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初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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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住寂寞,陪伴着我;

                  孤单有我,亦不寂寞。

                                                  --- - ----小草


                                  第一章

“女人,你站在哪儿呢?”

“是呀,我站在哪儿呢?”

丫头好似从那茫然中寻找着知觉,她不就站在庭院吗?手不正拔着丛生的杂草吗?只是她那手,根本就漫不经心地比划比划着做做姿势罢了,“我在干嘛呢?”丫头不禁自问着,语塞了,不知所措,回答不出来的犯困,羞红了脸。从那咧开嘴巴傻傻笑的唇边,看到了她为自己心不在焉的状态而感羞愧。

“哪是在拔草啊,分明是发呆吧!”

精灵为她此情景而找找茬,逗逗她玩。

“嘻嘻嘻……”

丫头自个儿傻傻地笑起来,“不就是那一天嘛?”心头荡漾着,丝丝缕缕的甜蜜,点点滴滴在脑子里回映着,就在眼前。

国历的2016年的12月12日,难忘的一天,她记在心里,铭刻在她的生命里,如同一个新的开始,以“再无遗憾”这个词给了结果。

谁知道,在她心灵深处,那一直没有答案的、遥遥无期的问题成了她此生的遗憾。如今,是海的出现,她有了他的消息,他不再成为她此生的遗憾了。

海,就在她的微信朋友圈里,海就在她的生活中,他如在她的身边。

海是怎样出现在丫头的生活里呢?还得从那一天说起:

那一天,丫头看着收藏的照片,看着学生时代,青春年华的她,那瘦瘦的、曾经的她,那娇娇嫩嫩的青春、朝气飞扬的笑脸,就算扮扮鬼脸、裂开大嘴巴也是娇嗔的天真烂漫,模样儿就是可爱活泼,开朗的一个傻丫头,她怀念过去,多么希望,她如昨天那般的可爱、娇嫩哦……

如今?

丫头低下头看着她的身体,胖得成个圆圈了,肚子跟水桶般的圆,好难看!

丫头为自己一身缺乏锻炼的、臃肿的、胖墩墩而觉羞愧:本来就不是那么丑的一个人儿,就因馋嘴了,看着什么合胃口的就猛吃着,简直就是撑着吃,一斤的鸡爪子,加点醋、辣椒、麻油、葱末搅拌着,然后放到冰箱里冷冻一会再拿出来吃,倒一小杯自家酿的糯米酒,香!爽口!

丫头听说猪脚泡酒吃能补气血。她就一下子天天买了猪脚泡泡酒,一天、两天接着吃,一下子吃了二十三个脚蹄子,可不是气壮如牛,却成一只胖母猪了,肚子都胖成几层肉了?就贪吃鬼,羞哦!

丫头不好气地责备着自己的散漫、不会合理安排生活,没能饮食合理,就随心所欲地暴吃暴饮,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却是让情绪化把身体当垃圾桶一般,收集垃圾食品的吃货了,长期累月的不控制情绪,一冒情绪就吃吃吃,找点吃的消消气,两碗米饭半边鸭肉也给她吃掉了,不就气嘛,这下去把鸭肉气个吞下肚子里,连鬼都要不了了,都吃成个圆桶子了!多窝囊的懒惰成性的糟糕,肥胖、难看、老态,哪是正当盛年的样儿呢?

丫头自我解嘲着,这下子,泄气了!

没劲!

丫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奈何自身不争气啊,没有干劲与毅力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计划,更是没有以实际行动控制体重的增加,尽是喊口号:

“我不要吃那么多了,我要减肥!”

光凭喊口号,还真不管用!

可不是嘛,一餐不吃肉,下一餐更狠着吃!

不单单贪吃,还真懒惰鬼,一坐下沙发打开电视,一看上连续剧就甭想起得了身,老半天就蹲坐在沙发上,安稳着呢!

懒的托辞就是胖的根源,一目明了。

丫头真气自己这把懒骨头!

此刻,她看着以往的照片,沾沾自喜呢,“我以前还真不错,挺可爱的!”

丫头为自己没能管住嘴而气恨难消,但对于心底里渴望有人欣赏的虚荣心还是饱满的。她嘟着嘴巴,手指头点着手机屏幕,把照片发给关注着她的老朋友,她就喜欢这个吹捧她、讨她欢心,能满足她虚荣心的,她的初中化学老师。

丫头虽然青春不再,但在老师的眼里,她还是一个学生,就低一级的弱小吧!哈,她就有得宠的扮小样儿,对于一个步入中年的女人来说,能够在师长面前露露年轻态,伪装者的虚荣心得以寻求安慰的美滋滋的乐呢,多惬意啊!

这一刻,从那发出照片的那一刻开始,她估计老师会对她赞美一番的。果然,老师在她意料之中对照片发出赞美:

“天真、可爱!”

老师就是把她“看小”了。

“还说天真呢?已经成为老天真了!”

丫头自知岁月不饶人,她已经到了中年,可老师还真不舍得损她沧桑妇一个呢。

“可不是嘛,你看那长发披肩的一张,那时候刚好升上初二,不错吧?”

丫头指点着,要老师清楚她在那个时候的样儿。

丫头为那曾经的青春年华而感慨,嫩嫩的、纯洁、简单、朴实无华的青春年少!她心底里还有话呢,“你是骄傲的公主,可望而不可攀”的初三男同学写的情书。还有断断续续往丫头家跑,要讨好她的伟……

那个17岁的青春年少,那个纯洁的年华,那在她生活出现的人儿,岂不是卷起少女荡漾的情怀啊!

然而,不是这些小孩儿想要接近她就有得讨好她。反而,这幼稚的行劲更让丫头看不上眼,冷落他们,冷眼拒绝他们。甚至当着伟的面叫嚷着,“你以后不要来我家了!”那样的气势凶凶,还真是丫头第一次表现得这么不近人情。

丫头就讨厌伟带着以前的同学,大队人马往她家挤,还买了日记本,两本、三本的,这般的行径分明就让人看着不舒服,献殷勤哦、讨好哦,用得着那么花心机、费心思吗?

本来就好好相处的同学,挺说得来的,这么一搅和,倒让丫头反感。或许,伟听到那个初三师兄写信给她,伟就猫急了吧?

丫头心底里闪过这个可能性,不然伟怎就在这一段时间跑得挺勤的,三天两回的就到她家钻,这不就很烦人吗?

后来,伟出去打工了,还寄了一封信给她,他就这么说:

“同学们都很关心我,可是,我却是失去了你……”

伟这样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子,丫头就窝火着,他就胡说八道,能这样把丫头整个人当私包般藏起来,成为他私人物品了吗?就小家子的心胸狭窄,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一厢情愿。

就在丫头升上初二这一年,有一个转学过来艾美学校读初三的师兄出现,因为他写信给丫头了,同学们就认为是写情书给她了。一系列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搅乱了丫头一直简单的生活。

丫头心烦得很,极力想离开这本来生长着、养育着她的家乡,转学走人。

因为在班里,她看着伟在教室里唉声叹气地乱发脾气,对着班里的同学莫名其妙地发火,丫头气急,办了转学离开那压抑的环境,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跟伟一起升上初三级,那样的容不得一粒沙的黄毛小子,她看着就心烦。

在那个秋的季节,丫头心不烦的人,就是那一个一直对着她微笑着、成熟稳重的男人,才是她心底里喜欢呆在一起的真汉子,他就是海,一直在她心中的男人,却是距离她遥远的人,让她思念了三十年的男人。

自从丫头转学到远离家园的艾美中学,海才写了一封信拿到她转学的学校亲手交到丫头手里。似乎那一刻,丫头那朵飘荡的云才有了被天空拥抱的着落,有了主儿,丫头方至相信了海对她的呵护,对她的关切,他看着她那深沉的眼神,原来,海对她别有一番深情。

丫头不再胡乱猜测,原来,海是爱她的。

海时刻保护着小姑娘,宠爱着她,细心周到呵护着她。然而,这一切却是在海走后,丫头才懂了,心底里有了渴望:

“海,你怎不把我也带走呢?海……”

海留给她的,是长长的思念,长长的岁月,长长流逝了,没能盼来归期。

情为何物?得不到的却是渴望着、等待着、盼望着!

“知否,知否,伊人何处?岂知道,丫头漫长岁月思念?”

时光已经随着海走了,留下丫头独自煎熬……


思念 ,那是她心底里的疙瘩,过不了的坎。

丫头从海拿信给她之后,她心底里才明朗了,海爱着她,而海随着也离开了她,离开了家乡,丫头一直没能跟海说,她也爱上了他。

三十年过去了,丫头想跟海说的话,却是埋藏在心底里三十年。

丫头仅仅知道,海在异国他乡。

在这缈缈的岁月里,丫头一直呆在偏僻的农村,大千世界,她有得把海寻吗?她自知没有这个能力,现实生活的拮据没有饿肚子已经够不错的了,那心里的话就放在心的一个角落,偶尔心底里念叨念叨,她就拿出来寻寻味儿的酸涩,无奈的现实,她压根儿就无处把他寻,失落总在心头。

今儿,丫头拿出照片出来晒晒,那一段时光,那个怀念的人,让心头冒着苦涩:

“你究竟在哪?……”

丫头声声呼唤,空荡荡,没有回音。

“是哪个老师写情书给你了?”

化学老师就不甘寂寞,找趣哦!

丫头仅仅说一句海是她的老师,还写过一封情书呢。老师就禁不住取笑她那傻瓜样,怀疑着,“那么丑的丫头,谁要呢?怎不睁眼看清楚呢!哪个老师会看上你。”

老师好奇地着追问着丫头。

老师嬉笑着,要丫头露丑一番。

“我爱你,但爱情并不等于结婚。我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丫头把海当时写给她的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点到了手机屏幕发给老师,似乎把她对海的思念也传给了冬风,让风儿听她的诉说,懂她,表表她的思念。他还跟她说了,张扬写的《第二次握手》,主人公丁洁琼和苏冠兰的爱情就没有结果。爱情并不等于结婚才是高尚的爱情,作家不就这样把这种高风格的浪漫情怀公诸于世,海也受张扬的爱情并不等于结婚的高风格感染了、升华了。

海写信给丫头,他所表达的意思是,他也有爱,但爱情的结果不是结婚,爱情,不受婚姻的束缚。

丫头似乎感知着,海爱她,但他不会娶她,他不会跟她结婚的。

懵懵懂懂的十七岁年华,爱情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并不是结婚才幸福的高于一切的美好吗?

丫头想知道《第二次握手》,苏冠兰和丁洁琼的爱情故事。

丫头立马骑上单车赶到镇上的建华老书摊,她就要买《第二次握手》的书,让他赶紧帮她找到这本书的,她过两天就去拿。

丫头给卖书老板下达任务了,她就要买到这本书,她要从故事里了解主人公的故事,以及海的思想,海对她的感情,既然爱她,为什么又不能结婚呢?他对丫头那么贴心呵护,难道就不想跟她在一起,好好爱她吗?

