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玉成的伟大爱国诗人屈原

郭沫若曾说“屈原是我最喜欢的一位作家”。他对屈原做了许多深入细致的研究。《屈原研究(增订本)》主要收录了郭沫若的两部经典《屈原研究》和《<屈原赋>今译》,和零散发表的几篇讨论屈原及其作品的文章。

在《屈原研究(增订本)》中,《屈原研究》包含了对屈原的身世和作品、时代和思想的专门论述,全面展现了郭沫若对屈原的作品、思想的考证、理解和评价;《<屈原赋>今译》包含了对屈原作品的白话今译诗歌和题解,可以从通俗流畅、富于韵律美的现代诗歌译文中,去体会屈原作品。


在《屈原身世及其作品》中,郭沫若细致论述了屈原的所有作品,通过分析作品表达的思想感情,结合历史事件背景,推测其创作的具体时间阶段,将屈原的作品划分为三个创作时期,分别是楚怀王执政前后、流放时期和投汨罗江前的最后几个月。这种划分有助于更准确地理解屈原作品中表达的思想感情。

在论述屈原的作品、时代背景及其思想时,郭沫若反复强调,是时代玉成了屈原这位伟大的爱国诗人,他的失意是时代的玉成,他的悲剧是时代的玉成,他的伟大亦是时代的玉成。

屈原是矛盾的,这种矛盾由时代造成。他出身没落贵族家庭,不受楚王重用、遭到其他贵族排挤,无法施行自己的政治策略而挽救楚国的逐渐衰落;他能够关注民生疾苦,但只“认识到在上的力量,没认识到在下的力量”,也没有勇气和能力领导民众的力量,通过实际行动来抵抗秦国;他在根本上是一位诗人,不能在行动上力挽狂澜,只能在流放途中用诗歌表达满腔失意和对楚国逐渐破灭的不甘心。

屈原是时代造就的悲剧历史人物,这种悲剧的深刻性又玉成了他,使他成为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在楚辞中所表达的对国破的悲愤和不甘心,正代表了楚人的悲愤和不甘心,得到了楚人的深切共鸣。他的毅然沉江,更把这种悲愤和不甘心推向了极致,令楚人把统一中国的理想融合到屈原的理想之中,使屈原成为楚人的一种精神象征,进而在后世成为一种爱国精神象征。如同郭沫若所说,“由楚所产生出的屈原,由屈原所产生出的《楚辞》,无形之中在精神上是把中国统一着的”。

因而,郭沫若这样评价屈原,“时代对于他真是特别厚待,他既禀赋有充分的诗人气质,而使他处到了国将破、家将亡的境遇,玉成了他成为一个空前而且恐怕绝后的伟大诗人”。


屈原熟悉民众生活状态,了解民生疾苦。他创作的楚辞在当时是一类新颖的文学体裁,打破了四言固定格律的体裁,去掉“些”、“兮”等语气词后有五言、六言、七言或长短句,形式灵活;辞中多用“兮”等相当于现代的“阿、呀”的白话,不同于《雅》《颂》等严肃的庙堂文学,与常见“兮”字的《国风》相近,更贴近民间口头文学。同时,楚辞的篇幅也大大加长了。

对于屈原的楚辞,郭沫若这样评价,“感情的真挚、构思的奇特、气魄的雄浑、词藻的丰富、韵调的铿锵、形式的自由,使他在中国诗史和世界诗史上放射着永久的光芒”。

楚辞的翻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屈原赋>今译》中,每一组楚辞译文之后,郭沫若都附了题解。在《九章》的题解中,郭沫若提到,译文同样是艺术品,翻译时可以“统摄原意,另铸新辞”。他也是这样做的。

郭沫若翻译的楚辞可以说是一种创作,原作是诗,译文同样是诗。他并非逐字逐句机械地像注释一样将古文译成今文,而是尽量把译文创作为符合“信达雅”标准的艺术品。郭沫若的楚辞今译,通俗、流畅、自然、富于诗歌的韵律美感,阅读起来是一种享受。

2021.09.24雾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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