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工作

如果您和我一样,觉得手机给我们的生活已经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并且已经逐渐形成了困扰的话,您一定要听一下我们今天讲的这本书,叫作《深度工作》,它的英文名字叫作《DEEP WORK RULES》,就是要深入进去工作。

听着这本书,你会了解到,如果一个人天天沉迷在手机的打扰之中,就是时不时地要看一下电子邮件,时不时地要看一下手机,时不时地看一下微信上有没有人回短信,长此以往,你的大脑会形成一种疾病,叫作心智残疾,就是真的会形成大脑的残疾。这是有生理学依据的,我们待会儿会慢慢地讲到这一点。

这本书给我最大的感受是,我在看完了这本书以后,决定要给我们公司再招聘一大批的实习生。那至于为什么,我们讲到这本书结尾的时候你就能够理解了。这是一本向手机宣战的书,所以我希望更多的人帮助我们把这本书传递给更多的人。

那天我在马路上开着车,前面有一个小伙子骑着车送快递。然后我就发现,他一边单手骑着车一边单手看手机。摩托车,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我相信大家在生活中都曾经见过这个场景,所以如果人们能够把手机稍微远离一点点的话,可能会救回很多条人命。所以一定要学习一下怎么样进入到深度工作当中。

书是从荣格开始的。荣格是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学家,他有一个自己的小阁楼,他把它叫作荣格的塔楼。荣格的塔楼不允许别人进去,那是他工作的地方。那个塔楼里没有电,就是他不通电。不通电的好处就是不需要照明,他晚上就绝对不会工作,一定是在白天日光充足的时候工作。深入地思考和写作两个小时之后,他出来会进行冥想或者散步。用这种方法,荣格创作了大量影响世界的作品。

荣格的塔楼就是一种深度工作的环境。那么什么叫深度工作?书中有一个定义:在无干扰的状态下,专注进行职业活动,使个人的认知能力达到极限。这种努力能够创造新价值,提升技能,而且难以复制。

我回顾了一下,在我的人生当中,每一次产生巨大变革之前,都会有那么几个晚上睡不着觉。就是真的进入到了深度思考当中,也不会看手机,甚至连拿笔记一个东西的习惯都没有,就是在大脑当中不断地创作、不断地创作

因为人们创造一个东西至少是两次。第一次是在脑海当中创作,第二次是在生活当中创作,所以在脑海当中去创作一个东西的感觉就是深度工作的感受。大家可以回忆一下,你有多久没有进行过这样的深度工作了?没有深度工作,我们就总是浅层次地不断重复。

那么与之相对的就叫作肤浅工作。肤浅工作的定义是什么?这个定义其实也很重要,因为你将来要减少很多肤浅工作,所以你得知道什么叫肤浅工作。肤浅工作的英文叫作Shallow Work,它是指对认知要求不高的事务性工作,往往在受到干扰的情况下开展。此类工作通常不会为世界创造太多的新价值,而且容易复制

比如你在嘈杂的工作环境之下照样能够处理的问题:回复那些并不是那么重要的邮件,或者很重要但是没有深度思考的邮件。还有跟很多人坐在一起不停地开会。开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事,但是如果开会的时间过长,它就会变成一种肤浅的工作,因为它缺少大脑深度的思考。

这本书的作者把整个理论的推演建立在“深度工作假设”之上。“深度工作假设”就是一种不言自明的大家能够接受的状态。他说,什么叫深度工作假设?就是深度工作的能力目前正在日益稀少,而几乎同时,它在社会经济中的价值也日益提升。因此,能够培养这项技能并将其内化为工作生活之核心的人将会取得成功。

乔布斯经常要把自己关在一个禅室里边去深入地思考,这个和荣格的那个小楼是非常相像的。所以这本书的作者说,未来有三种人能够越来越贵。

第一种人是能够和机器对话的人。就是他能够操纵机器,比如那些编程的程序员。程序员非常重要,很多公司卡壳都是卡在了好的程序员身上。好的产品经理、好的程序员都变得越来越贵,就是因为他们才能够操纵机器,因为将来的很多事情是由机器来实现的。

第二类人是IP。就是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超级明星,像J.K.罗琳这样的人,就算别人拿她的名义去写一本小说,都能够大卖。这就是IP的力量。

然后第三种人就是资本家。他能够有钱去投入到更多的产出当中去。所以这三种人在未来会变得越来越贵。

有钱、有技术、有影响力

那么怎么才能够成为这三种人当中的一类?

