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路公交

我是阿唐


        很久不动笔,也有一周不坐公交,这跟我开始工作有很大的关系。一周五天,天天都是骑着共享单车上下班,公交车似乎成了周末才会坐的代步工具。

        周末的到来无疑加大了出行的人流量,而在头一天晚上下过大雨的周六,空气里还夹杂着湿漉漉的腥咸味。太阳还没有如约而至的清晨,公交站台的人们一窝蜂的涌进了12路公交车里,“哐当”巨响,公交车在短暂的停留后又慢吞吞的驶向前方。

        我本来坐在靠窗的位置,在胡乱喂进肚子里两个牛肉粉丝包也没有吃到一丁点牛肉之后,车上挤得水泄不通。我旁边坐着一位穿着红色T恤的微胖小哥,把玩着手机时不时警惕的打量我几眼。对面刚刚坐上来几个拎着大包小包的阿姨,穿着朴素的衣裳,她们局促的,露出疲惫的神态,与这本来慵懒的周六格格不入。

        公交车摇摇摆摆地前行着,像只背着重壳的蜗牛,爬行几步又停几步。我被晃荡的昏昏欲睡,这时公交车停了下来,车门“吧嗒”打开,前门上来一个头发白了的男人和一个尖眼细嘴的女人,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我旁边的小哥依旧边玩着手机边在看是否有人在注意他,我看着那个男人艰难的挤进我旁边的车厢,没有犹豫的便站起了身子,屁股刚刚挪了一位,再回头时,那个尖眼的年轻女人已然坐在我的位置上,白头发男人站在她旁边的柱子旁。女人睨着细长的眼睛,表情严肃。我有片刻的尴尬,而此时那个男人的白头发一下子显得格外扎眼。

 

        而此时离我的目的地还有十二站,我只好掏出耳机开始听歌。车子龟速前进,时不时的下去几个又上来几个。车厢里挤得满满的,每个人都神情冷漠,仿佛带着与这空间不可相融的距离感。

        气温也逐渐升高,车厢里充斥着汗味,食物味还有闷闷的汽油味。

        前排第一个女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将车窗大开,那个尖眼女士又一脸嫌弃的将车窗关紧,似乎比前者更加不耐烦。这时又上来一个老人,对面的小姐姐站了起来准备给老人让座,车厢里站着的一个女士却直接坐了上去。我想那个小姐姐肯定和我一样有些尴尬。老人慢慢悠悠走到了车厢后面,有个小伙子给他让座,老人推让着。此时有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既然给你让了座你就别客气了,老人才坐了下来。声音不大但整个车厢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而那个前排的女人神色有点不自然。我盯着车窗外,一个交警追着一辆超载的汽车,我看见他朝着车里的人敬了个礼,车子上陆续下来两个人。一切都在发生着,一切都变成了细微的小事。

        12路公交依然在慢速的行驶着,路人行色匆匆,城市车水马龙,周末的天气似乎本该这样子慵懒着,而城市似乎也本该这样子紧追急赶着。一切似乎都只是个泡影,发生了却又好像没有发生过。

        如果我没有坐那趟12路公交车,或许我还会在2路,22路,102路公交车上偶遇到这些小事,然后我用的我的笔将这些记录了下来。

(最后再记录一句:也许我们本该面容温柔,即使生活疲累;如果生活索然无味,那就自己加进一点甜。)


2018/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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