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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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山民,没怎么见过海。浙江靠海,但从来没去过,大学前甚至没有出过县城,在人生前18年里,只有家乡的山,田。当然山很好,后山里的鸟鸣竹风伴随我长大。

      第一次看海在青岛,青岛的海,海水黄黄的,海里有很多大水母,超级大,透明的伞盖在海水里一开一合很有意思。在船上海风很大,差点把眼镜吹到海里去。

      那个时候也没有觉得海很漂亮,只是喜欢宽广无垠的风景,大海或者大片的草坪,大学后面有一片荒地,是上学时与同学最喜欢去的地方。无法抑制的喜欢一望无际的感觉,相比大海,青岛的建筑更喜欢。

      真正看到蓝色的大海也不过是三年前,在台湾。无穷无尽的蓝色,海水卷起不停地往岸上冲刷。我匮乏的文字似乎无法描述当时的感受与景色。纯净?辽阔?不,这些词语都还不够。像是炎炎夏日回到家里冲凉,也让我想起小时候跟同伴一起在小溪里洗澡,我们蹲在溪水里,溪水凉凉的,然后漫过身体。

      抓不住水,但能感受到溪水从手指缝中流过。

      这一片湛蓝色,握不住,它却映入眼帘覆盖了我的心。就像那冲凉,把热气都冲走,就像那溪水,带走身上的污秽。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蓝色,毫无瑕疵,无边无垠,看不到尽头,蕴含着不可估量的力量。海水冲刷上岸,铺开一卷白纱,也像冲刷在我心里,喉头哽咽,眼眶甚至要蓄起泪水。世界很大,世界很美,真的一切都在眼前展开时,随着海浪翻滚的还有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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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后常常觉得很辛苦,工作与社交都战战兢兢,朋友不知怎样相处,工作害怕出错不知该如何进步,父母渐渐老去,肩上却扛不起什么重量。也许是这样才总是想要躲一躲,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足够宽阔的地方,心就可以倒空了。

      当我一个人站在绿岛半山腰看波澜壮阔的大海,当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走在空无一人的环岛公路上,从不觉得孤单,只有平静。这个美妙的世界我拥有的很少,而那一刻倒是仿佛拥有了很多。的确是很多,海风或海水,鸟或者野草,甚至是头顶的太阳,都拥有了,还需要什么?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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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泰国的时候,出海,中午在一个海岛休息,吃完饭就泡到海里去了,当然海边而已。泰国的海水很清澈,湛蓝中又带着碧绿,沙滩白白软软。不会游泳,也不会潜水,只是什么也不做的在海里泡着,放空看海水带动双腿浮着。

      虽然没有错过浮潜但很遗憾没有找到机会在绿岛灯塔边的小沙滩边泡一泡。

      喜欢海,也忍不住尝试与海接触,海水那么咸,尝过才知道。

      长大才分清喜欢与不喜欢,也许老去一点,会有去争取喜欢的能力,如今想看海不是便去了吗。那么,辛苦是必然或者代价,如果别无选择,那就不要失去喜欢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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