你要能够学会迅速地掌握一门复杂的工具。大家千万不要觉得拿手机能够P图算是掌握了一门复杂的工具,那个真的不算,你需要学会一门别人学不会的语言,这时候它才是一个复杂的工具。或者你的工作质量和速度达到了精英层次

那无论你是要快速地学会一门复杂的机器语言,还是希望能够把自己的工作效率提高到一个精英的层次,具有洞见、创造力和执行的速度,都需要深度工作能力的帮助。

我们都学过《刻意练习》这本书,《刻意练习》告诉我们,人要通过3F原则不断地努力,在一件事上集中注意力地练习,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这本书给我们提供了生理依据。为什么一个人重复不断地训练某一个动作,就会让他变得更强?

是因为我们大脑当中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物质,叫作髓磷脂。髓磷脂是在神经元之间产生连接的东西。我们经常说,他的大脑神经元产生了更多的连接,那是因为他大脑神经元周边出现了大量的髓磷脂,这时候他的神经元之间才能够建立紧密的连接。刻意练习可以使我们的大脑出现更多髓磷脂。而如果我们天天从事的是肤浅工作,我们的髓磷脂的数量就会不断地下降,所以你的大脑连接力就会下降。

就这么简单。这个就解释了很多书友问我的问题:樊老师,你怎么现在记得的书越来越多?你为什么能够把很多书串在一起讲?我以前出去演讲都是讲一个题目,然后准备一本书讲一下。我现在不准备任何一本书,给我任何题目,我都可以把很多本书集合在一起讲出来。可能是因为我头脑当中的髓磷脂随着我每个月讲四五本书练出来了。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真的理解刻意练习的精髓:它的生理层面在于髓磷脂的多少,通过练习可以让你的大脑分泌足够多的髓磷脂,带来神经元的连接。但有人说,我们看到很多成功人士,很多领导或者大老板,他根本没有时间做深度的思考。他的时间一天到晚被大量的会议分割,在这儿出现,在那儿出现,跟这个人握手,跟那个人签字,那这种人怎么办?

作者讲,有时候有些人到了一定忙碌的状态,的确是很少有深度工作的机会了,他没法把任何一个思想都深入地思考再去做决策。但那是因为他手下有了很多的人,他手下一定有人要进行深度思考。否则的话,这个公司不会有长足的进步。

为什么好多企业家都喜欢去沙漠走一走?这就是进入一个跟日常的繁杂生活完全不一样的节奏当中,给你一个深度思考的机会。所以,未来如果你没有掌握深度工作的能力,你很难进入到越来越贵的人群当中。



那么深度工作为什么很难?

第一个原因是外部环境的影响,让我们分神的东西太多了。第二个是有一个度量的黑洞,就是你不知道自己每天到底在手机上花了多少时间。大量的人反映,这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你问他干了点啥,好像也没干什么,回复了很多的邮件,跟大家聊了很多天,给很多人点赞等等。

移动互联网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随着我们这种互相点赞的机能不断地增加,实际上我们形成了一种对虚假的存在感的需求

我们每一个人在写朋友圈的时候,实际上这个水平根本没有达到过去一本杂志的水平。过去你要看一本杂志,哪怕是看《故事会》,它也需要经过人的编辑,需要经过认真地校对、编辑,有没有故事性,还要跟别的故事比拼,才能够出现这么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是有人认真加工过的、最起码在某些层面真的值得看的东西,所以我们会花时间去看杂志、看报纸、看小说。

但是现在的朋友圈质量非常低下,很多人可能就说一句话,拍一个照片,或者莫名其妙地发几个表情包,然后就这么扔上去了。但你为什么还要看?

因为它有一个潜规则,就是我给你点赞,你给我点赞。人们为了轻易地获得他人给自己大量的点赞,进而获得这种存在感,所以拼命地在上面发出内容。哪怕是垃圾的内容,也会跟别人产生互动。这种存在感的幻觉使得我们更多地沉迷在互联网上,然后每天只要发了一条朋友圈,就等着看有多少人点赞。这是一个难以度量的问题。

还有就是最小阻力原则。我们在讲《思考,快与慢》的时候就提到过,人的大脑有一个习惯,能不动脑就不动脑。所以当我们的大脑在遇到周围一大堆复杂的事要处理的时候,我们优先选择的都是那个最容易处理的事,比如回电子邮件,或者是发一条朋友圈,或者我在朋友圈里边问一下,我跟别人先聊一聊。


