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 “玛利亚”之争,评电影《大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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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航 D7963b5c 84d4 4ec7 a121 3a81d084a3eb
2019.03.05 19:58 字数 1091


《大都会》,这部据说希特勒甚为喜欢的默片电影用“善的玛利亚”(主张用“心”调节脑与力的分裂)和“恶的玛利亚”(煽动阶级仇恨)分别隐喻着在1927年的历史背景下分别争夺着德国人的意识形态的两种“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与苏俄的社会主义。希特勒之所以喜欢它,乃是因为这部电影“图解”了“为什么国家社会主义是好的而苏俄的社会主义的坏的”。   电影一开始,就舞台化的呈现出一幅“资本主义机器吃人”的画卷来、就如马克思所揭示的那样。在工人们所生活的地下世界之下(象征着作为集体无意识的基督教传统)有一个圣女玛利亚,宣扬着一种让脑(资本)与力(无产阶级)通过“良心”得以和解的“教义”。这个教义打动了资本家的儿子,儿子试图担当这个劳资和解者的角色。但愚蠢的大资本家与其帮凶科学怪人(象征技术)却不以为然,试图破坏这样的“教义”,他们弄出了一个机器人来冒充玛利亚。这个机器人玛利亚和它的原型一模一样,却用心“邪恶”,煽动“阶级冲突”和“捣毁”大都会(象征国家)的存在基础。工人们果然被“蛊惑”而在变了调的马赛曲的配音下发动了一场“攻打冬宫式的革命”。当工人们沉浸在“革命”的狂欢中的时候,由于大都会的核心机器的瘫痪(隐喻国家基础的动摇),工人们的子女们遭受了被水淹的灭顶之灾(隐喻经济崩溃)。最后,“善的玛利亚”终于逃出科学怪人的囚禁,拯救出了受困的孩子,而大资本家也从和工人们一起受苦的儿子身上找到了自己的“良心”,于是乎,在“善的玛利亚”的撮合下,大资本家与工人和解了,希特勒所喜欢的那种“社会主义”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时过境迁,今天再看这部1927年的政治隐喻科幻片,令人无尽感慨、不禁深思。如果时间停止在1927年,如果恰好你又是一个德国工人阶级且面临着失业的恐惧,你有什么理由反对这部电影所宣扬的阶级调和主义的思想、有什么理由不厌恶那个罗莎·卢森堡式的“恶的玛利亚”所带来的“混乱”呢?   好在历史才是人们的终极教师。历史告诉人们,躲在“善的玛利亚”背后实际上有一个不那么善的希特勒,而即使资本家良心发现、改善工人阶级的待遇,也并非意味着资本异化会因为“良心”的作用而免于其不可避免的内在危机以及给人们带来的普遍痛苦。    到了影片所预言的21世纪的今天,资本异化并没有改变吃人的本质,而人们似乎又面临在极右与极左两个“玛利亚”之间做出选择的境况了、就如齐泽克所说的那样。对于今天的某些不满现实的人而言,这个希特勒所喜欢的“玛利亚”的故事似乎并未失去其蛊惑的魅力。然而,我却在想:为什么今天的人类不可以另讲一个更为超越一点的“玛利亚”的故事呢?毕竟,人类已经步入量子时代了,量子时代的人类需要一个脚踏在新的存在论基础上的“玛利亚”,来指引他们的未来。 

影评剧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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