一起说话,偶尔会传来几声娇笑。

我吃完饭说买单,老板娘走过来。我将七个一元的硬币垒起来放在她手心,右手努力地找第八个硬币,老板娘说,哎呀,我看你呀,长得也不像没钱的人,怎么总是吃这个菜哟,舍不得花钱,就学着人家一点,你看她们多聪明啊,每天大鱼大肉的,最后还不是男人买单?

我从裤兜里摸出硬币给她,她将一串硬币在手心翻炒了个来回说,不够哦妹子。我问她为什么?她说,现在天气冷了,菜都涨价了,所以是9元了。我说,大姐你到商场买东西看标价吗?看是吧,那就对了,我按你菜单的标价给钱不对吗?她说,哎哟妹子,我看你还挺会讲理的,怎么就不会找个男人要钱花哦?你要是真没钱,我就可怜可怜你,这一元钱我就当喂小狗了,你瞧人家,整天被男人当宠物养着,哪像你哟?穷死了还嘴硬。

我说,大姐,请你放尊重一点,她们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不用你管,我就是穷人一个,今天我就穷这1元钱,怎么地?

这时候老板抄着炒菜的锅铲从里面出来,老板娘指着我对他说,这个穷鬼,吃完了想少给钱……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老板抓住头发往外拖,我是想抓住任何障碍物,因为头皮实在是很疼。结果我抓住那条腿,她们在夸张的尖叫声中,放在腿上的小提包掉在地上,结果从里面滑出一叠安全套。包括老板抓着我的头发的手都去拾地上的东西,我的头发也因此得救。我坐在地上,揉着发烫的头皮,准备离开。

那个涂红色指甲油的女人挡住我的去路。

你不知道我们什么人是吗?现在老姐告诉你。说完,她将拿着安全套的手打在我的脸上。认识这个吗?不会还真是个处女吧!这在韩国和日本是绝对被耻笑的对象啊!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惨啊?看你也不笨,要不老姐教你两招,保准你一年买房买车。

那个涂黑指甲的用高跟鞋踢我的小腹,下身,那两个男的用脚踩我的手指。他们围成一个圆圈,轮流攻击我。

我的下身要交给我爱的男子,我的小腹要留着给我爱的男人生孩子,我的手指要教我未来的孩子弹钢琴。

我站起来,抄起凳子。

砸他们的玻璃门,砸他们的玻璃桌,砸他们的操作间。

砸她们没有吃完的饭菜,砸她们惊慌的头部,砸他们沾满灰尘的躯干。

我只是砸了一阵子,他们为什么全部倒在地上?这里为什么遍地血迹?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多给她一元钱,因为我没有。

大概警察拿本来一穷二白的我没辙,2个小时候,我大摇大摆走出来了。

我不再是处女。

在穷的只剩下身体的时候,我没有靠它吃饭,因为我可以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

在拥有夜莺一样凄美的嗓子时,我没有去KTV,因为我的歌唱为艺术,为爱情。

在万念俱灰的时候,我枕着你的誓言入眠——

等我炒股赚钱了,全部拿来给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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