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瞬时花开(80)春寒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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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两周的短暂寒假很快过去,全体备战高考的高三下学期随之开启。

开学之后不久就是情人节,身在N市的曾奇崴托家乡的朋友送给思嘉一束白玫瑰,卡片上写着: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想恋爱的时候。

洁白的花瓣看上去那么美丽无邪,令人爱不释手,但是一想到送花的人,思嘉心里便有些阻塞般地不愉快。

自从摩天轮事件之后,她明白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意愿,对曾奇崴的态度也变得明确了。她无法再跟他相处,甚至连敷衍几句都做不到。她记得在通话中跟曾奇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不想恋爱。”

曾奇崴没有想到,一个空中之吻不但没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让思嘉变得态度坚决,判若两人。她不再接他的电话。整个新年假期,曾奇崴都没有联系到思嘉,开学回N市之前也没能再见上她一面。思嘉仿佛又一次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思嘉手捧鲜花,对于卡片上的赠言却不屑一顾,她暗自想道:我并不是不想恋爱,只是我想谈恋爱的人,不是你。

下午放学后,思嘉向篮球场走去。她知道即使在高三,秦宇还保持着打篮球的习惯,即便只有二三十分钟的零碎时间。自从跟秦宇陷入冷战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篮球场看他打球了。而现在,她再也不想做违心的事,不想假装出对秦宇毫不关心的样子。尤其是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她想去看他,想让他明白她注意他、在乎他。她甚至想亲口告诉他,在刚刚过去的整个寒假里,每一天她都疯狂地思念着他。她在日记中一遍又一遍地倾吐对他的思念,她还给他写了热烈的信,信里她对他说的话、她用来表达感情的词语简直露骨,想起来就脸红心跳呢!她多么希望她能有机会亲手把信交给他,让他读一读,体会到自己对他的一往情深!她多么希望他们能重修于好!

思嘉来到篮球场近旁,一眼就看到了身穿深蓝色运动服的秦宇矫健挺拔的身影。即使春寒料峭,他还是那样身手敏捷、活力四射,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始终是篮球场上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思嘉在场地边上的粉丝群中找了个位置站定,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到奔跑中的秦宇神情有0.01秒的变化。虽然一闪而过,虽然捕捉不到他五官或面部肌肉的任何具体的变化,但是她感觉到了。她知道秦宇看见她了。那一瞬间,她多么希望秦宇像从前一样迎着她看过来,多么渴望和他有眼神的交流,可是没有,秦宇的视线还没有触碰到她的眼睛,就一下子转移开来。接着她发现,秦宇的动作好像变得有点不自然。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内心里希望他对她有所表示,像从前那样为她表演一连串炫耀般的高难度动作,令满场粉丝为之痴狂,而在一记漂亮的进球之后对她投以微妙的一瞥,就像两个人心有灵犀的暗号,让她得以在粉丝们炽热的尖叫中暗自享受那份专属的荣耀。然而事与愿违,秦宇又好像没有察觉她的存在,没有任何带有表演性质的动作,甚至肢体略微收敛,似乎完全没有表现欲。思嘉难免失落:秦宇是真的没有发现她,还是故意忽略她的存在?

尽管如此,她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因为篮球场上的秦宇,即便是寻常的一举一动,也已经足够令人为之着迷。他拦截对手,虚晃夺球,运球过人,跨越全场,英俊的脸孔一直没有朝这边看。思嘉痴痴地望着他,左右粉丝的喝彩尖叫都成了背景音,她眼中的秦宇是那么英俊逼人,那么锐不可当,犹如最帅最耀眼的运动明星。她钟情地凝望着他,想要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印入脑海,反复品味。而她每看他一眼、每过一秒钟,就觉得自己比上一秒种更加爱他了。然而,过了仅仅几分钟,她却看到秦宇突然下场,独自从球场另一边走掉了。思嘉怔怔地望着秦宇离去的背影,想到他还不曾看过她一眼,心里很难过:他是故意要躲开她吗?

一阵寒风吹过,干冷的空气似乎想要带走思嘉双眸中的潮湿。思嘉眨了眨发红的眼睛,发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暗淡下来,篮球场外常绿树的树影更重了一层,森森然冷眼对着她。她掉转身离开篮球场,踽踽独行黯然神伤:秦宇显然还在生她的气。也许如她所料,上学期曾奇崴的出现,的确给了秦宇很大的打击。尤其是期末备考的时候,她和曾奇崴的接触太像假戏真做了,以至于秦宇以为她变了心,现在纵然再想解释,恐怕也说不清了。而且,要她怎么开口呢?一时赌气做法太过头,弄得现在都没有台阶下。她在心里懊丧了千百遍,早知道真不该拿曾奇崴做武器去对付秦宇。秦宇虽然妥妥地中了招,而她也自伤不轻,等到她发现招数太狠时,已经为时已晚。现在这种局面,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和解的办法。秦宇一定更不相信她了。而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她去低三下四地找他解释,或者苦苦哀求。哎,怎么办才好呢?怎么做才能不伤面子,又让秦宇重新接受她?她和秦宇之间,难道就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了吗?

秦宇为什么突然离场呢?他到底有没有看见她?直觉告诉她秦宇看见她了,可是,万一直觉不准呢?没准他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比如临时有事才退出球场?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或者说是希望,思嘉又在下午放学时间去了几次篮球场。然而每一次,只要她一出现,秦宇便很快地独自离场,一次比一次更明确地湮灭了她微茫的希望。确定无疑了,秦宇不想见到她,不愿意她在场边看他打篮球,即便是作为一个粉丝默默地看着他也不行。更不用说从前那些为她一个人表演的精彩画面,恐怕都只能沦为回忆,此后更加无望了。

思嘉心灰意冷,周末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理发店,她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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