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转)

作者:郭容希
原载于《儿童文学·选萃》2008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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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班级里流行起穿黑色,这让衣锦十分不解。

看着那些人成天铺天盖地的黑色行头,一件紧似一件,衣锦觉得简直不能接受。她安慰自己说这个就是所谓的高三气氛吧,压抑与沉闷是不可逃脱的必然表现。她抬眼扫扫讲台上手舞足蹈兴致高昂的老刘,算式写了满满一黑板。第一排黑风衣胡茜头脸昂扬坚定追随,旁边黑衬衫江霖趴在桌子上岿然不动。

在衣锦心中一直认为数学优秀的人都是很神气的生物,这下更觉得两位常胜将军了不起,怎样都能拿到高分,可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后面的辛眉狠命踹她的椅子,你干吗呢老师都盯了你半天了。

女孩一惊之下环顾,发现周围众位均奋笔疾书,忙不迭地低头,但似乎为时已晚。下课老刘出门之前掸了掸衣襟前的粉笔灰说,衣锦,到我这儿来一下,然后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瞥。

果不其然,等待她的是冗长的训话。衣锦一直低头,以求给对方造成一种认罪从宽的错觉。终于老刘止住话回身喝水,说对了,昨天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衣锦心中一凛。她那庄重严肃的妈妈,刘胜强老师的姐姐刘胜男女士,一旦出手就绝不是小事。辛眉曾经评论说刘妈妈无论名字还是外貌都十分强势,感觉上很像晚清时代掌管家事、为了没落的家族力挽狂澜的大府夫人,一肚子的豪气劲儿。

老刘说你看看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至于那么紧张吗。她也不过就是说让我看紧你的学习,如此而已。

当衣锦心有余悸地回来的时候,教室的电视正在播放某个益智类节目,上星期他们学校的学生在里面拿了个冠军。辛眉过来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吧,你还真敢往枪口上撞,偏偏挑你舅舅老刘的课来发你那该死的天呆。衣锦只是摇头,她眯起眼睛,电视里面选手正局促地笑着。

窗口的风吹进来几丝凉意。

这高三的秋天。


接下来美好的午餐时间,衣锦望着自己面前的咖喱出神。辛眉说没事儿的吃吧,肯定没下毒,别什么都没干呢人先饿死了。衣锦说我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是那该死的测验给闹的,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没答完的物理卷子,别说是咖喱了就是满汉全席我也难以下咽。

那我这御厨岂不是要哭死,辛眉推了一听百事到她面前,难得有机会来我家吃饭,别老哭丧着脸,不就是一次考试吗,这么快就泄气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衣锦望着对桌的好友,这个女孩眉眼妩媚手指修长,带着一点典型的小聪明但是成绩却好得让人无话可说。衣锦心里说,你这是典型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她喝着可乐决定借助这点小小的嫉妒和耻辱感回去把公式再好好背背。

晚课间杨均突然出现,他背着个老大的画夹,辛眉说你还真有艺术家的气质。他冲辛眉笑笑说我累得什么似的啊,麻烦别再调侃我了好不好呀。

他在衣锦面前坐好,掏出厚厚的复习资料。衣锦问他,你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什么行踪啊。他说为了伟大的高考而补课啊,就那么回事呗。然后说你帮我看看,这道题目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色如墨,衣锦如往常一样放学晚归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正想着现在的情况用披星戴月来形容真是刚刚好,却意外地发现路上在蛋糕店旁边新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吧,这么晚了居然还在营业。

她在不远处停下来,向里面张望了一会儿。刚好有人推门而出。那背影特别熟悉,似乎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江霖。可是她没有尝试去叫他,只是继续拖着脚步向前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上午老刘的话来。

他说你也知道,到了这个时候根据惯例,是要按照年级名次分出一个尖子生班的,这几次模拟考试你的成绩还挺不错的,应该有希望。你有没有信心啊。我就不多说了你知道该做些什么吧。

这些话并不新鲜也没什么具体意义,它们被所有老师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试图用自我约束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学生造成莫大的压力。

可是,它们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成功,这次也没什么例外。很显然,它们在衣锦身上轻松取胜。这种状况让衣锦觉得很疲惫。

在各种因素的综合影响下,那阵子衣锦的状态比较低迷。所以辛眉下课后找她聊天时,她情绪不高,扭头看着窗外。

辛眉说亲爱的,看来你必须摆脱这种狂躁的情绪,不然早晚有一天你非歇斯底里不可。她凑过来说我们可以聊些轻松的话题,又或者,我给你推荐一本优秀的习题集。衣锦说好,如果你真有那种能博大方之笑的故事,我倒是愿意洗耳恭听。

辛眉说这类高层次的故事我倒还真没有,那么,有关尖子班的官方消息和一班冰公主的八卦新闻你喜欢听哪一个。衣锦说你说一班的高莜啊,是不是那个皮肤白白的马尾辫绑的特别高长得有点像袁泉的女孩子,她又怎么了。辛眉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她给江霖写了封情书。

理论上而言一件新闻如果能从辛眉口中说出的地步,那它不是既成事实也一定是满城风雨了。衣锦说我看她挺有气质的,不像是会干出这么老土的事情来的人呐。不管怎么样,我挺佩服她的勇气同情她的结局。

忽然之间衣锦想起那天晚上江霖的背影来,她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想法走的有点远,当辛眉说起老师的决定时她并没怎么听进去。辛眉说,年级决定把那个所谓的尖子生班的选拔拖迟到明年,你也该放松点了吧。你紧绷着脸可没有笑起来好看,让我看看你给我推荐了什么样的习题集。

