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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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的记忆

      每个人的记忆中,高考总会是难以忘记的。无论是上榜还是落榜,看到成绩时的心情各不相同,或激动或失落,或高兴或悲伤,那一刻的情景,在有的人心中怕是永远也抹不掉了。

      尤其是90年代以前的农村学子,那个时候的高考要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就是鲤鱼跃龙门,跃过去就变成“龙”了,没跃过去,回到农村老家老老实实的做一条任生活宰割的鱼吧。

        我就是这样,姊妹兄弟五个中大姐考上了大学,这也让父母看到了希望,二姐和两个哥哥,相继辍学又使得他们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而贫困的家境让也我更加憧憬外面的世界,于是我来到了城里的高中。

        三年的高中生涯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印象,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无数荒唐的想法现在忽然想起时还感觉无地自容。不知道是不是排行老小的我因为备受呵护而缺少吃苦耐劳的精神,内心脆弱容易灰心丧气的毛病很不幸的表现在了学习上。而家人的期望又成了一种负担,令我恐慌。每当看到日渐苍老的父母从口袋里掏出那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几块钱给我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恐惧就会让我的脊背发凉,如果高考落榜了该如何面对……

      那一年,我参加了高考。那个初夏,炎热而又多雨,高考结束的那一刻我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希望,唯一仅存的只是一点点侥幸。

        等待分数的日子是异常煎熬的,我不知道分数公布的时候我如何面对我的父母那期待的眼神。炎热的天气中在家干的最多的农活是掰烟叶,大太阳晒得人头发晕,在密不透风的烟叶地里,俯下身子把烟草最底部成熟的烟叶掰下来,再把成捆的烟叶装到车上,黑黑的烟油厚厚的黏在手上、身上,汗水不住的往下淌,这是我最不愿意干的农活,当然这还不是结束,掰完烟叶后把烟叶拉到家中还得系竹竿上,架到烟炕里,这个过程要赶时间,如果不及时把烟叶系好放进烟炕里烤,烟叶就会变黄,烤出来就会变黑,影响烟叶等级,卖不上价钱。所以掰完的烟叶要抓紧时间系好装进烟炕开始烘烤,每次白天掰完烟叶,系烟要忙到半夜或是天明,又累又饿又困又脏,这是我记忆之中最最折磨人的农活了,我真的很希望远离农村不再有这样的农活。

    就这样,日子在这种煎熬中一天一天的度过,这样的煎熬永远刻在了我的记忆当中。

    终于,看榜的日子到了,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来的了学校。

    结局一如预料,没有一点点侥幸降临。

      在夏天的急雨中,校门口的榜单前人来人往,有人欢呼有人沉默,有人唧唧咋咋的说笑,有人落寞的离去。我用一把破旧的雨伞遮住快要流出泪水的眼睛,伴随着失落的脚步离开了永远在也无法回去的校园,永远无法回去的青春年少。那个时刻是如此短暂,短到没有一个告别仪式,没有一个回眸,不知是不敢还是无脸对自己的校园说声再见。


    多年以后在陈旧的日记中还存留着一首小诗----

七月的阳光依旧如此热烈

七月的心情依旧如此恐慌

站在寂寥的街口

如同在无止境的海上迷惘

听见来来去去的风

看到起起落落的尘

而我始终辨不清

回家的方向

      我的学生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在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我无声无息的败下阵来,从此开始了艰难而茫然的人生探索……

      回到家中,父母并没有过多的埋怨和责备,并且还开导我,条条大路通北京,没考上学可以干别的。至于干什么,父母亲那里肯定没有答案,他们也不知道能给我什么帮助,只能是鼓励和安慰。每一个农村的落榜生恐怕都是这样,一辈子满朝黄土背朝天父母们能给与我们的只有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就足够了,看着他们每日劳作辛苦的背影,没考上大学的我们心如刀割。

      高考失败的阴影影响了我很长很长时间。后来参军、工作成家立业了,每次想起那段时光还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直到现在。

        我现在居住的小区旁边有一所小学和一所初中,两个学校都是高考的考场,每年高考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莘莘学子走进考场,我都在心里默默祝福,祝愿他们能如愿以偿。好在现在的大学已经敞开了大门,孩子们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但我还是想跟孩子们说,不要说什么读书无用论,上大学可能决定不了你今后的人生,但绝对能影响你人生的高度。所以还是要珍惜你的高考吧,这是你第一次在人生战场上的战斗,胜败都会有收获。

    今天的社会充满着浮躁,唯有读书才能不负未来,虽说世间道路万千条,但只有读书是走的最快的一条,高考在家长们的眼里越来越重要,都尽力给孩子们创造优越的环境,高考也成为社会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但我的高考已永远留在记忆中,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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