丫头就不懂了,张扬的爱情论,是神圣之神吗?可以超越婚姻,比婚姻更有美妙之境?她一定要买到这本书,无论怎样的困难,她就要找到这本书。

等待着《第二次握手》这本书,丫头跑了两次,建华才帮她把书找来了。

丫头从《第二次握手》了解到了,主人公那刻骨铭心的爱,的确并没有因没有结婚而没有爱,反而是因为没有婚姻,爱情的朝思暮想让彼此更加深刻地、执著地爱着对方,肩并肩地同步前进,热爱事业,奔向建设新中国科学研究奉献他们的一生。

爱情,没有因遥远而没有味道,彼此的相信、真挚让思念更加浓烈美好,坚贞不屈的爱国情怀让彼此精神共鸣,心灵慰籍着,燃烧了青春。

爱情并不等于结婚,心相牵,情亦浓。

历史原因,苏冠兰和丁洁琼的爱情是神圣的,没有索取,而是给予崇高的理想为祖国奉献一生。然而 ,在这和平时代,海究竟发生什么事,他爱她,却不能同她结婚呢?因为什么事阻挡着他?丫头没得异议,没得说“不”。因为,还没等丫头见到海的人问问是什么原因,却听到妹妹告诉她:

“海要走了,要到泰国去……”

“泰国?”丫头蒙了,“怎就一直没听他说过?不曾听到外边的人说过什么他去泰国的消息。”

容不得丫头多想,她马上骑上单车赶到艾美学校去,海刚刚碰到妹妹,肯定还在学校的。她一条筋地这么想着,他会在学校等她的,不然,他又何必对妹妹说,他要走了呢?她赶到学校了,她慌慌张张地,终于赶到学校了,然而,她看到的是,海的房间门锁着……

“到哪找你呢?海,你在哪?”

那禁不住的泪水,断,断,断,断了线的珠子,断了线的消息,断了线的失联的人。

没得有原因,随着他带走她的,是她的心吗?她不懂的,就想着、念着,没有了思维,只想要他的消息……

回到现实来,泪水盈眶,自个儿往两边的脸颊流淌,情不自禁,就是这样的忘乎所以的忘了我是谁了?

丫头拿起手里头的工作,她得养活自己的。不管有多无奈,不管她有多么渴望,时隔三十年,那涌现眼前的仍然是海的微笑,那稍稍有点狡猾的眼神就看着她,他就傻傻笑着,笑她羞羞地从他的手掌下溜走,那动作此刻就停在她的眼前,风吹不了。

“哦!海吗?我们是同学,我有他的微信。”老师悠哉悠哉地冒出这句话来。

“你真的有他的微信?”丫头乐极了,“快,快把我的照片发给他,问问他还记得我?”丫头的心狂跳着,他记得她的,丫头相信海会记住她的,他会记住他曾经爱着的丫头。

“是吗?他会记住我这个笨丫头吗?一个连一句心里话都没有说的傻丫头,他哪会记住我?”

此刻儿,步入中年的丫头,身为人母的她,历尽沧桑,还有得强求一个扔下丫头远走高飞的海记住她吗?

没得有梦的大白天。

丫头冒上心头的酸涩没得因为岁月而忘记了海。

在现实面前,那个毅然决定要走,立即就走的三十年前的男人,他只有他的前程,他只有他的追求的梦想,因为他一直丢下的就是他口头里所谓的爱情,而爱情并不等于结婚,他想要的生活才是他的追求,而爱情是绊脚石,挪开她才不会阻挡他的前程。

思想,在脑子里打转着,一个个不明就里的猜想,任何猜测,也阻挡不了她那急迫的心情:

“海,你会记住我的,你会记住我的,是吗?”

丫头那乐极而狂跳着的心,止不住地祈求上天,不要让她失望,海会记得她的,他如果没有爱她,怎会写信给她,说他爱她呢?

此刻,老师把跟他联系的情况告诉她。

“你记得这个小姑娘吗?”老师找到海了,老师在跟他微信聊聊。

“记不起来了。”

“艾美人。”

“哦!记起来了,丫头,我曾去过她家。”

……

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对话,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刺心的痛,“记不起来了!”海说的话,丫头见之泪水滴滴点点。

“他的确记不起我来的,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傻丫头,一个傻傻等候他的大傻瓜,他又怎会把一个傻瓜放在心上呢?他有他的追求幸福的权利。”

丫头自我解嘲着,眼泪把心都给搅痛了。

思念是痛苦的,而此刻知道海已经忘记了她,心更是痛着,难以言表的悲,更多的是失望。

泪滴点点,此情何堪!

“三十年了,等待着,期盼着的,就是这么一句‘记不起来了’吗?”

丫头醒觉了,希望自己有得觉醒的痛,而不是三十年的沉醉于他的思念中的傻丫头。

丫头又怎能不傻呢?爱上的人,怎能挥之即去说不爱了呢?纵然海薄情寡义,她爱他依旧无怨无悔啊!

丫头要有思考的空间。她一心等待,一直等待,三十年的等待,丫头要他的消息,就等着他给她消息,他并不是真空了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丫头找过海,去过他家的,第一次去,他爸说他已经在学泰国语言了,准备在泰国长住了:

“你们看他寄过来的照片,胖了好多!”

看着他爸的乐,想着他追求的就是出国,寻找幸福,丫头无语,纵然心头有话想问海的地址。一个父亲喜上眉梢的表情,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赞赏和希望,前途无量的美好未来就在一个父亲的脸上表现得无遗的骄傲和自豪。

丫头没得有缝儿得到海的联系地址。她想,如果她向他爸爸要海的地址,他父亲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她退却了,没有勇气,一颗脆弱的少女心,满怀希望地去,灰心失望而回,再一次去打探海的消息,他家已经搬走了,并不住在石鸟村。

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似乎那样的历史原因,并不是海的错,爱情没有错,等待没有错,而是历史错过了。

思想中,老师把海的微信号发给丫头了,看着微信,丫头在等着微信通讯录是否有海加她为好友的信息显示。她失望了,海并没有加她的微信。

心痛,就是觉醒吗?

心痛,就让她醒觉,她忘记他了吗?

“不,我一直就要他的消息,三十年了,就等着他有消息传来,我不是还拜托朋友打听他的消息吗?如果回家乡了,就得告诉我一声,我要见他。”

丫头心底里清楚着,不管他对她怎样,她就要联系上他,因为经历过了三十年,她没能把他忘记。

在一次交谈中,海说老师并没有把她的微信号发给海。

误会,差点就让丫头不想跟他取得联系。

“跟海取得联系,就是幸福,就没有遗憾吗?”精灵不解地看着丫头,那自我陶醉的乐表现在她脸上。

至少,丫头在得到海的微信号之后,她认为是幸福的,她不会因为没有海的消息而留下此生的遗憾。她以为,她此生再也不会遇到他了,再也没有海的消息了,等待三十年,她一直在等待中,也在失望中只留下了痴痴的思念!

午饭后,丫头上班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要跟海联系上,她要跟海说说她的思念,她的等待。

丫头在她的办公室,她加海为微信朋友,心情不能平静地点着手机屏幕,手抖动着,紧张的神经牵动着心:

“这就是我等待揭晓答案的一刻,他就在眼前了,不再缈缈无期的遥远。”

转念间,有了希望,心不痛了,点着字,希望海早点看到她的微信邀请,马上回复她。

丫头心慌乱着,好怕海不加她的微信,不然,他为什么不先加上她的微信呢?如果他先用微信邀请她,丫头不就可以一点下微信“通讯录”,立即可以跟海聊聊天了。

丫头心头千言万语,等待了三十年的情感,此刻,倾心而出,一吐方快:

“总以为今生难相见了,却料……”

一言难尽的酸楚冒上心头,似难喘息的急促,也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更多的是喜悦,是快乐,已经不是遥远,可以面对面地聊聊天了。

“感慨万千,君可好?”

千言万语,从何说起的三十年岁月,可否记得她,丫头又怎能说得出口?

曾经表达的爱在哪?只有漫长岁月知道。

“我记得那年教师节的前一天,妹妹告诉了我,你要去泰国了……

我马上踩上单车赶到艾美学校找你,而你的房间门紧锁着,想不到你拿信给我的那一刻便是永远……”

丫头数落着海吗?不是的,是那天发生的过程,她就找他了,却是三十年的没有音讯,她还得跟他说:

“后来我去你家找你了,伯父拿出你的照片给我们看,你胖了,你微笑着,伯父说你要定居泰国了,思念从那开始有了痛,注定永远的苦涩……”

思念,总在分手后;思念,铭心刻骨地痛着,朝思暮想中,等来白头!

“这是命运的安排。”

悠悠从远方飘来,等待的岁月,终于有了春的消息,终于知道她是谁了!

“你的选择是对的,那个时代如果不走出去,谁愿意挨着苦日子过。”

丫头已经体验生活的酸涩,她已懂得了生存的艰难,在那八十年代中期,能朝外面发展的才有盼头。

“你好吗?”

海说话了。他惦记着她是否过得好,他还有得记住已经三十年过去了,她的变化怎么样了?

“很不好,很想你!那个初三的师兄追了我六年,你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你爱的是海’!”

丫头打开关闭三十年的闸门,千言万语,乱了分寸,该如何把思念表达?

“或许,分开后才在思念中寻味爱的足迹吧!”丫头自我解嘲着。

此刻,海如一块石头裂开的一条缝儿,她一口气往那裂缝挤着钻,寻得一口气的舒展,寻得有着主儿的倾诉,有得歇歇脚的停靠,有得说,而不是空等候,海已经在她手机的微信里。

“你还记得吗?那一次我写了一张纸条,‘海里出丽容’,第二天你找我去,问我写了你什么?‘我哪有啊?’虽然你也瞥一眼,看到我写的字了,并且把纸条放在烟缸里,可我还是不承认,就狡辩着摇摇头。你拿出那纸条,我咋一看 你已经把那字条改了,还是‘海里出珍珠’呢。我羞得跑掉了,你怎地改了哦?”

丫头记得清楚,海那捣蛋的微笑,她羞得无地自容,不知道那时她是如何跑掉、溜之大吉的。

“你可爱。”言词简洁,咬文嚼字的文化素养深厚,丫头可就喜欢他多说多写,而不是应付着的简洁,她要有得心底里想对丫头说长长,绵绵不断。

“哈,好喜欢这三个字,今晚就得好好吃三大碗,享受文字的优美。”

丫头故作轻描淡写,故作玩世不恭的顽皮捣蛋,似乎是风趣幽默。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无奈的苦笑,那是她吃不了兜着走的没词了的给她自己台阶下。因为丫头感受着,海没有对她有渴望的想念,他对丫头的出现很平静,如局外人那般没一丝情感流露。她心凉了,很失望。

“你可爱”的三个字,海给了她一字当十年思念的金贵,三十年,换来了“你可爱”三个字,足够她一个丫头片子悠悠乐乐的了,虚荣的女人,喜欢听好话, 耳根子软。

谁能知道她此刻心底里的失落和沧桑感,有苦没处泻的绞痛。寻觅着、等待着的岁岁月月,竟然牵不了心灵的翅膀,海那颗对丫头赤诚一片的心已经飘远了,她已经不在海的心上,她仅仅是一个朦胧的影子,在那曾经的岁月里浮现。

冬风此刻儿悄悄地靠近她,亲吻着她那渴了的唇儿,丝丝凉:

“冷吗?把大衣穿上吧?”