我们总是喜欢选自己最容易干的那件事。为什么呢?最小阻力。因为那个事又不需要太费劲,然后还能够获得你的存在感,所以大家就会把力量都使到那个方向去。

我见过特别多这样的人,我身边能够看到很多人总是忙忙碌碌,做了特别多的事,但是那个重要的事迟迟都没有推进。为什么呢?因为那个事阻力最大。你不去做那个阻力最大的事,你就没法进入深度工作,你总是在肤浅的那个层面上不断地浪费精力。

然后第四个非常不好的问题就是忙碌代表着生产能力。就是因为人们很难度量他人的工作,所以我们度量的方法就是看他忙不忙,看他有没有加班。所以大量的人喜欢在公司里边扮演着特别忙碌的角色,把自己搞得好累,似乎就对自己有了一个交待。这个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们每一个人。所以一定要小心,你是不是在用忙碌度量你的工作。

荣,不自信,需要外界肯定,懒


那么深度工作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里边有一本书,叫《全神贯注》,是一个叫作加拉格尔的人做的研究。他们研究了很多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当中,有夫妻俩经常吵架,然后吵架的时候,两个人都特别愤恨对方,整天都盯着对方的缺点,比如自私、懒这样的。很难调解他们,你不断地跟他们讲道理、提要求也没用。


后来加拉格尔他们做了一个实验,就是教这些人集中注意力,教这些人深度地思考,然后进入冥想,甚至进入了正念当中,去思考对方有没有优点,或者把事情集中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上,而不是过度地去批评他。


因为批评对方是一件容易做的事,批评对方、挑毛病是我们的天性,这个符合最小阻力原则。为什么遇到一个事,我们就喜欢站出来挑别人的毛病,指责别人?因为容易,这样做简单。比这个难的是什么呢?比这个难的是,你思考一下,这里边怎么做才有效?怎么才能够让这个事变得更好?我能够做些什么?你看,这个阻力增大了。


他们去带领大家做这样的测试,并且用大脑监控的仪器去监控人们大脑的状况,看哪个区域亮。他们发现,仅仅是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仅仅是改变了人们看待这个问题的方式方法和思考它的深度,就立刻改变了夫妻之间的关系。


所以《全神贯注》这本书就是告诉我们,最重要的解决问题的方式是不要走那条最简单的路线,而应该把注意力集中起来进行深度思考,才能够解决问题,它对我们的大脑是有影响的。


大家会觉得,程序员这种工作是特别难于进入这种状态的,因为他们整天跟电脑打交道,每天坐在电脑前面不断地敲东西。


但这里边有一个案例,我特别喜欢。就是有一本书叫《程序员修炼之道》,在这本书的前言当中,他们竟然引用了古代石匠们的工作准则,前言当中用了中世纪矿工的信条:我等采石之人,当心怀大教堂之愿景。一个程序员在教别人怎么写程序的时候,竟然用这样的话开头,说“我等采石之人,当心怀大教堂之愿景”

在这本书的前言里边,他们提到:在一个项目的整体结构之内,总有空间展示个性和匠心,百年之后,我们的记忆或许如今日的土建工程师看待中世纪大教堂建造者使用的技法一样陈旧,但是我们的匠心会得到尊重。


这就是一个深度工作者的喜悦之情。一个深度工作者用这种崇敬的心情去从事自己的工作,并且加入自己的深度思考,在这份工作里边他会感受到幸福。所以有一句话:我将活出专注的人生,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这个书的作者号召我们成为深度的智人。


大家都是智人,但是智人是一个人种,咱们这个智人的人种已经变得越来越肤浅化了。大家想的都是一样的事,每天都拿着手机在刷同样的热点。你们没觉得十年前,每天的热点都不一样吗?每个地区的热点都不一样,十年前可能上海关心的和北京关心的事都不一样。但是现在,全世界的人每天关心的都是一样的事。

大家随大流的想法、人云亦云的态度已经成为一种泛滥的灾害了。所以一定要警惕,我们要努力做一个深度的智人,而不是一个越来越肤浅的智人。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看怎么才能够实现深度工作。实现深度工作要遵从四个准则。


第一个准则叫作工作要深入。这个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深度工作的准则是工作要深入。那别着急,我们说怎么样工作深入。


第一个,你要知道,困难是来自于欲望的攻击。我们有放松的欲望,我们有休闲的欲望,我们有走捷径的欲望,我们希望最小阻力。所以欲望在一波一波地不停攻击着我们。



那我们怎么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这种欲望,能够像荣格一样走进一个阁楼,能够像乔布斯一样走进一个禅室,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认真地去思考?我每次要去写书的提纲的时候,我都会特别郑重其事地跟全家宣布,我关上门了,你们不要过来。你必须得有这么一个仪式感的过程。



