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每个好姑娘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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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花未眠小仇

十年同学聚会,我一眼就瞥见了人群中风采无限的z小姐,想当年我们是一起逃过课,罚过站的死党,这种深厚的革命友谊,自然比其他人多了一种亲密感。

Z小姐是个坦诚活泼的姑娘。尽管十年前,在同学与老师眼里,她是劣迹斑斑的坏女孩,甚至被定性为不太正常的精神病患者,上课时间旷课,和低年级的同学打架,作业从来不交,扰乱课堂秩序……

人只要往别人认为的坏方向发展,ta也许在这种至清无鱼的环境中,磨掉自己的所有脾气,成为一只被驯化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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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z小姐心中有不为人知的寂寞,只不过,当年的我们不懂挖掘人的心思,也没有意识去保护人的自尊,于是跟着随波逐流,把笑笑别人,当成一种生活的调剂。

十年过去,身边换了许多朋友,碰了很多酒杯,丢了很多纯真,往事不堪回首,时光冲淡旧情。我们从不食人间烟火的懵懂少年,变成了一身世俗味的成年人。个中滋味,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我发现,除了彼此嘘寒问暖,家长里短外,我们很难再找到少年时代聊不完的话题,也不再有当年课堂上逗趣打闹的坏情趣,就连回忆都渐行渐远……

也许是我太执拗,为什么老抓着回忆不松手?十年前的那段,早该做个了结,为何还要期待像看电影一样,重新回放一遍, 这种想法不仅愚蠢可笑,而且自欺欺人。

“你还不走呀,大家都散了,我们也该…..“z小姐看我在自娱自乐,忍不住提醒我。

“天还早,我们去……去老学校逛逛吧!“

不出我所料,z小姐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我的提议。

和z小姐待在一起,总觉得很安稳踏实,她现在是自带安全感的女生。我们去了曾经最爱去的操场和小湖边,那里有我们挥之不去的青春记忆。十几岁的初中岁月,是只开一季的明艳花朵,不管多么风姿绰约,光阴也不会怜惜更多,还是会匆匆飞驰,只留下一丝细微而斑驳的线索。

我们聊了很多,从十年前的别离,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对于坏女孩的那段旧事,z小姐丝毫不避讳,看着她自揭伤疤,我第一次,感到胸口撕裂的疼,那一刻,我好像比她还能感同身受当年的伤痛。

人生最怕的就是对过去念念不忘,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Z小姐在说她的故事时,仿佛在念及一位远方老友,云淡风轻,平淡如水。我相信,她在学着和过去和解,一种善意温暖的妥协,扔掉它,才能笑着面对明天,轻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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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小姐是个好姑娘。尽管十年前,我们的交集那么少,但每一件我们的故事,都历历在目,或许,它就永远存在了心中最牢靠的角落,默默无闻,但也坚不可摧。

还记得我有一次因为考试不理想而没有回家,恰好z小姐也在,就我们两个人。她得知原因后,像变戏法似的,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到我手上,她说“吃了糖嘴里都是甜的,心也不会觉得苦了。“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得到的,来自一个陌生人最温暖的一块糖,或者它不是一块糖,是满满的信任和友情。

那一次,我对z小姐的印象有了360度大转弯,她并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坏女孩”,她笑起来就像天使。

可是呵,命运是个淘气的孩子,它的招数让人捉摸不定。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难以接受。就在一个燥热难耐的下午,学校通报了黑名单,z小姐赫然在列,而且是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与低年级女生起冲突,让整个班级鸡犬不宁。

一场灾难在所难免,我竟然无动于衷,连去见z小姐的勇气都没有,难道我是为了和她划清界限,以此证明我还是那个从不惹是生非的好学生?z小姐不是一次被通报了,秋后算账,变本加厉,学校方面拿她做了反面教材,最终被爸爸强制带去看心理医生,走的时候,她是那么无助,奋力挣扎于事无补,我心头掠过一股莫名的心酸。现在想想,自己真是面目可憎,如果当年坚持和z小姐站在一队,给予她最大的信任和关心,而不是冷眼旁观,做个冷漠无情的看客,是不是就完全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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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根本改变不了她被带走的结局,起码,在z小姐心里,她还有个值得依赖的朋友。可是,最后一点温情,都被我没收,我始终不能说服自己原谅自己,事后诸葛亮,人走茶凉,谁还会稀罕过期不候的温暖?

z小姐还是当年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永远嘴角上扬,永远把最阳光的一面留给别人,自己默默消受背后的苦楚。在少年时代就遭遇坎坷,总是会比同龄人更加坚韧和成熟。z小姐说她喜欢看我写的日志,我说那都是无病呻吟的一些鸡汤文罢了,她说它不理会偏见,那些文字带给她力量,就像阳春三月的风,抚慰心灵,荡涤灵魂上的尘埃,我说那真是我的荣幸。

回首十年泪偷零,一切都变了,滴水也在磐石上穿了不少洞,以前的零落的旧书店变成了热闹的饭店,从前那个骑脚踏车在学校门口喊破嗓子卖书的中年大叔销声匿迹,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师也已语速变慢,满脸皱纹,还有谁留在原地,一层不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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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十年,多少情侣变路人,多少朋友变敌人,和多少人擦肩而过,和多少风景不期而遇,我们被岁月侵蚀,幸好,我们没有形同陌路,不管多遥远,我们还是重逢了。

z小姐,感谢你还保留着当年的那份本真,快乐的人生根本不需要每天都是晴天,因为自己就是最好的避风港,幸福的恋人也不需要每天都是情人节,因为对方的心就是最好的房子。

z小姐,我可爱的姑娘,愿你未来的每一天,都是风和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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