冬乘着她没在意,把她脸颊的泪珠儿也吻干了,有点干巴巴的难耐。忍着入夜的寒,捧着冷水清洗着脸,告诉她自己,“不要哭,丫头,把那冬带来的冷漠忘记吧!麻木、麻痹这本来就不是我所能幻想的梦,把那微信删除吧!看清楚现实的客观存在,你已经是一个没有梦的庸俗妇人,没得缠缠绵绵把心绕牵,没得尽头的作茧自缠,理不清头绪的没了词。”

夜来了,丫头想把海的微信删掉。

思想复杂的打打转转缠着她:

“就因他的言词简短,就可以断定他没在意我吗?”她自我释怀着,她就找借口给自己梯子下的,好多好多话,她得对他说,她等待了这么长的岁月,不就是要亲口对他说吗,说说她的心,一颗热情,一片痴念。

“你回家乡了,怎么能不找我呢?你不知道,妹妹那天告诉我,你要去泰国,我紧追着赶到艾美学校,我还找到你家去。前一阵子听我的老师说,你是傅校长的同学,我就拜托他帮我打听打听你哪时会回家乡来……

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唯一找的人是你,放不下的人是你,牵挂的人是你,我就期盼着有一天,能有你的联系,能跟你说说我对你的思念……

你知道吗?这两天我就傻傻地、不知不觉嘴角微微笑起,心乐乐的,很足很饱满的开心。因为有了你的消息,心头似乎是丢弃了沉甸甸的石头般轻松……

我至今不知道我为何会这样对你这样痴痴地等,死心塌地地,想要打探你的消息。

或许,思念是在你离开家乡的那一刻;或许,思念就在我刚到艾美学校却见不到你的那一刻;或许,思念就在,去到你家,伯父说你学了泰国语,准备在泰国定居了,你那乐悠悠的笑,你那跟着鸟儿开心笑着的脸,你长胖了,对着鸟儿笑得很乐,我的心彻底失望的那一刻,思念更苦……

我不管别人的眼光,我不管时光不再,我依然没有放弃寻找着你的念头。

这几天,你的微笑,你的影子就在我眼前闪亮,很快乐,很是充实的感觉滋润在心头。”

丫头掏心掏肺地喋喋不休,就怕说少一句,非要加多几句,翻箱倒柜地表表初心。

丫头把这些年的照片发给海,岁月写在脸上,已经是人老珠黄,已经是沧桑妇人,没得修饰的坦然面对,她一直任由粉末飞扬,素颜朝天、朴实无华。

“漂亮、可爱。”海言不由衷的,一句夸张的雅话,不正是满足她的虚荣心么?那简单的几个词,满足不了丫头的虚荣心的。

丫头要着缠绵的、柔软的贴心话,要着有得嚼嚼的亲切字词暖化她那裂开缝儿缺乏滋润的干渴心灵,她要有得宠爱的珍惜,要那“丫头啊,丫头……”叫叫嚷嚷的喋喋不休吵着她,那才是贴心、在乎,心底里满是丫头,整天要对着她说说,岁月还在,她还在海的心里头荡漾情怀呢。

“还把我当小姑娘看哦?”丫头心底里那久违的亲切,那被呵护的镜头,那微笑面对着她的那暖暖心的脸,让她有得足的安慰,此生无悔。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小姑娘。”海没有淡忘她的,她就是他的永远。丫头乐悠悠地,心又活了,有了甘露滋养。

“幸福哦!”有得宠的弱小,又有何妨呢?丫头挺足的乐乐呵呵。

“永远停留在三十年前。”海要回三十年前的青春时光,他那意气风发的神采飞扬就在同学们的眼里,尊敬的大哥哥,并非是严肃呆板的师长。

“你还记得吗?那一次我感冒了,头晕了,你看着我没精打采的样子,就拿来了风油精,说,‘擦擦吧,舒服点’,你那结实的手臂好像要摸到我的头发了,我急转弯溜走了……”

丫头津津有味地加点岁月的调味料,多美好的回忆当年,往事如烟朦胧美感。

“嘻嘻嘻,我就溜了哦,你就摸不到我的头了。”丫头片子就捣蛋、油腔滑调的逗笑,而心底里为何有如此经久不衰的深刻,正是因为海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的纯洁,因为真诚相待而让三十年的思念更加浓厚深情。

“最美好的时光,尽在思念中,寻味着人生,寻找着足迹。不经意的面碰面的相视一笑,你已经铭刻在心,跟着我度过漫长的三十年。”

丫头情不自禁地把三十年的思念倾诉。

一个个镜头重现在眼前,那失而复得的悲喜交集,笑得留下了露珠儿,晶莹透彻,明亮亮流淌,心儿舒服,忘记了那一句,“记不起来了”带给她那一刻的伤痛。

“老天这样安排的。”海也要留住青春,留住时光,留住美好,留住那三十年前的简单生活。

他的离开是命运的安排,并不是他能左右的,更不是丫头有得异议的,她在他离开前并没能见上他一面,她没有插嘴的份。就算丫头能见上他一面,就算她要留下他,海会为她留下来吗?这话题让“命运”给牵扯出来了,命运是大海,而他是海里的一滴,容不得他主宰爱情,都是命运之错,不是他所希望这样错过一个傻丫头的。

“其实,我也不打算长住泰国。”海有他的思想,有得他自己打算,他可以怎么说都行,家庭的责任他责无旁贷担当着。

丫头进不了他的思想,懂不了他的长远打算。他就在那么遥远的天边,并不在她的眼前。

他如空中月,她如水中花。

“走得太匆忙了,思念苦死我了!”那曾经苦涩冒上心头,怎么可能没有感伤呢?的确是伤别离。

海离开家乡家,丫头没得搭上一句话,没得见上一面,海就走了。如果见得上一面,把心底里的情感表达出来,或许,这三十年的思念就不在她的人生路经受情感的颠簸,丫头对他的思念也就不会那么深刻,那么炙热的痛。

这就是所谓的得不到才是美好的,失去的就是宝贵的珍藏品,一揭开盖子就如散发着滋养心灵的鸡汤。

“你就是我的最爱!”表表安慰,海知道冬的寒冷,加点蜜糖软化丫头的心灵,才能表达他懂得珍惜的今朝,她的付出并非来得容易,更是走得苦涩的期待的三十年。

丫头可以凭着“你就是我的最爱”这台词充满活力,回到十七岁那年天真烂漫,如一个快乐的小天使般纯洁、可爱。丫头可以凭借这一句经典有得耍耍花样,有得侍宠撒娇。

有了爱,有得活跃心灵,如戴上皇冠的堂皇、幸福。

“你就是我三十年的思念!”掏心掏肺的迫不及待,丫头倾诉衷情,能得表表心迹,够了的满足。她仅仅要海懂得一个小丫头的情思,知道她的情意就足够了。

“永远!”海会陪伴着这傻丫头的,她永远是他心中的小姑娘,他就是丫头的保护神。

“我此生没有遗憾了。”丫头喜滋滋地,心结拆开线,放飞了渺茫,梦想成真将陪伴着她走下去,无怨无悔。

此刻,丫头有得满足的快乐。有了海的消息,如放开了积郁在心的沉重,没有了心结,释放了情怀的轻松,她如拥有财富的愉悦身心,有了笑容。

“丫头太可爱了。”海补充心灵营养鸡汤,多个赞美,多一份喜悦,他的言词表达出来的话语,是补偿?是珍惜?是在乎?是思念?是把握?

思想由心决定。

海由衷感慨着:

“真有意思。老天真会安排,虽不圆满,有情人永远不分离,爱你永远!”海知道丫头懂了他的心意,希望永远的美好,永远是暖暖的怀念,丫头就在他心上,有得等待的倚仗,有得依靠的希望,可以插上翅膀,乘着冬风飘了。

“今天的确太阳高照哦,‘海里出珍珠’了!”丫头乐悠悠地,得意忘形了,时光也给她丢开了,又回到17岁那年。

“想笑,在笑呢!今生居然能碰碰面。”丫头由衷感慨着,她就记着海的好,好滋养的满脸红润。

“一直在感觉上,‘你办事,我放心’的安全感。”丫头禁不住了的乐样儿。丫头陶醉在海那大哥哥呵护着的记忆里。她就喜欢听他说,丫头片子没有插嘴,安静着的一个规规矩矩的乖乖小姑娘。好似海很霸道,可丫头就偏偏就喜欢由着海说,她自在地享受他的带磁性的声音,多舒服、多惬意的感受!

记得那一年清明节,学校要组织团员纪念革命先烈。海教她们几个女孩亲自动手折叠纸花。海拿着一根筷子,将那已经剪成圆状的纸,一圈圈挤压得紧,然后双手两边紧捏着纸、挤紧着,那皱皱巴巴的样儿就成了卷卷的边儿,一片片再贴叠起来,就成了一朵朵鲜艳夺目的花儿了。海教她们做,还真做得像模像样的,好几个女同学做了整整一天,很卖劲的,海一直陪伴着她们一起做,最后把纸花绑定在花圈架子上,既不花多钱,又是亲身自己做的表达对先烈的崇敬之情。

一个大男人就言传身教她们动手操作这有意义的事情,丫头从心底里信服他。对于周围所看到的只动口而不动手脚的人强多了,他踏实、有干劲、不浮夸、亲力亲为、不邀功、不重名利,实事求是的好男人。

清明节前一天,他们准备出发了。

学校团书记带着女团员先走在前头,海就带领男团员, 把几个纪念革命烈士的花圈绑在自行车上,他们就走在后头。女孩子就悠哉悠哉空车走,男生就得负责载着花圈送到烈士陵园去。那一刻,团队精神在海的带动下,队列整齐地出发了。女生被男人照顾着的优越感,不是少了带花圈的麻烦,而是有得被宠着的呵护的那时刻,丫头的心灵有了格外珍惜的美妙感受,有了做女人的自豪和快乐。

这一件事在丫头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相信海办事就踏实、稳重,亲力亲为。

那时,团书记就带她们先到了宝石岩参观,丫头纳闷着,“花圈在哪?哪是纪念烈士陵园呢?”等待着好长时间,还是没有看到海和男生到来……

等待中,海终于来了。他来势凶凶地冲着团书记叫嚷着,“你们怎到这儿来了?怎么就没去革命烈士陵园那儿?”海只瞥着丫头一眼。

“不关我的事吧?我只是跟着走的份,就把气撒在我头上吗?”丫头看着海那凶巴巴的气势,他怎就这般儿对着她呢?是她的错吗?

第二天,丫头经过海的房门口,听到里面传出团书记的声音:

“海,我认为你们年轻人都是先去玩,所以就先到了‘宝石岩’了,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

“我们团活动是带领学生去纪念革命先烈,不是去玩,宝石岩只是顺路参观,你就主次不分,我们能带着纪念革命烈士的花圈整个镇招摇吗?”

海那火焰高烧,过了一夜,仍然要把团书记烧焦,洪书记连连赔不是,海那几天都不理他,他就不给洪书记面子,硬梆梆把团书记得罪了。

海太原则了,就没有留个面子给洪书记,任由洪书记怎样陪着笑脸,海就不理会洪书记。丫头碰见他俩碰面了,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面,为海的血性男儿而折服。海的正气凛然,坦荡胸怀是丫头所欣赏的,一个正直无私的真汉子形象就存在丫头脑子里。她所看到的海就是这么一个正气凛然的、血气方刚的男子汉。

丫头喜欢他的一言一行,他就是一个正直无私的男人。

第二节课,丫头去海的房间拿作业本,“用不用拿作业本?”丫头头也不抬,也不看看海,她话儿干巴巴的,就要给他脸色看,谁叫他昨天瞪着她的眼神,点火烧呢。

丫头就没有带一点感情的麻木,就冷他。

海似乎稍稍思虑一下才慢条斯理地说:

“昨天的事我没怪你,不关你的事,是团书记搞砸了,没有原则。”

海从她脸上看出不满的情绪吗?那刻儿,丫头反觉得自己好似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尴尬,他就洞察她心思的眼神,他知道那凶巴巴的样儿惹丫头不高兴了?她心弦绑紧着:

“他怎就对我这样了哦,就怕我不高兴?已经看出我不高兴了?”丫头故作安静,可那狂跳的心,那被捕捉的眼神让她胸口有热热的气冒,她躲开了海的眼神,慌慌乱乱拿起作业本回到教室。

那一天,丫头对海有了看法。这个踏实、成熟、正气坦荡的汉子在她心里有着说不清楚的特别,他对着她微笑,她的心慌慌地跳, 脸蛋就热热的,羞羞的感觉!