那要做到这一点,有这么几个步骤:



第一个是你需要有一套自己的哲学。什么哲学?哲学分了几类。第一类是禁欲主义的哲学。禁欲主义的哲学就是像禅师那样,我不用手机了,我彻底不接触这东西,然后我每天生活得很简单,我让自己封闭起来,深入地思考。这个特别适合作家,特别适合数学家,就是他只需要自己去创造,在大脑当中去思考问题就好了。所以第一种是禁欲主义的方式,我彻底断绝了,我对这些肤浅的东西一概不看。



第二种叫双峰哲学。什么叫双峰哲学?荣格所采用的就是双峰哲学,就是我一天当中有跟人群打交道的时间,有休闲的时间,有吃饭喝酒的时间,然后我要留出另外一部分时间来专门做专注的工作。把你的生活配置成双峰,两块事情。这种我觉得跟普通人就接近一点,比如定期闭关,这就是典型的双峰哲学。



第三种叫节奏哲学。节奏哲学就是养成一个习惯。我觉得像我现在用的就是节奏哲学,就是出差的时候就看书,回到家的时候写笔记,然后不会客的时候就干这两件事。这只是我生活的节奏。



第四种叫作记者哲学。为啥叫记者哲学呢?就是随时随地有想法了,就立刻进入深度工作状态。记者写东西,没有人会告诉他,你一定要安静才能写。在战乱环境之下,在火车上,走到哪儿他都可以随时进入这种深度工作的状态。



这四种方式都是不同的深度工作的哲学。你可以选一个,你是禁欲的、双峰的、节奏的还是像记者这样?我选的可能是节奏哲学。



然后接下来你就要做到习惯化。当你选好了一个哲学以后,你要把它变成你生活的习惯,就按照这个东西去做。在一开始的多天或者是一个月之内,你会觉得不舒服,因为你要跟自己拗着干。但是一旦过了这些天,它成为了一个习惯以后,你就轻松了。所以挺过这一段,你就会发现,它变得不再很累。这个不需要我们再论述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有大手笔。什么叫大手笔呢?J.K.罗琳在写《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时候,突然没灵感,她觉得写不出来了。因为她也有名了,找她的人就特别多,然后又有孩子什么的,就是好多事让她没法深入到《死亡圣器》那个复杂的故事逻辑当中去。



怎么办呢?她就跑到当地找了一家最好的城堡酒店,爱丁堡巴尔默勒尔酒店,一晚上好几千块钱,然后她把自己关在里边,不出门,就在这个房子里面住着。你想想看,一天好几千块钱,这真的是大手笔,她用这种大手笔把自己封闭在这里边,然后好认真地去创作。



这就是大手笔,你得为深度工作付出一点成本,有可能你更加容易深入进去。你不要用东方哲学跟我们讲,那都是妄念,都是我们自己造作出来的。我们没有达到那个境界的时候,真的需要外部环境的帮助。所以J.K.罗琳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大饭店里边。



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例子。彼得·尚克曼是一个畅销书作家,他有一次在美国受到一个邀约,要写一本书,然后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写,但是截稿期马上就要到了,你猜这哥们怎么办?



他花了买了一张从纽约飞到东京的机票。纽约飞东京差不多十几个小时,然后一路单程飞过去,把那本书写了一半。写完以后,到了东京一落地,喝了一杯咖啡,买了票,又回纽约,在回纽约的路上写下半本。回到纽约,差不多稿子已经写完了。



你说,这不是作吗?你在纽约呆着不能写吗?有可能真的写不出来。所以看起来他很作地做了这么一件事,但是这个投入产出比很划算,他写了一本书。所以要勇于使用大手笔。



很多公司会做这样的大手笔,就是把整个公司的人封闭在一个地儿什么的,但是那样往往变成了唱卡拉OK和玩桌上足球这样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个人的大手笔是更重要的,我们需要给自己创造一个这样的环境。



然后,独立和交流是要协调起来的。在做深度工作的时候,绝不仅仅意味着你一个人,跟谁都不交流了。牛津大学、剑桥大学都有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仪式感的东西,就是下午茶。一到下午茶时间,这些教授们就都出现在咖啡馆,然后大家可以互相聊天,这个时候特别容易激发不同思想的碰撞。



