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西村(4)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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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夕和风铃紧紧跟在周子身后,一路不语。

陈夕琢磨着,危机应该过去了吧,毕竟天都亮了,也没有见士兵把她们绑到祭天台。想到这里,不由得暗自窃喜:这么看来,读书还是有用的嘛,关键时刻居然可以救命,不过以后的路应该不容易,不知为何,她居然有些悔恨,悔恨当初为什么不多学些知识。

“爷爷……”一声清脆的叫声把陈夕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到正对面跑过来一个约摸比她和风铃稍大点的男孩,长相清秀,不过体质看上去不怎么好,瘦瘦弱弱,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见到那男孩,周子阴沉了一路的脸立即漏出慈祥的笑容,摸着他的脑袋:“放心,放心,都没事了……”

陈夕隔着周子细看男孩:果真是翩翩公子,皮肤细腻光滑,举止文雅得体,穿着虽不华丽却一尘不染,就是太瘦了。总之,与她身边的同学就是不一样。

“陈夕、风铃吧。”男孩走过来对着她们作了个揖:“我叫周煜燚,周子的孙儿,你们好,打鼠英雄。”周煜燚非常友好地向陈夕她们做了个揖。

打鼠英雄,陈夕听着有种莫名的喜感,只听过打虎英雄,打鼠英雄倒是头一次,看来在神巫族老鼠比老虎还可怕。

“你怎么知道太阳今早一定会出来,而不是魔王食日?难不成你们是神灵派来的使者?”周煜燚见到她们就一直问个不听,恨不得想看透世间的所有疑问。不过陈夕确实是尴尬了,总不能说是日食吧,估计他们也不明白,“哦,这个啊……我想自己都到那种地步了,豁出去了,赌一把,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显然周煜燚对这个解释不满意,他还想再问些事情却被周子制止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你给她们准备些盘缠送她们离开神巫族。”

“不让她们多玩一会吗?不是没事了吗?”

“哎,她们毕竟杀了领主最爱的宠物鼠,岂能善罢甘休?”周子满眼透着失望说,“现在最多不用活人祭,可不代表不会用其他方法杀人。等过几日,他又想起此事,加上莫离添油加醋,到时想走都来不及。”

陈夕想想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都不清楚发生什么,差点送了命,那领主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谢谢周爷爷,我们马上走。”陈夕赶紧说道。

“你们去哪?”周煜燚问。

“哪里都行,山西村这么大,只要不是神巫族。”风铃气鼓鼓地说。

周煜燚回头看着周子说:“爷爷,让她们去山麓族吧,舅舅在那里,好照应……嗯,我好久没见舅舅了,能一起去吗?”

周子笑笑:“其实我早有这打算,活人祭之前,我对领主抱有多大希望,可现在……不提也罢,或许你离开神巫族是好事,去吧,找你舅舅,你父母那里,我会解释的。”

山麓族与神巫族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这是一个形似山麓的山丘,清晨站在山脚远远望去,整个部族上空被轻轻的白雾覆盖,看上去仙气渺渺。中午,雾气散去,阳光直射下来,好像给整个山丘穿了件金缕衣外。部族里面,人们之间以礼相待,一片祥和。陈夕由衷感慨:人间仙境恐怕也不过如此。

听周子说:山麓族原本是神巫族的一脉,由尉氏所创,当年尉氏因反对莫氏的暴虐而遭到追杀,尉氏先祖只好带领家人连夜出逃,来到此处时,突然青光万丈,一头青色山麓从空而降,像树枝般密的鹿角射出青色箭箤,击退了追杀他们的莫氏家兵,而后,山麓在此化作丘陵,尉氏就在这里安居。为了纪念此事,取名山麓族,并以山麓为族徽。

此后,山麓族先祖摒弃神巫族的恶俗,以礼相待,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虽创建不久,却发展极快,神巫族其他的旁脉支系都悄悄投奔山麓族,周煜燚的舅舅就是其中之一。

“啾啾啾……”附近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三个孩子顿时屏住呼吸,站了良久,不见有东西出来,声音越来越急促,还是风铃胆大,她悄悄跑去拨开杂草,一只白绒绒的小脑袋漏出来,原来是只小白鹤,看样子是翅膀受了伤,跌落在草丛中。

“好可怜,我们得找家医馆看看。”风铃心疼地将白鹤抱在怀里。

“不用那么麻烦,看我的。”周煜燚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一瓶药水,洒在白鹤受伤处,然后做了简单的包扎,动作非常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哇,你好厉害。”陈夕赞叹道,“我还以为你会用巫术疗伤呢。”

周煜燚听后脸抽搐一下,低声说:“神巫族根据巫术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巫术越高地位越高,不会巫术的都是贱民,被人瞧不起。”

“你是前大祭司的孙子,巫术肯定特别厉害吧。”风铃说。

“我从小体质弱,爷爷算出我五行缺火,于是起名煜燚,长大后,我与其他孩子一样学习巫术,但是不尽人意,就会些小打小闹的小巫法,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提高,后来爷爷推测说可能是神巫族信仰火,而我恰好五行缺火,所以在巫术上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于是我改学医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方面天赋,医术倒是突飞猛进,只是学医的人在神巫族是被看不起的,要不是我是前大祭司的孙子……”周煜燚苦笑道。

“这有什么,”陈夕不以为然,“巫术、医术能救人就是好东西……”

“你根本不懂……”周煜燚突然大吼起来,陈夕和风铃都吓了一跳,她们不敢相信温文尔雅的周公子为何发火,巫术对他有那么重要吗?

“好了,好了,你们看小白鹤想回家了。”风铃为了缓解尴尬赶紧说。

确实,小白鹤经过周煜燚的治疗已经渐渐恢复体力,它扑腾着没受伤的翅膀,脖子一直朝草丛方向望去。

“难不成它主人家就在草丛附近?”

“应该是,它可是一直看着草丛那边啊。”

孩子们越过杂草丛,来到一片沼泽地。这里有许多白鹤游玩戏耍,它们的叫声极具穿透力,响彻云霄,传遍四野。沼泽附近有片紫檀木林,林中间有个石径小路,落满了紫檀木落叶,小路尽头是座清雅别致的园林,从里面传来阵阵优美清扬的笛声。

“就是是这里,沼泽上的鹤群应该是园林的主人养的,我们去问问吧。”周煜燚分析道。

正在此时,园林门突然开了,走出一位白衣飘飘,鹤发童颜的老者。

“哈哈哈,我听鹤鸣震耳,声穿九霄,想必有贵客来临,原来是三个小可爱啊。”

“爷爷,这是您的白鹤吗?”

“不错,它叫团子,最是淘气,想必被哪只大鸟欺负了,多谢,多谢。”

“太好了,我们也得走了,再见。”

“你们去哪?”

“找我舅舅,他是尉族长的家兵首领。”周煜燚说道。

“团子耽搁了你们的时间,我就用时间回报各位吧。”只见老者长袖一甩,空中飞来三只白鹤,分别背上三个孩子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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