记忆犹在眼前冒起,海的微信的铃铃声把她拉回到现实来。

“相信你所爱的人!”海就大言不惭哦!丫头又何曾不相信他呢,在她心底里,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的感情,她相信海是爱她的,而不是戏言。

因为海是成熟的男人,丫头信得过他,三十年一直等候着,这不就是一个明证吗?

“相信你的以前,在乎你的一切。”丫头一直相信他,一直听海的话,一直尊重他。他不会胡扯,就正经,讲道理,有原则,却又并不世故。跟他在一起很舒服,无须费心劳神,看着他办事,她大可放心的。他就‘大男人主义’,什么事就专权独断。

丫头就喜欢说反话,扁扁他。而心口却有点言不由衷的热乎乎的喜悦,哪是扁他,分明就是喜欢他、赞赏他。当她感受到自己心底里的萌动的心扉,有羞羞答答的红润浮现脸上,少女情怀,她所看到的就是他的好,心底里的喜悦,无处不在。

“人生对我不公平,如果可以选择,我选择前者。命运安排啊!”海感慨着命运的不公,这不是以前的海,他正直,不怕强权。

“你不信命的。你很有自己的思想和主张,怎会屈服命运?”海跑到泰国去,不就是为了改变命运,不屈服于平淡的粉笔生涯吗?那爱情并不等于结婚,不就是有更美好的追求吗?

“你有勇气,但自尊心太强,不愿放下面子,这些弱点会影响你前程的。”丫头为他的初去异国他乡的艰难而有感而发,而他的一本正经样儿闯荡江湖,的确行不通,他一介儒生又怎吃得消呢?艰难困苦,在所难免的。

“煎熬过来,才有傲骨,靠自己才坚强!”原以为海在那繁华都市,日子过得享受的,却也是风霜雨雪独自担当。如果当时能够阻挡得了他,那不就没那么苦难重重了?丫头自以为是着,追悔着。他自己非走不可,一个小丫头又怎能挽留得了一个有志之士奔赴前程呢?丫头没有这说服力,因为她没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海离开前并不知道丫头对他是何种感情,或许,他才挥之即去的。现实是怎样的情况,由着海自己解释吧!

“有得拼搏的场景肯定是好的,不要相信命运,靠自己创造,才有未来和希望。”曾经听教授说过一句话,“痛苦是自找的,幸福是靠自己创造的。

”人生不管遇到怎样的逆境,能够咬着牙挺过去,就是拨开云雾见晴天的时刻。人生就是一个坎接着一个坎地挨着过去,每一个克服困难的经历就是感悟人生,体验生活,才能造就一个能屈能伸、有韧性、坚强的人上人。这就是人生,越是煎熬,越有味道,心就有信念坚持不懈努力,为自己的前途奔跑。”丫头感慨人生!

“爱永远可分享。”海认为,他是大众情人般雨露均沾,他可以随心所欲,他可以随心而爱,他可以跟他的女人分享快乐,只要他愿意,多少个女人都可以分享他的身心,只要他喜欢,拆线他的骨头他也不会呻吟一声的贱骨头。

丫头看着这话就心头不舒服,因为他的意思表明,他有好多个女人爱他,已经没有你丫头的份儿了。

丫头即认为,爱非常自私,好比眼睛揉不进沙子,当有沙子时,会泪流满面,伴随着酸酸痛。

丫头不喜欢多个女人分享他的爱。然而,丫头有得爱吗?能得到海的垂怜吗?她永远得不到的,就算他在香港办事,靠近深圳特区了,他都不会跑到丫头面前来,让丫头看看他双鬓是否有了白发,身子是不是以前那样结实、强壮。他连微信多点点几个字都觉得奢侈,他哪有得一丝丝的情感给丫头爱呢?

他说有爱,爱永远可以分享。

“丫头,伸展巨长的手臂,要得男儿归,让他分享一点点爱的滋润吧!”丫头自我解嘲着。夜,可以做个美梦,他的女人有得分享,丫头没得有梦的。然而,有得他的消息,仅仅知道他生活幸福、健康快乐就好,她压根儿就不需要有得满满的爱溢出来分一点点给她,就算满满的爱,洋溢着,这光环也照耀不了一个丑丫头身上。

大白天,做不了梦。

“人生不易,快乐就好。”情感没有索取,丫头只希望海快乐生活就好。

人生苦短,她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一步步走出自己吗?如果没有坚强的斗志战胜逆境,或许,至今仍然在困境中。

丫头深有体会,生活就是熬出来的,路是打探出来的,难免划伤口子,或者遍体鳞伤。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顺其自然就好。强求则不会得到,坦然存在,自然天成,美好由心决定。

人生百态。在心的怎么摔也摔不掉,不在心的又何必在意不相干的唇舌呢!记得《简爱》这本小说里面的一句话:

“惩罚你的肉体是为了拯救你的灵魂!”

舅妈歹毒、虐待无依无靠的身心疲惫的小简爱,经受折磨的简爱就那么清新脱俗表现出来了。

人心,就是最有韧性的、最有毅力、打不倒的最坚实的堡垒。

自强不息,方为人上人,方是有韧性的勇者,毅力是拼搏出来的努力,坚持不懈。

痛苦是自找的,幸福是自己创造的。

美好由心决定。





日子过着,有所不同的是:2016年的12月12日,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丫头有了海的消息。

丫头似乎有了新鲜空气的滋养,对平淡的日子有了满足的快乐。丫头心底里清楚着,海一直不在她的生活里,而是在她生命里。她俩仅仅是碰上面了,谈得上了,海就在她的情感中,成了丫头人生的一个重要角色。这就是缘,感觉在心,无须用什么形式绑定,就紧紧地栓紧着,从来没有让他离开过她。他就在她的记忆里,珍藏了三十年。

“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知道吗,丫头?”海叮嘱着,他三十年没有她的情况,他丢下她三十年。在丫头面前,海就这表现,呵护着这情感脆弱的小丫头。

“有什么事会跟你说的,你欠我三十年,你就得健健康康陪伴着我三十年。”丫头就要绑住他,再也不能让他没得声息,再也不能让她的心灵飘荡无主。今天的约定,马拉松长跑直达人生终点。丫头要健康起来,要坚持不懈地锻炼身体,不能再差劲了,不能成为海的负担,不要让海为她牵挂,他就是大男人,霸道,就非得要她按照他的要求做好,她得做好来的,不然,海饶不了她,她不就经受着岁月的折腾么。三十年的周折,是得或是失?得得失失,有失也有得。

失去了时光,得到了重逢。

虽说重逢,却是失去了三十年的青春年华,没得更改的覆水难收,伊人在水一方,空惆怅。

他在远方安好,海叫她别挂牵。

“好!”海接受挑战,他就得结结实实地陪伴丫头三十年。讲的是诚信。丫头等待他三十年,海愿意陪伴丫头三十年。一辈子牵扯着,就互不相欠,平等对待。

“喜欢你壮壮的,灵灵精精的,劲头十足。”

健康就是革命的本钱,随着体能的退化,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消耗在无谓的琐事中,彼此健康就是最理性的话题,“只要我爱的女人快乐,我就满足。”

海一脸霸气,就要好好锻炼身体,“一定让你满足。”

他懂了。丫头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就是给丫头的快乐,海乐意接受挑战,开开心心跑步去了,健康之路,彼此约定。

夜了,有着想说的心情,丫头急躁的情绪又冒发了,唠唠叨叨说了海几句,他一声不吭,好像是抗议她话多了,一句也不回复她。

第二天,丫头自觉得不好意思了,先开了个口:

“昨夜生气了?嘻嘻嘻……”丫头赔着笑脸找找梯子下了,他就不理她哦,还赔着笑呢,傻丫头。

精灵看不惯丫头那全心抛的贴心样儿。

“你不会那么小气的。”丫头肯定这一点,海从来就是讲道理的明白人,哪会跟小丫头计较呢?他一直不会的,丫头可以肯定。所以随着上一句话,转念间她又肯定了海的人品,他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爱都可以分享了,还会为一两句无足轻重的丫头片子的话生气吗?当然不会,而是丫头话儿多,找话说。

“对你,我只有爱,不会生气。”海就体谅她小姑娘,就不成气候的,叫嚷嚷几句,一个丫头片子,嚷嚷就嚷嚷,他才没在意呢。

“知道的,不然怎会一直等待着,一直在心,没有埋怨,只有等待。”默默等待三十年,无怨无悔。

因为相信他,知道他是一个有理念的男人,说一不二的男子汉。

“知道的,现在你我只有包涵,不能埋怨。”失去的时光已经够多了,彼此相信,才能让生活有滋味、有追求、有未来。

如果是添加彼此的负担,那又何必等待,有得倾诉表情衷呢?丫头,寻找海,仅仅要告诉他,她的思念,她不会给他添负担的,如果她的出现妨碍他了,她随时准备撤退,她清楚着,她是匆匆过客。

她不在他的生活里,曾经在人生路上相遇,彼此忠诚,彼此相信,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丫头帮他捡起来,借借几个片段串串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如初心纯洁、真诚。

丫头一直在她的生活里,一直站在原点。她是一个情感丰富,喜欢画画花草,描绘大自然美好,人间有情心也暖的、有寄托的感性女人。

“一直没有抱怨,寻找着,等待着。在那个时候你的微笑让我感知着你的情意,心照不宣的默契,我的心才跟着你走!”

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形象一直在她心中,就如她坚实的肩膀,有得依靠的安全感 。

丫头无怨无悔等待着他,要亲口告诉海,她的思念。

“我爱你!”海声声情衷,爱在心句句表白。丫头懂了他的情意,却是在他离开她之后,情感才如此遥远和牵挂。

“你的在意,让我有了安全感,一直相信你,我相信此生会找到你,我要亲口告诉你,我等待着你!”

丫头心头涌起浪涛,那遥遥无期,飘渺无音的失落,又岂是千言万语所能表达的?那压抑在心头的牵动的苦涩,又怎说得清楚?没得说,没得寻,一个小姑娘的无助、孤苦,谁能懂得,飘飞的少女情怀,又怎说得出口的资格?

父母培养成人,她如温室里的花朵,软弱无力,夜悄悄听虫鸣,她能如何,她能如何找到他。丫头就要告诉海,她知道海对她的好,他不要离开她,她离不开他的在乎,她要跟他在一起。

回忆往事,任由泪成行,要不了只字、片言。

既知今日,何必把情抛?

爱何在,情何处?