荣格也没有把一天的时间全都用来写作和思考,他还有大量的时间散步、冥想、和他人开酒会、聊天。所以你需要留出一些交流的时间,但是那些留给深度工作的时间一定是给它的。



然后,要用商业般的计划来看待你的工作。好多人对于深度工作没有追踪,也没有考评。导致的结果就是,我只是下定了一个决心,然后干了几天,慢慢地又回到过去的状态。所以我推荐大家用商业的监督目标的方法来监督你深度工作的效果,效果就会倍增。



接下来,也需要有自己的安逸时光。据统计,一个人在一天当中能够真正进入深度工作的时间是四个小时。当然,如果这个人修炼得很高,像王阳明那样,随时随地都能够处在定中,那当然时间会更长,他已经不费劲了。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一天能有四个小时真正地进行深度工作,这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休闲和安逸的时间有一个好处,就是它能够提升你的洞察力,恢复能量。你们知道,人的专注力是耗费精力的。这个我们在很多本书里头提到过,一个人要长期专注或者控制自己是需要耗费很多能量的。这时候你需要休息,然后把它补充回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大脑是不会轻易停的。比如,你思考了一个特别严肃的事,思考得好累,到点儿了,干脆别思考了,休息吧。你表面上看起来是休息了,但实际上,在潜意识的层面,你的大脑还在想那个东西。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很多人会在休闲的时候突然灵光乍现。嘣,有一个灯泡被点亮了,有一个事突然想明白了,这种感觉就是休闲的时光所带来的灵感。所以当你能够慢慢地放松,把深度工作放在一边,开始放松的时候,反倒灵感可能会涌现出来。所以洞察力和能量,都是来自于安逸时光。



这是第一个准则。就是需要有哲学,需要习惯化、大手笔、独立和交流,然后跟踪你的计划。



第二个准则是你要学会拥抱无聊。



人们为什么闲下来就看手机?我就发现一些骑摩托车的人,骑摩托车还不够刺激,他还需要单手骑摩托车,单手看手机。我最同情的就是这些孩子,因为那是生命,那是在拿生命在开玩笑,每年有多少起这样的案件不停地发生。但是大家宁愿死,都要拿着个手机看一下。因为我们太恐惧无聊了,我们觉得无聊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在任何地方都闲不下来。



这里边就提到了心智残疾的问题。我给大家念一下:一旦你的大脑习惯了随时分心,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随时就要拿起手机来看。即使在你想要专注的时候,也很难摆脱这种积习。就是你说,我现在是因为没事,所以等我需要专注的时候,我就能专注了。没那么容易。



更具体地说,如果你生活中潜在的每一刻无聊时光,比如排队五分钟,或者在餐厅坐着等朋友,都是用浏览智能手机来打发的,那么你的大脑就可能被重新编排。从某种程度上说,就像是纳斯研究所里所说的心智残疾。这时,你的大脑已经不能够胜任深度工作,即使你也会经常安排时间来训练专注的能力。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拥抱无聊。你必须得能够学会跟自己独处,你的大脑才不会发生器质性的改变。



所以当我们的大脑被碎片化所整理,我们就会变得心里边无时无刻像猫抓一样的。我觉得我有一段时间,问题最严重的表现就是,我开车的时候只要遇到堵车,我都会拿起手机来看一眼。我对自己很不满意,我当时觉得我怎么会被控制成这个样子,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其实压根都没有,没人找我,没有任何重要的信息。我们太需要从外在的东西当中得到反馈了。



所以我现在慢慢地开始训练自己开车的时候就不看手机,堵车也不看,红绿灯也不看,这时候我才能够慢慢地去拥抱无聊的时间。无聊的时间是有效的,它会让你的大脑慢慢地学会专注。



有好多人尝试“网络安息日”,就是我们一周里边约定哪一天或者哪一天的几个小时不看网络。作者说不对。“网络安息日”为什么不对?网络安息日证明你大量的时间都会投入到网络当中,你只是偶尔拿出一点点时间来做一个安息日。不对,你应该把它改成偶尔分心。



知道这个区别吗?偶尔分心,就是我大块的时间是不在网络当中的,我偶尔拿规定好的一个时间拿起手机来看一会,这个才对。而不是说我大块的时间都在网络当中,我拿出一小块时间来不看。



我现在把我的两部手机全部调成了静音。就是不看,完全不听这个手机响,然后不到点不看手机,就是到了需要看的时候偶尔看一下。所以有好多人觉得跟我联系很费劲,那就对了。因为我需要做深度的工作,我的工作不能够被别人全部左右。如果每个人找我,我都需要立刻给回复的话,那我就没法读这么多书,没法去完成我更想去做的事。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出了广东卫视的《我是讲书人》的节目,然后跟腾讯做的《世界的孩子》,又出了两三本书,还每周都讲一本书。所有人都问我,樊老师,你怎么最近效率这么高?怎么产出了这么多东西?



