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离开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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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五月天成军20周年。去年的某个时点,大派在微博上@我,说你知道吗阿信都四十了呢。

是吗,都四十了呢,好像一切都好好,是否太好我不知道,只是好到都忘了时间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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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学校的广播台特别喜欢「倔强」,每次吃完晚饭和我颖走在校园的操场,就听见广播台播着“我的手越肮脏眼神越是发光”。那时候完全没有什么拼搏的目标,每天无忧无虑地聊着不痛不痒的八卦,开着不咸不淡的玩笑,并乐此不疲。我们俩常常笑趴在地上直不起腰,笑到没有力气剥开一个阿尔卑斯的棒棒糖,而BGM却是“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保送生考试的时候因为试卷批改错误我一开始没有考上,我委屈得一夜没睡,听着MP3里的歌愣神,直到耳机传来「倔强」的声音,眼泪突然不自觉就冒了出来。颖说,不管怎么样,我会陪你撑到最后。第二天班主任红着眼睛摸着我的头说,哎,是改错了就好,我昨晚也一夜没有睡着,我觉得你不应该,我知道你不应该。化学老师嘻嘻哈哈地在旁边笑我,你眼睛比昨天亮了很多,是不是哭了啊,这叫命运给你打了一个蝴蝶结。

那天走出学校,广播台又放这首歌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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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夏天加入了学校的管弦乐队,吹高音萨克斯,一遍遍吹着不着调的欢迎进行曲。枯燥练习之余,也趁老师不注意偷偷打印自己喜欢的谱子吹。隔壁桌的男生很喜欢「温柔」,“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真的好温柔,天的温柔地的温柔像你抱着我”。

那个夏天有很强的台风登陆,时而闷热得不行时而下倾盆大雨,下雨的时候老师会迟到,我们就躲在教室的角落分一个小西瓜,吃得爽了听那个男生吹温柔,“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赶紧练国歌,明天出去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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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那年比较辛苦,在全校最强的一个班,满分100分的物理全班平均分能有96。那时候很压抑,每天也很努力,下意识地去听一些励志的歌来打鸡血。如果那时候的MP3能够统计播放量的话,「咸鱼」一定在前三。“我是一只咸鱼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不要同情我笨又夸我天真还梦想着翻身。”

那段时间有一个男生很照顾我,常常在我考得差的时候陪我爬山,在知道我要读文科班之后他给我写了长长的信,高一到高二的那个跨年,零点的那秒他在QQ上给我分享了一首歌,「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世界的残忍,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后来认识了一个会弹吉他的女孩儿,在大二的那个生日亲自给我录了这首歌,在另一个城市的若干年后再听到这首歌一下就牵扯了思绪,里面的歌词有一句是,“最后 你只带走你脆弱和单纯/和我最放不下的人/也许未来你会找到懂你疼你 更好的人/下段旅程 你一定要更幸福丰盛”

突然就觉得特别特别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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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一整年和一个叫东风的女孩玩得很开心,我管她叫破破。我们每周有固定的时间去爬山,然后一起讨论数学题,也一起听英语。我们会一起躺在学校操场草坪的小草垛上看人来人往,破破说她以后要从事社会服务的工作,我问为什么,她笑笑不告诉我。我们一起走在路上很大声地唱「笑忘歌」也不觉得丢脸,“青春是手牵手坐上了永不回头的火车/总有一天我们都老了/不会遗憾就 OK了。”不过破破说,她更喜欢「逃离地球表面」和「私奔到月球」。

大三那年她从兰州坐了24小时的火车硬座来长沙找我,她说她依然想从事社会服务的工作,而且目标更具体,她要当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并且已经先拿到了教师资格证。我们走遍了太平街在橘子洲头一起等一场烟花,“这一生只愿只要平凡快乐/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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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里五月天和厦门很搭,大约是第一次去厦门的时候是参加厦门大学的自主招生,在绿皮火车上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车厢里是熙攘吵闹的人群,有方便面夹杂着瓜子、汗水的奇怪味道,我睡不着打开书演算着题目,顺便塞上耳塞听歌。听「时光机」,听「」仓颉」,听「你不是真正的快乐」,听「天使」和「彩虹」。一首一首过去,就这样过了一夜。

从小我就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的人也都温暖又善良。可我也从没想过天上掉馅饼,细想来,所有大的选择和决定,也都是我自己的努力而来,没有过什么侥幸。

厦大的自主招生我差了几分,但是爸妈的心情似乎没有影响。那个时候已经快要高考,班主任希望我考完当天就回去,但是爸妈帮我请了好几天的假,然后带我去鼓浪屿去日光岩好好玩了一圈。他们说你千万不要有压力,好好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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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特别喜欢五月天的女生,我们每天晚自习前都会在教室前面的凉亭里一起听歌,说说最近看的偶像剧,然后上课铃都没听见让老师来找我们。我们相约一起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只是后来她去了北京得了天时地利,先看了一场。唱「温柔」的时候她发了一个小视频给我,其实那时候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有想起高三时候的约定,“如果没有一起去看演唱会的话,那唱「温柔」的时候给对方打电话吧。”

那个女孩儿喜欢的五月天比较冷门,是「我心中尚未崩坏的地方」和「伤心的人别听慢歌」。一开始我不太理解,后来她说,就因为那句“我不管站着躺着趴着都要快乐。”

毕业的时候我说我要送你一首「第二人生」。

“期待一趟旅程 精彩万分 你不该再等/别到荒废青春 用尽体温 才开始悔恨/期待一种永恒 即使伤痕 也奋不顾身/生命还没有黄昏 下一站 你的第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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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舍友有个苗族的女孩儿,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了我一张五月天的专辑和一套限量版有声明信片,所有的明信片上都有二维码,一扫就是一首五月天。

我们在上C语言课的时候写歌词,“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我们参加了荧光音乐夜跑,在脸上涂上荧光颜料绕着湘江跑了很久,路上有乐队在演奏「最重要的小事」。

“世界纷纷扰扰喧喧闹闹什么是真实/为你跌跌撞撞傻傻笑笑买一杯果汁。”

另一个舍友一脸嫌弃地把手机歌单里的「知足」删了,说欸,你实在把它唱得太难听结果我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一听到就想到你就想切歌。

和以前的好朋友联系的时候他们都会说起五月天,我会说颖说唉今天自习的时候突然好想你,破破会问我五月天的「步步」你听了吗,那个男生说一听到「我不愿让你一个人」还是会想起你。

小学的时候有个关系好的男同学特别喜欢周杰伦,然后他比周董更早地结婚了。知道他结婚的时候很惊讶,他问我,你呢。我说我不着急啊,他笑着开玩笑说也是哦,陈信宏也还没结婚不着急。

五月天的新专辑是「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世界那么大,无数的可能性最后交织在了相遇然后感受温暖,这真的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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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来,有好几年的最美好的日子,都可以用五月天来串联,没有刻意地提及但却一直没有离开。就像手机里虾米音乐的app一直因为五月天而存在。

就像听到五月天已经20周年了,突然也觉得,真的老了,真的结束了这首「后青春的诗」,很多美好的日子都「如烟」。只是我们到最后,也没有背上空空的书包,逃离名为日常的牢笼,逃离这个「疯狂的世界」。

会不会 有一天 时间真的能倒退
退回 你的我的 回不去 的悠悠的岁月
也许会 有一天 世界真的有终点
也要和你举起回忆酿的甜
和你再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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