追梦人,任由岁月煎熬,相思无凭。泣不成声,奈何不了岁月,三十年时光,怎能不染上沧桑?丫头情意绵绵,唤醒了冬风,阵阵为她吹送。

爱情没有错,爱的人没有错,错的是环境改变了,时光错过了。人间有爱,各走两边天。

感慨万分,现实生活客观存在着,都已经天各一方了。

能唤回那美好吗?能,就在眼前,记忆犹新。

那一年海担任丫头的班主任,还兼任物理科的教学。海对待工作尽职责,对班级管理更是有他的独特。就如班上几个捣蛋鬼,海先请他们到他的办公室谈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鼓励他们把整个班级的积极性带动起来,培养良好的班风,热爱班集体,讲文明、讲卫生,改变以往脏、乱、差的面貌。海先给他们思想教育,提高自我意识,主动、积极协助班管理工作,这一手是以柔制刚。如果你不做好来,他可是毫不留情地训斥一番,你不服也得服,就得对他服服贴贴的,对班的纪律一定要遵守,上好课,缴交作业。

海所教的物理科作业按时完成,他们不敢拖拉。丫头是班长,作业缴交的情况她是清楚的。海对班级管理,新理念的管理模式让丫头佩服,认真、负责的形象在丫头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成熟、有安全感的一幕幕闪亮眼前。

好多好多的记忆,海让丫头念念牵心,丫头对他的思念,三十年没有改变,深刻、永恒……

海怎会把她的心给征服了,独占了呢?丫头在思想里寻找答案。

回忆历史,感受生活,此刻,丫头懂了,她一直埋怨她的男人不好,原来,海是第一个走进她生活的男人,第一个对丫头贴心呵护的男人。因为先入为主,所以,丫头心中就绑定了海是对她最好的男人。或许,她耳闻目睹海的言行举止,才对海的能力表现,给予肯定了。

“你给我安全感,有担当。”丫头对海的表现给予肯定。因为,那一次优秀共青团员表彰大会在公社举行。海看到了丫头一个人杵在那,随即从那挤挤人群中把打来的饭端到她面前,那一刻,热热的不仅仅是脸,心也暖暖的,有了保护伞的安全感,他在拽紧着她的心,用表现征服了丫头,她要做他的小姑娘,永远没有风霜雨雪,因为有海为她撑起腰板,给她一片蓝天。

“能够得到一个人的爱已经很满足了。”海有了收获的快乐,好似是“小姑娘长大了,懂了他的心意了”的快乐。

丫头感知着,海满足于有得联系上的喜悦。

“有了你,我也心满意足。”丫头何曾不是呼唤着黎明的到来,她就等待着他,有了他,就有了希望,她此生无憾,他圆了她的梦。此生不再等待空茫然,不再是锦书难托,终于可以随时表表寸草心了。

“永远!”海伸出了握手的表情。

“永远!”丫头愿意由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天涯,快乐每一天。

夜,在甜蜜的回忆里笑着,过得安详。

一大早,海感慨长篇大论,丫头陪着他的岁月,进入他的心灵。

“尘缘苦短,叹人间路长,不能够让我细思量。繁华瞬间,如梦幻一场,世上人又几番空忙,春去秋来,叹世事沧桑。算人生成败相当,登临远望,看山水渺茫,情通天下一路奔放,几番起落雨暴风狂,转瞬间鬓已成霜。

留住所爱,留住所想,留住一梦相伴日月长。”豪情万丈,情深意切的海,他那“留住所爱,留住所想,留住一梦相伴日月长”让他眼里的丫头更是可爱:

“你一双会说话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阳光般璀璨的顽皮笑容,灿烂耀眼。”丫头醉在海的情感里,海捎来了思念,一篇又一篇。

“想也能使人们充满快乐,充满丝丝的怀念与痛苦。生活应有快乐与痛苦,才是真正的生活、家庭。伦理也许是封建的产物,那么即使有这产物的存在,也就应该尊重它,对家负责任。滔滔的江水去而不返焉。人生几时,不觉已是满头银丝。 想忘忘不了失落的浪漫,想逃逃不了深深浓情。情为何物?情为旧梦吗?不,不,不是----

是什么?是什么?只知道已付出甜蜜代价,时刻的想念。”

情是甜蜜的回忆,情是时刻的想念,驱赶不了的缠绵。

海的微笑就在眼前浮现。 那微笑就在丫头的岁月里,成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的影子。

海,一直是丫头的思念。

思念,在微笑的带动下,勾起一幅幅美好的回忆。

那一个早晨,那一个清新的日子,海脸带着微笑朝着经过他房门口的丫头说:“来了?”

“来了!”丫头微笑着回应着。

微笑,因为又是一个新的一天,又是一个校园的早晨,又是见面的一天。一天中又是他的微笑,海带给丫头的微笑,别有一番快乐。没有说多什么,彼此看着,笑着,心有满足的快乐,“看到你就好”的表达。

有了微笑,有了一天的规律运转,没有因为冬寒而厌倦上学,没有因为酷热而不喜欢上课,就有一个微笑等着她的出现。

“你在等着我的出现吗?”丫头喜欢海等待着她的出现,也希望他会这么对着丫头说,“我在等着你的出现!”

回忆,如一幕幕电影放映着。岁月如歌,那拨动琴弦弹奏着的乐曲,荡漾着美妙,暖暖的乐,滋润在心头。

思念,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更加浓烈,陶醉在那意境中,一个个镜头,一份份美好。

思念,因为纯真,没有加多旋律伴奏的场景并不显得单调,好似彼此的眼光对视着,心灵感应,时时刻刻,一触动心弦,怦然心动,真真切切。

思念带来心头暖暖的乐。暖暖的被子不如暖暖人心的温馨、美好。

思念如灿烂阳光,耀眼夺目,想要和着音乐旋律,为伊跳动《爱的思念》。

思念如泉,陪伴着岁月,源源不断。

“铃,铃,铃……”的上课铃响了,勾起岁月的一幕,随着铃声,别有一番滋润在心头,怀念,带来了快乐。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回到课堂,等着海的到来。

丫头就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那没有窗扇的、仅仅由几根铁棒支起的窗框并没有影响教室里活泼、热情、开朗的一群叽叽呀呀、一个个鲜活的青春年少的男孩女孩。虽然丫头并不喜欢跟男生们接搭话题,但那几个捣蛋派搞搞乐儿也会把她给逗笑了。丫头不讨厌陈松、林潮这几个安静不下来的顽皮一族的男同学。他们一直就对着丫头笑着,没有讨她烦的,他们只是懒点,不自觉学好基础知识,品质不坏的。上物理课,他们就乖乖地,听话多了,海的软硬兼施、两手抓,他们惹不起的,规矩着呢。

“上课!”海严肃地走进教室。

同学们全体起立向老师问好。

“同学们,今天我们一起来做‘功’。”海的话音刚落,全班同学都笑得七倒八歪了。

“做公,还早着呢?”

“一句‘公’就可以‘做公’了?”

“做‘公’?现在是不是有得做……”

同学们各有各的说法,都不甘寂寞地自圆其说着。

满堂哄笑,沸腾着,像滚开的水。

潮汕话的“公”即就是辈位,有了第三代才可以“做公”。

丫头知道海说的是物理学的“功”,是外力作用在物体上,使物体在力的方向上发生位移叫作功。功的大小等于作用力的大小和在力的方向上物体移动距离的乘积。

丫头此刻也给他们逗笑了。这潮汕话一闹腾,就失去意义,全成反语了。她安静着,看着这样的课堂,他们还真不敢这么嚣张过,今天却是第一次的捣蛋。这样的借题发挥,海会放过他们的捣乱吗?

这刻儿,海一声不响地站在讲台上,严肃的气势如喷水器,洒遍每个角落。灵精点儿的同学已经安静下来。海的双眼还瞪着,朝着最热烈的发源地、陈松不正高呼得欢么?此刻,同学们已经坐姿端正的认真让他也醒觉过来,猛转向讲台的一方,海不正瞪着眼看他吗?陈松立马坐端正,双手放在课桌上,挺直着腰板,如临阵士兵等待号角出征呢。海转过身,面朝着黑板,板书课题,瞥见他偷偷地笑了。好像布满硝烟的战场,一个偷偷的笑缓解了气氛,此时无声胜有声。海赢得了同学们的敬佩,课堂安静下来了,他继续完成这一节课的教学任务,“功”的作用力很强,海控制了整个班级。

海是一个严肃、认真、热爱学生的好老师。丫头从心底里佩服他、崇拜他。

丫头是一个愚笨、并不活泼开朗的女孩。然而,她在海所教的《物理》这一科所取得的成绩却是她所有功课中最好的一科,也是她的学业过程中,在历史上取得最好成绩的一科。

自从海离开后,他把丫头的心都牵走了,留下空荡荡的外壳,行尸走肉般麻木,她再也没有突出的成绩,尽是愁眉不展的牵念。日记,成了丫头的伴,海是丫头日记里倾诉的人,那思念的苦涩,那欲罢不能、难以抑制的牵肠挂肚、悲悲戚戚的没有希望的失落,酸酸的痛楚,孕育一个多愁善感的丫头,海带走了她的笑,留给她的尽是茫然的空。

或许,是得不到倾诉的心灵没得发泄而反叛;或许,是那情感的浓烈厌恶世俗的眼光,总有一种清新独特、脱俗的随心所欲,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她没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念好书,能够做到的是老半天写着日记,跟着心灵诉说衷肠,她记着海希望她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可海已经把她的前程给带走了,没有了海,没有她的魂,她就魂不守舍、六神无主,她焉能有那化学反应、函数、几何呢?

海,就是她的世界 。

谁都不懂她,痛苦不堪的思念折磨着她,暴食暴饮摧残着她的灵魂,她难以自拔,“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尽任情感煎熬,锦书难托。

时至今天,丫头那散漫的情感,整天渴望着没有思维混乱的简单,期盼一个个明朗的态度,给自己一个的简单的活法,一日三餐,淡淡过,没有复杂思想,脑子里可以满是词词句句让心灵放出来活动活动,蹦蹦跳跳,快乐奔跑,给字词有一个美好、鲜活,她只要鱼儿般,有水就足养的自然天堂。

丫头,就是这么一个想象丰富多彩,生活有得滋润,寻寻味道的女人。

回忆的一个个镜头就是一幅缠绵不休的情感,痛得心碎,痛得泪水直流,知道吗?知道吗?你的笑,却又如扇起火焰燃烧着心房,要得说,要得畅所欲言的倾诉衷情煎熬着她,又是六神无主的纠结。

毕竟分开了三十年,她的情感似乎从回忆中回到17岁那年的痴迷沉醉,如此缠绵?是否过激的行为?让她费思量,情为何物?等待着没得说的三十年已经过去了。而今天有得联系,可以畅所欲言了,海却是说不出口的遥遥天涯,隔绝了的情感,已经饱受岁月摧残,苍白无力。

然而,海如丫头情感的救命稻草般,她拽住着。虽然理性思维告诉自己不要在他身上把自己麻醉,可情感还是强势过理性,海那微笑牵着她的魂,她又是为他颠倒了,陶醉在回忆里。

早上,丫头感慨着,那不再等待,没得诉说已经成为过去,她把心底里乐悠悠的感受发给了海:

“明白了,有等待就有希望;明白了,有等待就有耕耘的收获,有了盼头,有了结果,而不是没有尽头的空等候。有耕耘,有了收获;有了盼头,有了结果,而不是没有尽头的空等候。”三十年过去了,苦涩过去了,丫头有得跟海说说话,网络连接上线了。

然而,海却发一个表情把丫头打发了,她有心痛的酸涩。她不是要有什么优美的词语如花环头上戴;她不是要那华丽词藻把她哄着、逗着乐。丫头要他发一个微信表情就可以把她打发的敷衍,一句‘忙吗?’也就够她乐着荡秋千去。

丫头要的是,海说说分开三十年的思念,他对她的深情款款。

她奢望太多了!

丫头检讨自己,是她太强求了。海有他的生存方式和精神世界,她不是已经取得海的联系了吗,又何必奢望太多,非得要海在乎她的感受呢?