我会觉得最大的原因是在于,我的手机真的已经都关了静音。就是过一段时间,我去看一眼,有没有特别熟悉的号码或者比较紧急的事,就回一下,大量的时间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当然,我知道大家的借口是说,那是你,你现在可以这样做,我们现在做不到。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朝这个方向走一走,不要用这个东西当借口,然后使自己轻易地被互联网控制,这是一个最起码的要求。所以要做到偶尔分心,而不是“网络安息日”。



作者列举了美国总统罗斯福的一个学习方法。罗斯福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博物学家了,他所发表的关于鸟类的论文已经能够达到专业级别了。那你会发现这样的孩子他深度沉浸在学习当中,别的学科怎么样呢?别的学科成绩照样很好。为什么呢?



因为罗斯福每天学习的方式就是突击式的深度学习,他每天留出六个小时的时间来,就是这六个小时学习就是学习,没有别的事好分心。当然,也是因为那时候完全没有手机、电视这些东西。然后他可以既做鸟类博物学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能够把那么多繁重的功课做得非常好。这个叫作罗斯福学习法。当他学习的时候,谁都没法打扰他。



我们知道康德,康德就是从来没有出过他们那个小镇的哲学家,他每天的生活规律的程度就是,整个小镇的人会把康德的节奏当作时钟来对。因为那时候没有那么多钟,所以大家就会在他一出来就知道是几点了。生活规律,深度思考,每天在散步的时候慢慢地冥想,他就成了伟大的哲学家。



所以第二条准则,要学会拥抱无聊。无聊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学会跟你自己相处,把手机放远一点,慢慢就习惯了。



一个有过七天闭关的人跟我讲他的感受,他说他去禅七,那个师傅要求把手机都收了。收完以后不许说话,整个七天不许说话,互相眼睛都不能看,就是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每个人就低头,这七天就这么过。



他第一天就受不了了,去找师傅,他说,我想退出,我要看手机,我可能有很多急事。师父说,你再坚持一下。



然后一直到七天结束的时候,把手机发还给他。你知道他的反应是什么吗?他手里拿的那个手机,他觉得好陌生。他说,我要这东西干吗?他用了好长时间才适应。打开手机,里边有些东西要看。他愣了很长时间,完全对那个东西无感了。这就是拥抱无聊的结果。



第三个就是要学会远离社交媒体。在这个部分有一个特别有洞见的原理,叫作“任何益处法”,这是作者发明的。什么叫“任何益处法”呢?



大家说,你不能一味排除社交媒体。为什么呢?因为它毕竟还是有作用的。比如,它可以卖东西,我昨天在网上卖我的书,我一发就卖掉。比如,社交媒体可以用来救人,社交媒体可以把走失的小孩带回家等等。它有好处,所以我们大家应该拥抱社交媒体。这个叫作“任何益处法”,只要有一点点益处,我们就会忽略掉它所带来的负面结果,然后就会扑上去。

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案例:美国有很多农场主,他有大片的农场,那个农场会产很多的草,然后同时他会养牛什么的,就需要那个干草的草料。那么他需不需要买一个干草压捆机呢?你们在国外有没有见过那种草,都是一摞一摞的,做得特别漂亮?方方正正的一块,或者是圆的那种干草压捆机。买一个干草压捆机,就可以把自己地上的干草打成捆,然后放在那儿。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那当然应该买,因为你是农场主,你还不应该有这么一个设备吗?用这个设备去压捆,不就不用买别人的草了吗?但是有一个农场主给大家算了一笔账,算完账以后,大家说,原来买干草压捆机这么花钱。

我们看到的好处是,干草压捆机买回来了,你可以自己打包做这些草,然后不用买别人的草。坏处是什么?第一,买干草压捆机需要花钱。第二,你自己做了这个草,还需要交税。第三,如果你自己做了这些草的话,你就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比如养殖。

所以当他能够把整个的买干草压捆机的投入、产出和机会成本全部算了一遍以后,发现正常人都不会买它,正常人都会干脆去买别人打好包的草,会更便宜。

但是我们很多人不愿意做深度的思考,所以我们觉得听起来有好处,我们就去做了。所以“任何益处法”会导致我们精疲力竭,注意力散乱。

我经常跟我老婆说,你少看点手机。我老婆说,我这是谈业务,我这手机很忙。她用谈业务的这一件事就遮盖了所有在手机上浪费的时间,然后就会不停地以这个为理由拿着手机,从来都不愿意放手。我相信这种状况在我们的生活中比比皆是。

