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最赞的歌手】盛夏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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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夏天。

毕业前所有的打算都被搁置:一千公里风雨兼程的骑行,绿皮火车上的旅行,演唱会上蓝色星海里心有灵犀地会心一笑。

事实是考试后所有的小伙伴都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小城里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能在朋友圈里见到他们英姿飒爽的背影,我恨恨地关闭朋友圈,三分钟后才发现刚吃完的那碗面里又忘记了放油。

事先花费了一个星期选出来的地点被我在一个个在笔记本和地图上划掉:荔波、西江千户苗寨、黄果树大瀑布……做这些事情是手机里正放着五月天的《盛夏光年》,阳光直直地射在眼睛里,不刺眼,暖洋洋地。

2014年的夏天也没有五月天的演唱会,存了一个学期的门票钱也在考试前全部用完了。所有设想的疯狂最后都归于平静。

六月,夏至姗姗而来。五月的天空已然远去,只有五月天的歌声陪伴了我。我吃面会忘记放油,每天都在听五月天,隔几天就在地图上划掉一个地方。

蝉鸣无止无休。

六月末,我还是掏出了最后的一点私房钱到火车站随机买了一张火车票,不是去荔波也不是去西江千户苗寨,更不是黄果树,只是一个在地图上也找不到的地方,也不是我计划中的绿皮车厢,火车“狂吃狂吃”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我的下课站。火车站很小,出站一眼望去,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著名的名胜古迹和风景。眼前所见是大片的榕树和榕树下宁静的小村庄。蓦然吹来一阵夏天的风,一对情侣依偎着出了踏上了村庄里的青石板道路上,我会心一笑,紧跟而去,夕阳在车站背后落了下去。

当地住了两天,最常去的地方就是火车站,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新朋友让我称呼他知音,我戏谑地自我介绍叫觅。于是我便叫觅,他叫知音。

高山流水觅知音,千里姻缘一线牵。知音说矫情了矫情了。

知音年龄不大,据他所说,以前是一个老师,某一日觉得世界那么大,有必要去看看,于是卸下了鼻上的眼镜,背上了大学时期女友送的吉他,从此流连于祖国大大小小的火车站。有一天我对知音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我总想起我的班主任。知音放下吉他说,觅我教你弹吉他吧。

知音有一点我很欣赏,就是他只唱五月天。

他教给我的第一首歌是《拥抱》,我还没有学会,就因为预算的问题,不得不提前回去了。那日与知音道别,心里除了不舍,还有些惭愧,事实证明我确实没有音乐天赋。

知音,我得走了。

也罢,我也到走的时候。

他突然说,觅,下次见面,你得弹《拥抱》给我听。

我低头说好。颇有些伤感。

回程的火车是绿皮车厢,我打电话给知音说,我这次做的是绿皮。说完以后我挂断电话,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在“乘坐绿皮火车”那里轻轻地打了个勾,又在划掉的“西江千户苗寨”后面加了个地点,然后打勾。

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我抬眼望去,一整个夏天像我扑过来,脚边是知音给我吉他,里面是五月的歌声。

七月里,我尽量早起,看朝阳,但大多数时间都会赖床到中午。每天傍晚都在村口的皂角树下弹《拥抱》,一天不落。我依然每次吃面都会忘记放油,依然每天在笔记上划掉一个之前计划好旅游地点。

七月波澜不惊,七月疏忽而过。

八月初,某个我将睡未睡的夜晚,突然接到闯闯的电话,来学校。

我睡眼稀松地来到学校门口,发现学校门早就关闭了,况且现在还是暑假。正转身欲走,右侧方传来闯闯的声音,这边这边,愣着干嘛。

我走过去,闯闯鬼鬼祟祟地左顾右盼,黑暗中我辨别出赵小言、阿夏的身影,我下意识地问到,小平平呢。

赵小言默默地转了个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身影正攀附在昔日眼前的墙上。

五分钟后,我们一字并排躺在操场上,不远处亦并排着五瓶啤酒。

闯闯说:听说学校要装修,那堵墙会推掉。

小平平说:所谓母校,就是当你毕业后就装修得要多有光鲜亮丽就有多光鲜亮丽的地方。

我唱: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月光晒干眼泪。

阿夏: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于是我们都睡在了夏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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