思想中,丫头思维清晰。一直是她太牵强了,因为这三十年,海在异国他乡,单枪匹马,不屈不挠战胜生活的困难与曲折,情感上已经让现实磨圆了,没有了棱角。

此刻,一字一句,过滤自己思想过程中,也把丫头心底里的委屈消化在理解中。她保持三十年前的纯洁、美好时光,仅仅是她为海保存着难忘的一年,铭刻在心。

丫头咬嚼着情感,要着缠绵情话。极想让他抱着旋转,极想让他一吻就是一辈子,极想一起融化,她就是海的全部。

丫头也清楚着,环境改变了,纵然人依旧,也改变不了赤裸裸的现实,海已经是社会产物,成熟、理性,有独特丰富的人生经历。

海有主宰者的霸道。你可以听他说,听他安排,他自会把所要做的事情办得井井有条。而他,绝对不会听一个傻丫头的几句回忆就牵起旧情的睿智大男人。

丫头信任他,他在她心底里,有“我办事,你放心”的安全感,那是在她17岁的那一年。

丫头自从在他手里接过信之后,从他离开她之后,只有思念和牵挂,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她心甘情愿让心跟他走。

不管岁月怎样把她摧残,她对海依旧在心,三十年没有改变。

“你不要悲伤好吗?小丫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选择回到三十年前的情景。”海打破了丫头回忆的梦。

丫头此刻已经不伤感了,仅仅随着岁月的辛酸中泪汪汪。

海的一封情书,牵走她的心走过了三十年……

“心爱的人,愿来生在一起。”海有了回忆,有了她的影子,有了在一块儿的感受,叹别离。

有得说,此生无憾,不企盼来生这般的挣扎、磨折。丫头心头清楚这情感是怎样挨着过来的,她已经不要来生如此折磨。

“今生你都已经这么对我淡漠,不在乎我,一句问候也不会主动关怀,来生有得盼头吗?你绝对是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因为现实给我是空空的只字片言而已,你怎有把我问候?”丫头的心,随着海的一句“来生在一起”而破碎。

“醒觉吧,丫头,不要作茧自缚了,欠他的情债已经还给他了,别再为那无情人空折腾自己了,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精灵清楚着发生的过程,面对着那遥远的边界,情感没能搭上网络把线牵。

情为何物?她在无助的时候,求求上苍给她灵光,感召她的呼唤吧!天公没有怜悯她,刻印在心头的就是思念无穷无尽,她不也是熬过了吗?情就是心在等待中煎熬。

此刻,海发了一个哭鼻子的表情,丫头也跟着他的悲伤而哀怨。她责怪自己不该老是说那伤感的岁月,她后悔说多了,扯远了哦,都已经步入中年,感慨人生吗?只因她的弱,没得依靠。

“丫头,哥对不起你!”海禁不住地感慨时光不老,对他却是已经没能改变的时过境迁无转移的局面。

“海,我就胡说八道着,你当耳边风吧!”丫头为自己触发海的感伤而后悔不已。

“记住,有一个远方的无情人在牵挂着你!”海的声音在远方飘荡。

夜入眠,丫头难入眠,想着她所说的字字句句,她的情感带给海的不是快乐,而是给他负担了。

乘着夜,丫头狠狠心删掉海的微信。

删掉了微信名字,真的能把三十年的记忆忘掉吗?真的能把那涌动心动的倾诉挥去吗?真的可以默默无言,让心灵空白,淡淡过日子吗?是否无声就是平静?是否无语就是安详?是否经历风霜雨雪岁月的煎熬,也能轻松放下风花雪月?丫头自问着。

“丝丝牵念,愿君无挂无牵,我并不是你的负担。我希望你快乐幸福,而不是听我话伤感。”丫头自我解惑着。释放心底里冒发的辛酸,她不想要海的伤感。本来以为有得说、畅所欲言会更让日子甜蜜,却是勾起海的伤心处,让丫头不忍心伊人心酸。

丫头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却又给自己添上了沉甸甸的痛。情为何物?世人为之神魂颠倒!心灵给她滋养,心灵给她情感的煎熬,心灵给她饥渴难耐的压迫,强制自己保持外在的安详。心如潮涌,泪珠儿点点滴滴笑伊痴狂,进得了人心,苦煞人儿失落感伤,退不了心,弱质独自神伤,问冬风,可否送声声质问,君知否?泪眼朦胧,遥遥无期,我该如何,进退煎熬中,终难周全。丫头此情无计可消除。

岁月缠绵,总是风狂雨骤;天意作弄,终是不甘人愿,东西南北各走极端,苦人儿独守,日夜思念。大千世界繁华都市,自感平淡如水,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不沾染世俗自娱自乐,白云做伴当慰劳,闲情别致山水相牵。丫头自慰自怜着。

静寂的无声无息,丫头感受着,“其实我并没有那么重要”的淡然。海并没有把她记挂。删掉了微信他一点感觉也没有,证实了他根本就没有想通过微信跟她说说话。而她自己,自是把心拽得紧紧的,针针刺的痛把自个儿紧紧绷,失魂落魄,独看浮云,寄语何方?没得回音。纵然声声呼唤,不知风往哪儿,又如何把她带走呢?风也无奈。

丫头自知着,岁月无凭,能留住她多久;冬寒无情,刺骨儿的痛。自怨天道无情,欺弱质孤单独影;泪花点点泪汪汪,无处安放;情怀起伏跌宕,飘飘何处寻,人儿何方?细思量,相思无凭,笑伊人,作茧自缚,三十年长挂牵,如何一刻挥之即去?说道无情,怎会泪盈盈?若即若离,若隐若现,顾影凄凉,道将如何,伴日日夜夜,几度春秋?几度寒?已是夕阳西下,憔悴人儿,见不了,遥远。

自怨无能,奈何不了夜深,独寝难眠;空叹长长冬寒,欺弱质,冷若霜寒袭人;夜长长,飘飘的只是冬风;发儿短,难挽回岁月作伴。

捎捎信儿,寄托鸿雁把书传,知否,知否,岁月静好,故乡月明,皎洁月光,在他乡。

丫头一字字随着情感挥洒着,放松下来,浑身没劲的无助,她的情感究竟为何这般沉迷?三十年了,还不够多吗?还要如此折腾自己吗?放手吧,手已经点点字,麻痹了哦!精灵劝慰着她,拉下她麻痹的手。

如若有情,不该这么痛。

“木已成舟,你我相挂,互表思衷。”海感伊多情,表表他的一片衷情,说说他的态度。

“一夜难眠,一天苦涩难当;借字词诉说衷肠,难舍,难弃,寻寻觅觅三十载,今如何挥发轻松,笑我自作主张,还是小儿逗笑,羞,羞,脸儿红。”羞羞答答的丫头,作茧自缠,又是自怨自艾,又是对伊人诉说情衷,刻骨相思无凭证,莫怪冬风薄情,怎见怜?

煎熬的夜,写了一天,发泄发泄情绪,心底里舒服点了,不那么痛了。她呀,好几个月没有感觉写写心情,却能在困苦中发泄情绪。“丫头啊,多愁善感,何时才能长大!”丫头声声念叨着,改变不了的急性子,呼风唤雨般,就暴躁,他却是悠哉悠哉,说说“木已成舟”,伊人莫再多情。

焉知道,伊人亦伤情,已是“木已成舟”,“你我相牵”岁月作证。

自知是“木已成舟”,自知是“你我相牵”已是现实。不希望他伤心流泪,她倍伤情。

心底里不爽快,丫头得向他坦白:

“不想给你负担,不想给你添愁,所以,就……”就删掉了海的微信,千思念,万想念,不也是要个表达,有得懂的相惜,慰籍心灵。

“小丫头!不让你长大!”海就霸道,哥儿样呢,丫头就是丫头片子吗?才不呢!

“欺负弱小哦!就不要被你欺负!”嘴巴子硬,能硬到几时呢?骨头都被他软化了,酥酥麻麻入口香哦!

“嘻嘻嘻,人家这么辛苦,就没安慰几句,不服气哦!”撒娇着哦!哪有得柔情蜜意的温柔,海早就溜走了,丫头自个儿臭美着。越是酸痛的时候,感情更丰富,字词源源不绝,真不错。丫头陶醉在她自己的字词里,自我感觉良好,有点爱上自己酸溜溜的味儿了,好似抒发情怀给她带来精神财富,她拥有世界一般满足。

逗逗丫头开心,海发了一个爱心桃的表情。

丫头就不喜欢千篇一律、大众化的表情,那是敷衍了事,不把她当回事,她又何苦为讨得一个大众表情而把心寄托呢。

“不喜欢你随意点点的表情!”丫头抗议,才不被这闪亮的图案麻痹着呢,就要海字词表达表达他在意她。

“我花园的花多着呢,美着呢。这花送给你自己,你喜欢这表情就自己美着吧!”那一般同的图片,丫头就不喜欢没有用心表达的表情,硬梆梆的千篇一律、

呆板、麻木。

“送你一颗糖。”海手心里放着一颗红色的糖果,那糖写着“ L O V E”好美丽的善解人意的糖果,好有用心的人啊!丫头由衷感慨万分,心花怒放。

“愿你甜蜜”海连声祝福她,愿她从此以后甜蜜过日子。

“你自己拍的吗?”看着那粗糙的手掌,她就愿意成为他捧在手掌心的糖。

“哦,原来身边带着糖哄小孩的。”丫头就要如小孩让海哄着、逗逗乐的开心。

“这糖有特色,不错!”糖的诱惑,那独特的创意,丫头就要海表现出对她的爱,不是一颗糖果来得便宜,而是他表现出来的爱心就够美妙的了,给丫头扮扮鬼脸逗着她笑,她也心满意足。丫头就喜欢海为他做的一切,只要他愿意为她做,她都喜欢。就如一粒不值钱的糖果在她面前摇摇晃晃,她就连尝尝一口糖的甜甜味道也没能实现,可她就喜欢海对着她表达表达在心的举止,让她快乐、满足。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图片的糖果也是骗她的,她就愿意受海的骗,她喜欢海这样的表现,怦然心动。

“刚去小卖店买来哄小丫头的。”海去小卖店买来糖果哄她开心哦!丫头的心荡漾着,为之陶醉了。还真会逗她,他就精灵古怪,挺独特的。丫头心底里美滋滋的乐。

“愿小丫头永远甜蜜!”海见丫头没嫌弃他,也乐得奉陪到底附和着。

“嘻嘻嘻,这还差不多,就不拔你胡须了,放你一马,饶了你吧!”丫头故弄玄虚、夸大其词了。哪里拔到他的胡须了,而是她记忆里,海的胡须长得挺快的镜头,不经意间,她就看到他那黑乎乎的、根根如鱼刺儿粗的胡须抢过了他的面部表情,一个粗壮、结实、有理性思维的成熟大男人跃然纸上,他就成了丫头的岁月,成了丫头的诗篇,成了丫头思念的男人。

“老板问你了,‘就买一颗吗?那就送给你了,不要钱!’”丫头就紧紧地抓住海的黑胡须不放,就要拔几根出来玩玩。丫头喜欢海把她在乎着,如糖般放在手掌心;丫头就喜欢为了讨她开心找了法子表现他对她的诚意,他用实际行动表达对丫头的在乎。那乐儿不仅仅在她脸上那般简单着上胭脂的粉红,心头如荡荡秋千,海两手推出秋千架,“开心吗?”逗着她回返到青春年少无知少女时代,他傻傻地看着她微笑,他给了丫头一个快乐的两人世界。

“还是两毛钱就把我打发了呀?”丫头似乎已经拔出几根胡须的得意劲儿,穷追猛打着,要海给她朵朵白云荡漾,有飘飘欲仙的快乐,真的,她醉了,甜甜的糖如蜜,醉倒了她,酥软缠绵,闭着眼睛沉浸在他的柔情中,她是他的一颗闪闪发亮的珍珠。