然后还要知道“关键少数法则”,就是“二八法则”。你会发现在你的人生当中,给你创造80%价值的东西,是来自于20%的努力。你的公司当中,创造80%价值的东西是20%的突破。所以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能够带来关键性突破的少数事情上,而不是全面地花费精力。

然后可以尝试着删除一些应用。作者的办法是,你可以试着很多天不用你手机上的一些应用。过一段时间以后,你看看有没有人反映,有没有人跟你说,我找你,没用啊。在哪儿呢?如果有这种反映的,你把这个留下。如果你一两个星期没用过这个东西,都没有人给你反映,你把它删掉就好了,以后就不要再用。这样可以减少你手机里的应用数量。

我的手机现在已经基本没啥用,基本我拿起手机就是看一下朋友圈,然后看看有没有人扫我的码入会什么的,还有导航可能用一下,别的应用几乎都没用。这就是精简,让你减少对这些东西的依赖。

还有一个东西很重要,如何看待我们生命中的十六个小时。有很多人认为,一天最重要的时间是工作的八小时。我们见过很多上班族白天元气满满地去上班,然后晚上疲惫不堪地下班。一旦晚上疲惫不堪地下班之后,你就会发现,他会挥霍这十六个小时,这十六个小时留出一点时间睡觉。甚至很多人舍不得睡觉,就一直耗到晚上,在那不停地刷剧。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在心里当中,就把那十六个小时当作了一天中的赠品,我们终于把这一天重要的事干完了,剩下的时间是挥霍的时间,是玩的时间。

为什么要这样想?作者说,除了八个小时之外,剩下的十六个小时,你应该把它视作一天当中的一天。那么要留出足够的睡眠时间,并且要严格地按照我们讲的《睡眠革命》,睡够五个以上的睡眠周期,好好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你跟别人有区分的时候。

那有人说,樊老师,你这要求太残酷了。我上班已经够累的了,你让我回来还更累吗?

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大脑和我们四肢的肌肉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四肢肌肉,你干了八个小时的活,出来再干八个小时的活,你就累趴下了,那肯定不行。但是你的大脑不是这样,你的大脑想了八个小时这样的问题,换一个角度想八个小时那样的问题,你的大脑根本就不累。反过来,如果你在这一天当中产生了新知,你第二天会生活得更加愉快,更加轻松。大脑的运作机制和我们的肌肉的运作机制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你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人,你剩下的十六个小时,我就不建议你再去开个滴滴打车,再去赚钱。如果你从事脑力劳动,或者你从事体力劳动,你剩下的时间应该去做脑力的工作,就是去思考一些在工作当中没法深入思考的东西。

你可能会说,工作的八个小时,我没法不看手机,因为老板会找我。


那么在工作的八个小时之外,你能不能给自己留出两到三个小时的时间来进行深度思考?人和人的差别,从来都不体现在工作的八个小时当中,而是工作之余的十六个小时当中,在工作之余的时间安排,才决定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就是为什么在同样的一个公司里边,人跟人的成长速度会不一样。


所以我特别欣赏这里说的这句话:把这十六个小时当作一天中的一天,而不是把它当作工作之余的赠品去挥霍。

这是第三个准则,叫作远离社交媒体。

第四个准则叫摒弃肤浅。

其实说起来,这四个原则都差不多,就是需要深度工作,然后减少肤浅的思考,远离网络。简单地讲,就这几句话。但是它每一个原则里边所给出的方法,我认为都是很有意思的。


摒弃肤浅是说什么呢?有一个美国的互联网公司,他们有一天突然宣布,我们公司改成四天工作制。他们在硅谷宣布改成四天工作制以后,硅谷其他的公司就特别恼火,他们说,你这样做,让我们的员工怎么办?我们的员工现在听说这边是四天工作制,他们也跟我们闹,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这个老板说,没有啊,我四天工作制,但工作量没变,我照样还是给他们那么多工作量。但是这时候你会发现,为了在四天的时间里边完成这么多的工作量,他们的效率提高了,他们之间的浪费、扯皮,还有那些无聊会议的时间都大幅减小,因为大家很快进入到深度工作的状态当中。

