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是我以为的(二)

(二)此前种种 一叶障目

第一次见他,是在羽毛球场上,他教我打球。但实际上,我连他长什么样子也没记住。那是我第一次接触羽队,全身心都放在对新事物的观察上,并未对他太过留意。其实做出跟学姐进羽毛球队的决定,需要我挺大的勇气的。一方面,是我对踏出舒适区的本能的恐惧;另一方面,是滑雪队半途而废带给我的心理阴影,我对任一团队都有着本能的恐惧,纵使我擅长于此。

舒适区这个词是我在知乎上学到的,一直被它所困扰。知道这个定义之前,是陌生的恐惧;知道之后,是熟知但是无力反抗的更大的恐惧。我做不到像罗胖那样,把打碎自己的东西放到身体里面,加固心理防线、扩大舒适区。我只有不断地躲和藏,在煎熬中又缩回自己的舒适区里面,而这看上去像是一种失败和妥协,我又受到自己的谴责,非常痛苦。有人说,去做你害怕的事情,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一个团队里面,总要有新队员的加入,以衬托老队员的优越。这种归属感的缺失,无人关心。但有一部人却自带归属感的天赋,这份超能力,我很羡慕。拘谨和尴尬让我很难受,每一次练球都成了我的煎熬,每一次的人际交往都成了我最头疼的难题。

接下来的军训给了我很好的呼吸空间,在军训之前的某一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收到了学姐询问我是否睡觉的消息,她说球队的一个学长想加我的微信。就这样,我们成为了好友。然后就是漫长的聊天,聊过军训,聊过初夏,我们彼此试探,彼此了解。

有决定性进展的是一天晚上。

此前,他给我留下了一个很自信的印象,我却从学姐那里得知了一个不自信的形象,这种矛盾让我很痴迷,这种男孩子的真实让我很想给他帮助,善良加冲动根本就是鲁莽。

他的外表在我的评判标准里是不合格的,但可以说他在羽毛球场上的表现让我毫无招架之力。球拍击球的瞬间,发出很好听的声音,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到我的心里面,平静的内心泛起涟漪,每击球一次,涟漪便扩大一分。他把我心里的湖泊,把我引以骄傲的平静的、有着很好看的蓝色的湖泊搅得漩涡纷起,波浪始生。他的动作也好看,让我联想到阴阳、男女、落叶归根、太阳东升西落,所有和谐的现象,所有平衡的事物。后来有位朋友说,不能被男人太过耀眼的闪光点吸引,因为当一个人具有强烈的明显的优点,这就像一个黑洞,将你的清醒和智商全部吞噬到洞里面,残忍到一分理智也不留给你,然后你会完全被热情和新鲜感控制,这些最不可靠的东西。

他可以教我打球,他在球队中的主导角色可以带我很快地融入球队,他可以教我c语言,他可以教我如何与成熟男人谈恋爱,他可以为我平淡无奇的人生增添一笔奇遇,他可以为我做很多事情,如果我够坏。

但我失败了,很彻底,不仅没让这份恋爱发挥它最大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我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否定和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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