“那是心意!”海哪能道出几毛钱就可以把她这个丫头片子打发的心思哦!当然用“心意”来表达了。海从来就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损她的,反倒是用微笑表现出来的成熟、有涵养的举止感化了她,就算海什么都不说,牵动嘴角的微笑看着丫头,她也能乐乐地,陪着他一起傻傻地笑,无须用语言表达,她就在海的世界里,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小丫头就可以了,海会为她打理好一切的,无须她操心,舒舒服服享受他的微笑,乐乐悠悠就行了。海不愿意说出用几毛钱哄得她团团转的小把戏的,他感觉着,被丫头拽着胡须了,他就顺着她的力度婉转点,装做不理会的傻瓜样,任由她乐乐呵呵的就好。

“嘻嘻嘻,小鱼上钩了。”丫头情不自禁地快乐着,满满地溢出心口,“我被你征服了哦,大男人。”她中招了,糖的甜蜜滋养着思念的干渴,如吮吸着甘露的枯槁的小草,滋润容颜,心儿满满荡漾了。

“其实啊!钓鱼最好的鱼饵就是蚯蚓,你就绑颗糖,鱼不会上钓的哦!”丫头如鱼,海如钓钩,纵然是一颗糖,她也上钩得甘心情愿。

“我知道的,这鱼不喜欢蚯蚓,喜欢这粉红的糖。”海看穿丫头的心思了,感受着丫头的满意,丫头乐悠悠地笑了。

“不知道我怎么会这样调皮捣蛋,就童心未泯的,挺能闹的哦!还是以前?在你面前,你就让我疯疯癫癫的,放纵我?嘻嘻嘻……”

丫头原形毕露了,把她那本性的顽劣抖出来见见光了,海又哪能不知道这丫头就喜欢作弄他吗?有得天大的本事吗?那丫头片子不就在他手心里玩,又怎能溜出他的掌心吗?虽然,海看穿她的心思,丫头就喜欢在海的眼皮底下搅一搅局面的瞎弄。

“怎么了?不行吗?”海一个大男人又岂会跟她一个乳毛未干的丫头片子计较呢?她就受宠般的骄傲自大。

“想着我们打牌的情景,你就嘻嘻地跟我们一起没大没小的,你也挺能混的哦!”还抖出来,不羞涩哦!丫头能混的,海一个大男人又怎能混不了呢?陪着她混,笑声洋溢着整个房间,纵然窄小的十几平方,犹如一个铺着芳草地的地毯,舒服、清新自然的美好。无拘无束的鱼儿自由自在在呢,打牌乐。除了海,丫头就不喜欢跟哪一个男生一起混混沌沌地打牌、说话。除了海,丫头在众人面前,冷板着脸儿,谁欠她三千银的不给面子的冷傲。

“回想一下,我好似没有叫你“老师”哦!只是笑笑地就躲过去了!”丫头就没把海当她的老师尊严、权威对待,海就是丫头的大哥哥,呵护着她的哥哥儿一般,她如一条快乐的鱼儿,可以在他那池子里嬉戏、玩耍。

“是的,你就捣蛋鬼,就不叫我‘老师’,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看老师以后如何收拾你!”海训斥着呢,哈,却偷偷笑着呢,顾作尊严。丫头就瞥一眼看出端倪来了,“哥儿才不是那么霸道、专横呢?”丫头钻牛角尖了,海就放胆让她钻,他等着她钻进袋子,把口儿收紧就得了,她就在他的手掌心,不正给他抓痒吗?团团转转呢。

夜,歇歇脚了。丫头细思量,一双手掌拍打不起浪花朵朵。

普宁的冬天,中午还是艳阳高照,丫头丝毫没有睡意,打开微信跟海聊聊。

“静悄悄的,就不问候一下?”撒娇哦,就没在意她,老半天的不说一句话,的确如此冷落她。

丫头回想这些天来,海就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丫头尝试着两三天不主动联系他,海就没有跟她联系,不发微信给她,这就是所谓的爱她?哪儿有得谈?自以为三十年真诚相待,真挚无悔,却是这般的受冷落、不理不睬。回想过去这些日子,一直是丫头起个头,他好久才爱理不理地敷衍一句,几个字就可以应付她的所谓真真切切。

前几天,他仅仅点“爱你”两个字,丫头自我解嘲地说,“这两个字就当两碗香喷喷的米饭吃了,解决肚子问题了。”这三十年一直寻找他的消息,真的如人们所说的,“相见不如怀念吗?”丫头蒙了。她一直是个怎样的人,海难道不知道吗?似乎小心翼翼般,在考验她的真诚?他堂堂正正的一个男子汉,难道会爱上一个傻傻乎乎的大傻瓜吗?她的确就是大傻瓜,“爱你”两个字就当饭吃,饱了三餐。

不是的。海成熟、理性,有思想,他仅仅大男人主义罢了,但他所做的事,他一定会妥妥当当地办好,他一点都不含糊。反而,丫头就傻乎乎的粗枝大叶、马马虎虎的糊涂蛋了。至今回想,海那么理性、有思想的一个大男人,又怎会爱上丫头那么的一个傻瓜呢?

静下心一想,三十年来,丫头一味地看好他,想着海的好,还真没有思想过这么一个简单、浅显易懂的问题。她是一个傻丫头啊,什么都没有,简简单单。可是海?

丫头此刻不敢再想下去了,难道她一直思念的男人会骗她、会博取她欢心吗?何必委屈他堂堂正正的一个男子汉?她又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他大可不必讨好她的。然而,他那若即若离、言词恍惚又是为何呢?既然无须渲染,那又何必勉强自己,还向一个傻丫头表明态度,“你是我的最爱”呢?丫头沾他的光了哦!如果他怕她会影响他的前程,他大可不必这样说,也不必回复她的微信,不加她就行,不理睬她就行。既然加上丫头的微信了,那又为何要冷却她的存在呢?把她当作透明人,然后由她知难而退、死心塌地、彻底死心不纠缠他?

思想,就像一面明镜,清晰可见,海并不是把她记在心的人。“清楚自己的位置吧,丫头!”精灵就在她的耳边提醒着她,那一味的自以为是,那一直封闭在思想里,单凭他所表现的间间断断的镜头就看好他,思念三十年,一直找寻他的消息,世界上仅仅有这么一个大傻瓜相信他、崇拜他,五体投地、服服贴贴的丫头了。

丫头在这平静的一刻,理性分析着前后经过,三十年的历程,她还锁定屏幕停留在十七岁的花季,简单、纯朴、真诚的少女情怀爱他。“你不可以这样一味追捧他的。”精灵看着丫头那微微皱起的眉头,那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的木头般杵在那儿一声不响,就得敲敲警钟,他已经没有在乎丫头了,不能让她在情感上为他再次吃苦头。

这刻儿,丫头思想间,手机屏幕显示海的微信,她咋一看:

“已是知己,不住一起。”逗着乐呢!丫头笑不起来,觉得尴尬确是真的。所谓的“人生一知己足矣,”“天涯若比邻”呢,游人墨客、高人雅士所弘扬的深厚情谊,唐朝诗人李白《赠汪伦》一诗中“不及汪伦送我情”的高风亮节,竟然被他这么“不住一起”,显得肤浅、低俗的没趣哦!丫头就想扁扁海,唠叨他几句。确实也是永远都见不了面的现实,永远都不会住在一起的。一份感慨,一份无奈,一份悲哀,一份失落的发泄。

丫头对他敷衍了事的简洁、聊聊数语已经习以为常了。肯定了她对海的看法,他已经并不在乎她的存在,搪塞而过罢了。

“狡猾!”丫头没好气地骂骂他,出出气,她心头不爽着呢。丫头加上几个拍打的表情,拍拍他。

“老师,你写错字了,是‘啪啪’才对!”海的确狡猾、奸诈!

“老师,是你错了,‘啪啪’是指发出的声响,而‘拍拍’是表示动作,就得拍拍你几下,知错就得改正,以后可不能乱弹琴了,给我加上莫须有的罪名哦!我岂敢‘班门弄斧’哦!”丫头借题发挥,心头的那疑问还是坚固的顽石,没得敲响,渐渐靠近,看他的表现,或许,头脑不发热,自以为是的追捧他,蒙蔽在主观意识里,一切都会清晰可见的。

“幸好遥远!不然……”丫头欲言又止,那渴别三十年的思念又岂能轻描淡写的一笔抹过的简单?又岂是她所能左右事态程度深浅的?她还是渴望着,期盼着,他能给她浓烈的感应,对她态度亲切些,不要把她推得老远的距离,扼杀她的心灵,因为她仅仅思念他,想知道他三十年来的情况,不管他的家庭怎样,穷或者富,那都跟她不相关。他若穷,丫头帮不了他;他若富,丫头也无须乞怜求助,她过得了三餐。情谊永恒,没有因为环境而改变丫头对海的纯洁、单一的“你过得好吗?”的关心和牵挂,无怨无悔。

“以前是你对我好,贴心。你走后我也知道你的真情,越是思念越是浓烈的渴望得到你的消息。丫头想着他的好,说说别后的酸苦:

“那年中秋夜下雨了,凄冷凄冷的没有月亮的漆黑,我就痴痴地朝着天问问月娘,‘把我送过去吧,我要见见你,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月娘就不搭理丫头哦!此刻还是酸酸的感觉,让人失魂落魄的孤单,‘你在哪?’没得追寻。”

“你知道吗?这些日子能够联系上你,我好像成花痴了,一反常态的热情,就天天唠唠叨叨地诉说不休,打扰你了哦。唉!远离你,我会平静一些,不再对你胡说八道,胡扯乱言了!”丫头为她自己不可理喻的穷追不舍的热情而深感异常,而海对她的不冷不热也让她有点失望。她想要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精神世界,而不应该围着海团团转,如无聊者消磨时光般,她忙着,有好多事情得赶着做好的,就得按自己的思维方式活回自己,做一个有理念,有精神的睿智女人。她希望着自己快点回到自己的轨道上来,整天不能围着海团团转。

“我得赶紧赶出那个曾经走过的足迹来,把那故事还给你,我也大可把三十年放飞了!”丫头想把那流逝的年华收拾起来,把那过程整理出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轻易放弃她曾经思念的足迹。然而海不当她存在这回事,可以搁置她三天,可以不搭理她说得深情款款,他也无动于衷。丫头得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是一根藤脆弱得非得绑死在他这棵大树上,她没得树下乘凉的遮阴的好处。他那样的阴阳怪调,她还有得盼,他会给她有得爱的倚仗吗?“不可能的!”丫头心底里清楚着他的退却,她还有自知之明,纵然弱质,也不能轻易为一个不值得付出真诚的人而失去她做女人的尊严,她不会为爱乞怜的。

丫头心底里想着要远离海,心底里藏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你已经没当我存在,而我却满满的爱,就是你!追随着记忆,思念着,牵挂着,没有因为流逝的青春而淡忘!”丫头就是看到了海改变了,并不是三十年前的爱慕她的海了。她说出来了,她不能委屈自己的真诚而轻信他伪装者的口头禅。

“不是我不爱家,不是我不爱我的先生,现在我们都各有各的家庭。你不必以为我会舍弃家庭,既然选择了,我会坚持到底负责任,做一个诚信为本的女人。我要告诉你,情感跟家庭是两码事儿。人家说的不无道理,‘先入为主’,让你先占住我的心。我仅仅想告诉你,我懂你的情意,就在分手后才知道,以前你对我的好,并非是我麻木不仁,没有感觉,我对你的思念三十年没有改变过。”丫头没有轻言放弃对海说的寻找机会,能够联系上他 也是因为她的念念不忘,她不时在说他的故事,才有今天春来了,有了他的消息。

