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广州四月天

我常常和别人说,我爱广州,因为这是一座非常有味道的城市。无可否认,我如痴如醉地爱着这座城市的老街,老巷,老屋,老文化,尽管我对这些老文化一知半解。我甚至肤浅而略带偏见地觉得广州除了内在文化和林立的高楼大厦稍有吸引力之外,所谓的自然风景真是不值不提,空气实在太差,如果不下雨,整座城市,总有一种灰头土脸的感觉。

某天下班,为了避开拥挤的地铁,我半路改乘公交,寻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伏在窗前,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突然满树嫣红闯入眼帘,许是我近视的缘故,从车窗望出去,只远远看到一树粉色的花如火如荼地盛放着,花长什么样也看不清楚,只觉整树都是花,连一片叶子都没有。一路上,满树粉色的花儿就这样时不时地出现在眼前,偶尔还会看见几株满树纯白色的花儿,紧挨着花旁边的是一排青翠欲滴的绿树,一点点的嫩芽爬满枝头,有段时间没下雨了,羊城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浑沌不堪,那满树的嫩绿却不染一尘的绿得耀眼。

清明那天,约了同事去中大附近的纺织城陌拜,后来实在累到不行,便溜到中大去歇脚。不曾想又看到了满树嫣红的花儿,整体和我在公车上看到的一样,只是眼前的这棵树明显高大好多,枝繁花茂。十来米高的树,一匝匝,一枝枝粉白色的花儿紧紧相拥,艳丽的花朵密集地爬满了整棵树的每个枝条,如染,如画。站在树下,可看到零星挂在枝头的树叶。随便逮了个路人打听树名,才知此乃紫荆花。


我是见过紫荆花的,在南宁的时候。紫荆花是南宁的市花,树木并不高大,叶总比花多,印象中每到冬季,深紫色的紫荆花总会凌寒绽放,如若碰上雨天,雨打娇花,落英缤纷,那落了一地的紫荆花瓣,蔓延在没有尽头的路上,美不胜收。只是,南宁和广州的紫荆花相差甚远,应是品种不一样,乔木、花期、花色各有差异。我对花草并无太多的考究,总觉得大抵因为我是个薄情的人,那座曾经想要厮守一辈子的城,离开两年以后,城里的人已渐行渐远,记忆也日渐模糊,连着紫荆花也一同埋葬在记忆里,模糊不清。

广州,多数时候我叫它“羊城”,却不知它还有另一美称,“花城”。以至于去年在地铁看到“广州过年,花城看花”这一广告时,我想当然地觉得“花城看花”即花城广场看花,为此还被朋友嘲笑了一番。广州人爱种花,赏花。四月,广州的花“疯”一样盛放,整座城都沐浴在花海中,不管在哪里总能被花儿惊艳到,除了随处可见的紫荆花,木棉花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的花儿。

木棉花是广州的市花,在广州,桥头、路边、庭院里、公园内随处可见木棉花的踪影。今年的春天比往年来的晚一些,冷一些,木棉花似乎也开的晚一些。黄埔村有很多木棉树,英俊挺拔,树高可达二十多米。晚春四月,微温的风,渐暖的气息,千树万树木棉开出灿烂的花朵,远远望去,一树的橙红,显得格外的生机勃勃。据说晒干了的木棉花煲汤,可清热解毒去湿,某天晚上散步回来,木棉树下落了一地的木棉花,花并见不褪色,也不萎靡,我随手捡了几朵回来,内心感慨称木棉花为“英雄花”一点也不为过。

我想,没有一座城市能比广州更配称作“花城”,没有一座花城比它更有味道。

在广州,春天的时候,如果不下雨就去踏青吧,穿上芳草一样颜色的罗裙,和心爱的人,去一些小古村,老街道或是小公园,漫步在春色无边的小路上,将春花赏尽,沐浴在春风中,彼此静静地,不用说话,一切都很美好。


2016年4月12日写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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