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天堂》第十八章 我爱你,只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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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高远,整个一片被刚上过色的湛蓝,偶尔飘过来一团团棉花糖。在初夏季节里,美得像浪漫电视剧里的恋爱前奏。

村子后面的山坡上种满了树,翠绿色的叶子已经完全张开,在通往山顶的小路上摇曳多姿。小的时候,张子豪经常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在这里玩耍。如今,山林在这里不断繁衍,热烈而茂盛,而小伙伴们却各奔东西,关系也变得愈加疏远。

唯一还保持不错关系的,一个手掌都数的过来。其中最牵挂的一位,便是那位短发女孩,只是现在也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顺着蜿蜒山路上山,不多时便到达山顶,村庄只在山脚下若隐若现。极目远眺,整个天地都近在眼前,仿佛挥一挥手,它们就会奔跑过来。

张子豪不禁闭上眼,张开怀抱,轻轻地呼吸。这山林田野的味道还是像小时候那么浓,还是那么简单、安静,让人不自觉地放下负担,归于其中。

他理想中的生活很简单,择一处清幽之地,亲手建造一幢喜欢的房子,用自然和夜空做点缀,和喜欢的人,闻日出而起,随日落而舞,充实而快乐。

不时有风拂过,山林颤动,每一株会唱歌的树木花草都在大声呐喊: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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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右侧有一片柏树林,比二十年前更加高大健壮,郁郁葱葱的撑起好大一片地方。

柏树之下,是一排排小房子,整齐地耸立着,和一个个小土包融为一体。那里面住着很多人,很多远离痛苦、融于天地的人。

那里也住着张子豪的亲人,只不过今天他不是来看它们的,而是在等另一个人。

一个不远万里,请假也要飞回来见的人;一个曾经承诺过不管风里雨里,都会照顾她一辈子的人;一个心心念念,至今都无法彻底放下的人。

他知道,今天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像往常一样准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心里特别想见她,哪怕只是像以前一样静静地坐着不说话,心情都会无比愉悦。

也许她能带给自己的远不是言语上的安慰,更像是在心灵上对症下了药。在她面前,所有的痛苦和落寞都将烟消云散,所有的坚强都不再是伪装。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子豪看向另一边山道口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双手一会交织,一会斜插口袋。如果会抽烟,他真想点上一支。

好在没过几分钟,山道口缓慢的出现一道娇弱的身影,身着粉红色的外套,一身休闲打扮,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

只见她左手抱着一捧鲜花,右手提着一个袋子,那袋子看起来很重,上坡的这段路走的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她上到山坡顶之后,站定休息了一会。抬眼看见了不远处正在注视着她的张子豪,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晃了晃神,女孩朝着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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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很久吧!”

女孩瞪着大眼睛看着张子豪,轻轻地问了一句,但语气似乎很笃定。

“没...没...也是刚到。”

张子豪被女孩这样盯着问话,有些做贼心虚地挠挠头。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一向挺淡定的自己一到女孩面前就会像要犯错的小孩一样莫名地紧张。

“说了不用来的,你每次都这样!”女孩明显看出了端倪,有些嗔怒的责怪他。

不过,此刻她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小时候,他们是朋友,自从他答应她每年的这一天都会在这里等她开始,他从来没有食言过,即便是结过婚之后。

“没关系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发过誓的!”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当不得真!不过,依然谢谢你!”女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只好转移话题,“你不是正在上课吗?怎么突然回国了?不会是因为我的事情吧?”

“不...不是...我是回来探亲,过年的时候没有回来,我爸妈挺想我的!”

“恩!她还好吗?你们一起回来的吧,你不怕她知道你来这里?”

“就我一个人回来了!”

“哦...”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女孩和张子豪并肩走向了郁郁葱葱的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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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柏树下那一排排小房子中的一幢之前停了下来,粗看之下和其他的房子并无二致,唯独在房顶位置多了一个天台。

女孩走上前,把手里的一捧鲜花放到了墓碑之前的平台上,然后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烧鸡、烤鸭、猪蹄,清一色的肉食将小平台摆得满满当当,还带了她爸爸生前最喜欢喝的二锅头。

尽管她爸爸在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是她却记得爸爸爱吃肉,也曾为了这个贫穷的家常年在外跑长途,一年难得回一次家。

虽然在她爸爸去世后,家里忽然有钱了,可是好好的家庭也不复存在了。妈妈带着一半的钱改了嫁,她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记忆中的父亲也长成了黑白照片里的样子,有些黑,微胖,但身形高大,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抛到天上。爱带她玩耍,在田野间奔跑,在深夜里数星星,那栋小房子上的天台也是她强烈要求加的。

她回头看了张子豪一眼,他算是她生命中第二个最重要的男人。不是朋友,因为比朋友更亲近;不是恋人,因为关系太近。当所有人都嫌弃她、捉弄她的时候,只有他护着他,拼命地将她从最卑贱拉高到最幸福。

田野间的味道从身边呼啸而过,明亮的星空触手可及,连黄昏的样子都是甜蜜的火红色,有张子豪陪伴的日子让她找回了有父亲时的味道。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说会一直保护她,她开心地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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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小时候的话已经当不得真,只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记着对自己的承诺,让女孩既感动又无措。

毕竟,他已经结婚快两年了。她也经历了爱情里的分分合合,知道合适的爱情才最重要。而这份合适的爱情,除了等已别无他法。

辞职后她去了很多地方,体验了不同的生活方式,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她已经将爱情放在了其他事情之后。也许在眼下只有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好好投资自己才是最值得的事情。

而对于张子豪,她只能抱歉的说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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