“所谓的‘心甘情愿’,不管你对我怎样,我就甘心情愿被情感牵着鼻子走,无怨无悔。”“我就是这样对你一直这么用心、真诚付出心血,难道还得经受你的考验吗?我三十年的执著不就是明证吗?”这话儿丫头不敢明摆出来,冲着他叫嚷,这般撕破脸皮的情况不是她想要的有面子,不是要面子的虚荣心,她就是坦诚相对,有什么想法憋屈着不是办法,她不能让他蒙蔽她,希望的是,海并不是丫头认为有想法的男人。心底里,丫头不会丑化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她就相信他的品质,他不是虚伪的假君子的,她不会毁谤他,丫头要的是客观事实,他得给丫头一个说法,他为什么要推却丫头呢?那冷漠,不主动问候一声就是事实。

“我知道,也很理解,其实我也很想念你的,你是我的第一。”“被第一个遗忘、欺骗的女人吗?”丫头没有冲着他说这话儿。海已经知道她在质问他,不要让他说了算,一味相信的盲从了。丫头告诫自己不要耳根子软了。

“哪是第一位呢?哪是放在心上呢?哪是在乎呢?分明就是你的搪塞之词。那敷衍了事,那漠不在心,不就是事实胜于雄辩吗?”丫头把绝话儿放在舌尖下,忍受着,不要轻言毁毁谤他的人格。

“你对我心不在焉!”简洁、明了,“你为什么没有对我好。”的正当说辞。丫头要个说法,“我清楚你的心不在焉的,别再继续演戏了”,丫头已经做一个明白人了,不再被蒙蔽。

“你只会‘爱你’两个文字来迷惑我,让我自我陶醉着,还以为你对我真真切切的感情呢!

丫头把这话儿放在心里,没有铺张,给个面子吧,别撕破脸皮,她并不想要这样的僵局,那心痛并不是她所希望的,她要表达的是,“你为什么就没有爱我多一点,多一个字你都那么吝啬!”能这样说吗?她有得奢望吗?这明摆着的找寻不就是爱着他,所以苦苦追寻吗?他不是爱她吗?爱情难道不是要说出心口吗?他写信给她的勇气在哪?如果不是相信他的真诚,今天何用这么不着边际的胡扯?她又何曾乞求爱情的施舍?或许,因为已经爱上了,已经推开不了心的牵挂,酸酸涩涩还要着,苦苦痛痛愿意挨着,心甘情愿为着他转。

爱情,就是折腾人的幻境。爱上了,一辈子,不离不弃。”

丫头脆脆的情感,弱弱的泪,又将奈何?

那憋屈着的气,她又怎能奈得住呢?

“你心中只有你的女人,你的孩子。我知道存在着这一切都是正常的爱。谁都没有权利剥夺你对家庭的责无旁贷的责任,你该享受幸福的生活。我真诚对你,凭着心灵感应着、在意着你的真切。可是,你已经不是我心目中的海了,你变了,你心中已经没有我了,你为什么还要哄我开心呢?还要轻言说‘爱你’呢?你大可不必这样摆摆场面,让我死了这份心不就可以不烦你了吗?”丫头那歇斯底里的叫嚷,就冲着海发火,她并不傻,但她要不吐出一口气,心就憋屈着难受。她不是要争口气给他脸色看,她只要他坦诚说出原因来,她不会骂他的,她并非一个长舌妇。迫于无奈,情感没了主儿的苦涩,她没处躲藏起来,只能面对着伊人,任由泪纵横,为伊消得人憔悴亦无凭证,就只有这口气,不然,该又往哪出气呢。

“我把故事写好还给你,我就消失。”“已经没有彼此了,已经撕破脸皮,没有爱的存在,我不要伪装的片言只字了。”丫头的心口就是要说出来,无奈哽咽着,口里吐不出象牙的高档,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堂皇之词。仅仅摊牌散伙了,“就不戴爱情的面具,她不是木偶人”丫头就是丫头,她要表明身份。

“你不懂爱的真挚,你不配爱的真诚!”疯疯颠颠的傻丫头,不弱小啊,口气大,把脸撕破了,没得撑着,打肿了脸充胖子的事她绝对不会拉上等于号的。不要就不要,没了就没了,欺骗的言词并不是她所要的。宁缺毋滥,自在人心。

“这是你自己的意识,我有囗难言。”海居然能耍赖到丫头头上呢。他大可把这所有的原因都推得一干二净的,都是丫头的自以为是了,都是她凭空捏造这一事实的,明摆着百般无奈,却是哑巴吃黄莲,有口难辨雌雄了。竟然,反咬丫头一口了。

“我是一个花痴,一个白痴,一个傻瓜!我窝囊,我低能,我弱智,我神经,我……”丫头那无助的痛,泪水任由着流淌悲戚,“你情归何处?怎能赖到我的身上呢?”这般不以为然,他就是这样推却的,“你信口雌黄罢了!”

丫头何曾不想,那是她自己的推测罢了,海压根儿就不是那样拒绝她,哄她过过瘾,以“爱你”只字片言的甜蜜包紧她的口,她又没能给他好处,海也无须讨好她得到什么利益。简简单单的三十年前的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落难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这样的局面并非丫头所能想象的悲哀,“海竟然会耍猴戏?”失落感,几乎让她忘记,她不是兴师问罪看清海的真面目吗?丫头心目中那个诚信、踏实、有思想、有担当、靠得住的男子汉到哪去了呢?给三十年来的社会环境扼杀了!哀莫大于心死,彻底失望沉重打击着她,无语的悲哀。

泣不成声,乏力的无助包围着她,那情感又得有几根弦呢?他带给丫头的绝望,几乎要让她奔溃。

此刻,那泪水直流的屏幕刺激着丫头的神经,海的眼泪流淌着呢?“不,一个大男人,怎可以这般由着泪轻弹呢?”丫头有了知觉,哭泣的是她呀,海何必要哭,一个大男人为何要这样呢?

丫头怕海流泪的样子。委屈本来是丫头的,经他一哭,好像受委屈的就是他呢。才不是的,受委屈的是丫头,让她自己哭个够吧,别抢她一杯羹了哦!她就不要看到海那流泪的表情,心疼着,更是苦涩。

“不要这样子,我最怕你这个表情!让我自己哭个痛快吧!”丫头包揽所有的悲哀,由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要找海的人是她,加海的微信是她,就是丫头自己咎由自取的原因,她就得自己承担责任。毕竟是小女人,弱质,大可哭个痛快,大男人流鼻子,多不成样儿的。

“你不知道的!,你那‘爱你’让我浑身都有力量起来,就要得期盼,有个盼头的不是没得尽头的空等待,你不会再离开我了,你还是爱我的。”树有根,水有源。没有他的爱,她情感满溢又能如何呢?心灵空荡荡。

不是我缺少爱的滋润,而是你的每一言,每一语都会触动心弦的感应,就要你的疼,你的在乎,心灵得到安慰……”丫头把心摆出来,表明心迹。她自己知道,她三十年怎会义无反顾地寻找他,有得打探的地方她都会留个讯息,帮她打听海的下落。不正是要亲自告诉海,她知道海对丫头片子的好,她记住了,一直记在心里,三十年没有改变吗?不说再也没有机会了,坦然面对,不然心憋屈着更难受。

“我就这般疯疯颠颠的,不要在意我的胡扯乱言。好好保重吧,老婆孩子都靠你照顾呢,得结实起来哦!”丫头能做到的仅仅给海几句安慰和鼓励,她什么都没有的空,心空荡荡了,她给不了什么,几句空话,她不会吝啬的,根本就是空话,海不喜欢听丫头的空话的,一点都没有意义,只是她自己要这样做的,不说心头不舒服。

“哥就喜欢你这样疯疯颠颠,这是真心,是真爱。”海疯了吗?给丫头逼急了,也跟着她疯疯癫癫了?丫头简直不相信,百般推却原因的他,这刻儿却说了一句人话了?像模像样的,丫头期盼着的,正是他对她信言旦旦的真心话。“这话有得辨别真假吗?分明就是她自己喜欢听雅话罢了,哪有得真呢?都是空话。”精灵不甘寂寞地钻出头来探探情况,嘀嘀咕咕着,她也不想被丫头听到精灵内心对海的不满,丫头明摆着就是偏袒着海,可对她敲脑袋的会是丫头哦!精灵有自知之明,故作姿态安静着,不惹事。

“发泄出来,心头舒服点,憋闷着挺难受的。不怨你,不生你的气。心底里感觉着,虽然我哭了,但你比我更难受。”丫头自我解嘲着,找找梯子下来,把自个儿抬高,已经没有意义了,海不给她面子,她没得倚仗,自个儿寻寻退路,安静地离开。

“嘻嘻嘻,扯平了。微笑着吧!我说空话而已,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如果让两个姐姐知道我惹你生气了,那我这把骨头架子可得给拆散了哦!”“嬉皮笑脸、耍赖皮的居然是丫头,这么厚脸皮的话,这刻儿她居然说得出口哦!”精灵口塞了。篓子是丫头捅的,她得自己收拾,打扫干净那残局。丫头认为,既然海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心里没有她,那她也就没有必要趟着这污水了,她本来爱干净,何必非将自己弄得一身泥巴的一团糟不可呢?爱情,没得强求,她放手,还他一个自由。三十年前没得聚,三十年后也没有必要强迫自己的虚荣心说有得爱。自由自在的简单生活,也是心无挂碍,舒服啊!

丫头释然了,看透了就好,擦干眼泪。没有爱情,也没有苦泪,也没有爱情的悲哀。

都要有得爱,情多伤感呢。

精灵识相地帮着丫头收收摊子,回到原点,那个简单明了的、无怨无悔的生活,“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丫头坦然面对自己,不是她的,就让真诚留在自己心上,别浪费资源,冬天寒冷哦,让心暖暖不正是时候吗?她笑了,生性喜欢清爽、干净利落,不沾泥带水的。避免审美疲劳,才不至于面目全灰的窝囊,没点骨头的软弱无能,给谁看呢?这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摆不了阔,扮不了清高。

花开花落,自然生成,她压根儿不成气候,“走吧,给自己一片晴空,也能看到白云为自己舞蹈。”看透了,也坦然了,何必为难他呢?放他走吧,她喜欢爽朗、一口气,干脆利落。

“要锻炼身体哦!结结实实的,身体好才有能力保护老婆和孩子。”丫头灰溜溜地、皮笑肉不笑的冻僵的脸,终于松松那紧绑麻痹了的神经,浑身乏力,瘫了,女儿家,有口何处诉?

不要海这样子,她最怕他发这个委屈流泪的表情了!让丫头片子一个人接受老天的惩罚吧!不是说女人是祸水吗?已经满满的伤,何妨加多点盐巴,痛定思痛,或许有得释放深藏三十年的失落和悲哀。

人,是自己活着的,想要怎样活法,自己就扛着吧,谁都不会为她买帐的。多个人情多欠债,她不就是接受海的怜爱,付出三十年情感的代价吗?凭空想象的情感是丰富多彩的,从心口刮肉,肉的痛,情的伤更是没有了人味,她还清了人情,再也不是弱质,而是女人。骨头被拆散了,没得有架子的空壳子的女人。

懒懒散散,倒在地板上,浑身的冰凉给她透彻的舒服,就这样冻结吧,她活着就是为等待、遭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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