为什么留出一天时间来?这跟谷歌是一样的。谷歌说,一周五天里边有一天你必须得做跟工作无关的事,这样你才能够保持创新。但是我问过谷歌的人,我说,你们是不是可以偷懒?他们说,没有,工作量一点都不少。所以工作量没变,但是时间缩小为四天,这时候效率反倒提升了,给了员工更多的自由时间。

还有一个概念叫作“肤浅工作预算”。就是如果老板让我做很多的肤浅工作,我需要找他要这个预算。什么意思呢?记得我在前文当中讲过,我要给我们公司招更多的实习生。实习生就是肤浅工作预算,就是我们需要把大量的肤浅工作外包出去,让更年轻的人来做这些肤浅工作。因为肤浅工作是很容易做的,订个票,预约一个会议室,完成一个合同校对什么的,这些东西我们找更年轻的人来做。

如果我们能够给每一个员工配一个活力四射的实习生,实习生会认为这是学习的过程,这很好,他们能够外包我们很多肤浅的工作,我们员工才能够针对他这个岗位进行深入的深度思考。这时候就能大幅提升整个公司的效率,关键是有助于每一个人的成长。所以,你也可以找你的老板去要肤浅工作预算。

然后,不要无休止地工作,就是不要把自己安排得连轴转,一天到晚不停地工作。你真的需要给自己一些放空的时间,学习的时间,充电的时间,让自己去空下来进行深入思考。

最后一招,可以建议一下,你自己看看要不要采纳,叫作“要变得不容易联系到”。

在职场当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收到邮件,当天之内一定要回,如果当天之内不回,就会被人视作没礼貌什么的。大家都这么说的,但是我最早就想说,如果所有人给我发邮件,我当天都要回的话,那我这天还干不干别的事了?什么事都干不了了。

所以这本书开始向这个准则发出挑战:为什么我非得回复收到的邮件?很多邮件本来就是抄送我,本来就是无所谓的。

所以有很多教授开始做一件事。他们在邮件里边设置一个自动回复,就说,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我会不回复,请您习惯,或者请您谅解。如果有特别重要的事,如果您认为特别有价值,请您写下来给我看看,我看了以后会联系你。如果你把这样的话写出来,筛选一轮,你会发现,需要回复的东西就少多了。

所以我就不接电话,我没有预约的电话一概不接。原因就是经常接到很多特别莫名其妙的电话,因为有的是推销,有的是特别不太喜欢的事,他有你电话,就都给你打。那我就发现,我不接以后,真正重要的、需要找我的事,既然有电话,就可以发短信,你可以发短信告诉我大概是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再回复你。

当你能够让自己变得不容易联系到的时候,你可能会创造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但是你需要平衡,如果你是一个职场新人的话,你要学我这个,可能很快被老板开掉,所以你要平衡礼貌和深度工作之中的关系。当然,如果用自动回复的方法,或者给自己设置一个这样的签名档的方法,有可能本身就能够达到礼貌和深度工作的双赢。

好了,四个准则讲完了。工作要深入,拥抱无聊,远离社交媒体,以及摒弃肤浅。

那么最后我们简单地总结一下,深度工作为什么难?深度工作所对抗的是我们内心当中那个向下走的动力,我们总喜欢休息,或者我们总喜欢取悦他人,我们总喜欢获得存在感。这些东西都能够很方便地通过现在的电子产品跟互联网连接,就让我们达到一个麻醉的感觉。

但实际上,越是轻松的方向,越是熵增的方向。我最近经常提熵增这个话题,熵是混乱度的一个度量单位。就好像家里边本来没有住人的时候,是非常整齐的,但是几个人住进来,慢慢就会变得越来越乱,这是一个熵增的过程。深度工作是一个反熵增的过程。

我们每个人长大的过程是熵增的过程,我们变得越来越老,我们的身体越来越松弛,这是一个熵增的过程。但是通过锻炼,增强营养,通过我们不断地逆龄化,我们就是想做反熵增的东西。

反熵增永远是很难的。但是反熵增是生命的一个特征,我们的生命就在努力地做反熵增。光合作用就是反熵增,光合作用就是把二氧化碳、水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然后产生氧气,让一个混乱的东西变成有秩序的东西。

所以如果我们希望我们的生命能够反熵增,能够变得更加有效率、年轻化,而不是任由它松懈下去、混乱下去,我们应该认真地思考深度工作这件事情。我希望大量的团队能够讨论一下关于深度工作的话题,列出一个清单,我们的团队去实现深度工作,有以下事情可以做。未来属于能够约束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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