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味道

文/哥伦比亚的倒影

今天周末,难得休息。

静躺在床,身体充满带着倦意的放松感。

心绪容易起伏,暴躁焦虑,负能量爆棚,不知是事情太多导致,还是心不平宁,才使程度远未触及愤怒的小事件件入心。

要下雨了,有雷。果然,此刻已大雨倾盆。天黑,风大, 窗外雨声哗哗。

闭眼,将注意力投注于身体内部。感到血液里似有细微颗粒缓缓流动,带着暖和麻。

听起来有些荒谬。

可闭上眼,在手指,小腿,或身体任何部位静静感知三十秒,努力寻找皮肤包裹下的内部感觉,会发现这是真的。

人把太多精力用于头脑思考,交际周旋,琐事处理,很少真正静下心和身体相处。

全心感知身体时,思维接近停滞,脑子里嘈杂念头逐渐止息,肌肉放松,经络舒展,紧绷神经得到休憩。

很舒服。

窗外一阵风吹来,夹杂草木腥,有雨味。

应该是有些嗅觉过敏,才对很多气味感知深重,分辨迅疾。

空地铁里自带公共场合的混杂味,是被人体汗味,二氧化碳味,香水味长期浸润后的残留。

篮球也有味道,长久使用后球体的胶质味会带上汗水味,灰尘味,水泥地味。新球和旧球,甚至每个人的球,味道都不一样。

晒过大太阳的衣物是好闻的。从阳台收进来,抱在胸前,与它们接触的瞬间闻到带着热气的香和暖。埋头满足吮吸,好像能闻到希望。

想起挂在楼梯狭小过道上的衣服,离墙面青苔很近,味道潮湿阴冷。还有的衣服在尘土飞扬的马路边飘荡,带着汽油和车味。

钥匙的味道却和锁没多大关系,尽管它们是一对。它一生只有百分之几的时间和锁有肌肤之亲。钥匙通常寂寂地躺在包袋里,抽屉中,桌子上。

一串钥匙待哪都俨然像一个小集体,叽叽喳喳,彼此作伴。单把的钥匙就不一样了,它沉默着说不出话,不论被放置在哪,总像很伤心似的。

特别是旧掉的钥匙,与之配对的锁也许早已不在人世,只得孤寂地待在主人遗忘的地方想心事,等待被清理丢弃的那天。

还有好多味道。

木屋子里,长年不透气的陈朽闷霉味。水泥地面被烈日熏蒸烘烤后的浊气味。

夏日夜晚,树木的味道清洌,像在呼吸,舒缓沉静,有自己的节奏。

海的味道深吸一口,有厚重的凉凉的咸,让人冷静,清醒。

很久没有去海边,很想念。

雨停了。可惜闻不到天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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