中午两个人去书店,路过一条颇为繁华的商业街。各种花哨的商品在货架上竞争,人们来去匆匆,各取所需。橱窗里已经换上了新上市的冬装,新鲜轻佻却惹人喜爱。

衣锦在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心仪的一家店前停了下来。店名叫子衿,里面出售优雅但价格不菲的衣物和饰品。她站在玻璃窗前说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开个这样的小店吧。摆满自己喜欢的东西,找年轻的学生来打工,然后躲在围帘后面喝茶,做个悠闲的老板娘,她回头看看辛眉,发现辛眉的眼睛里都是无奈的笑意。辛眉说:“喏,你看模特戴的那条围巾好不好看,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橱窗里展示的那条彩虹色围巾,四种很淡的颜色浑然天成地结合在一起,缀以长长的流苏。衣锦刹那间被它打动了。这的确是一条美丽的围巾。

两个女孩在确定了围巾的高价之后,在书店买好了习题集回去。


辛眉对衣锦说,也许,你可以去尝试些别的东西。因为你身上还有许多你自己都还没发现的美好的潜能,虽然衣锦知道这只是安慰的托词,但仍然感激辛眉的好意。所以当天晚上她又一次经过那家书吧,她终于决定推门进去。

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啊。

刚入冬的某个星期天,在结束了一场考试后,衣锦想好好休息一下。于是什么都不做,在房间里躺得很舒适。直到她妈妈来敲门,说今天下午不是还有个补习班儿,你怎么还在这儿干嘛啊。

衣锦听见妈妈冷冷的语调,才想起那个老刘推荐的补习,从床上一跃而起。匆匆赶过去,教室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众目睽睽,她赶紧找了个位子坐下。

邻座有人探头过来问她可是三中的衣锦。衣锦看过去,那人憨厚地笑笑,说:“我是陈苏文,原来和你一个初中的”,又顿了顿说:“我现在在七中,和你们班有名的方非在一个班。”衣锦实在记不起那人的面孔,但仍礼貌地冲他点点头。那人在寒暄几句过后终于忍不住问起来,于辛眉是我同学,她,还好吧。

衣锦想也许信息时代的消息就是这么灵通吧,大家的关系总能轻而易举地绕在一起。她手里握着那个人给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联系,好歹和方非做了三年同桌,大家在一个屋檐下也算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那时候衣锦生性腼腆,做事情唯唯诺诺优柔寡断。方非乐此不疲地教育她放开手脚,甚至鼓励她偶尔尝试一两次不撞南墙不回头。那段时间衣锦没少被他灌输大道理,他的说教总是耐心又细致,条分缕析的,活脱脱的政治辅导员架势。

晚上的时候她还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她想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快被遗忘吧。她说:你好,我是衣锦,你的初中同学,最近还不错吧。等了一会儿,对方没什么反应。衣锦就想也许还是自己唐突了吧。然后为了明天不至于在老刘的课堂上犯困,早早睡下。


课间休息,教室里气氛沉闷,衣锦在走廊的窗前吹风。两个隔壁班的女生站在她身边聊得起劲,隐约听见自己好友的名字。她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听着谈话的内容,心里想这情节还真是俗不可耐啊。

故事的男主角就是那个顶着艺术生头衔的杨均同学。这人内在虽说不上是才华横溢但也算有所擅长,外在虽说不是貌比潘安也算得上是有模有样。衣锦想即使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哲人说,如果一个谣言要达到中伤人的目的至少需要两个人,你的敌人制造它,你的朋友转达它。她觉得道听途说并不怎么合适,所以在中午一贯的聊天时间她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辛眉说还记得上次说的高莜的事吗,后来证明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衣锦说我就说嘛,你看这绯闻中的两个人,一个成天没什么表情,另一个也自我得要命,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跳出来娱乐大众,他们才没那份闲心呢。只有无聊的人才会编排出这种情节来。辛眉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个人身上有不少共同点,不然我也不会轻信流言。比如,他们都很冷。

胡茜拿了上次的数学测验试卷子来发,辛眉饶有兴趣地凑上前去翻看,然后冲衣锦笑笑说,你看看,江霖这家伙又拿了满分,他还真是心无旁骛啊,辛眉眼中带着戏谑。


那天晚上衣锦推开书吧的门,屋子里是橘色的灯光。可能是有点累,她的脚步明显拖沓,险些带倒一堆书,还好对面的人及时扶住,才免于一场崩溃事故。那人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是江霖。

江霖说自习室里沉闷又浮躁,碰巧这里是自家亲戚经营,有位子有空调,静谧得适合学习。衣锦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这人身型高挑瘦削,眼神冷峻深邃,浑身散发着“我是优等生”的气场。她想原来这种人也是要刻苦用功的,而且躲到这种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江霖说,晚了,你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今天我也想早点回家。

元旦过后复习的进度加快了,班级里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衣锦发现辛眉偶尔会发呆,然后在衣锦关切目光的询问下冲她笑笑。衣锦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没有明说,她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触角伸到别人的私生活里边去。偶尔也会有人深深浅浅地询问,更有胡茜之流直接问,说那个辛眉和杨均到底怎么回事。衣锦一律用我不知道来回答他们,因为她确确实实是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杨均在辛眉的书桌里放了一朵纯白的玫瑰,她哑然失笑。周围的人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或疑问,或好奇,更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多半等着看一场好戏。衣锦想这种事情也该有个前因后果吧。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逃了自习课,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里坐定。 辛眉静默啊静默啊还是开口了。她说衣锦你也知道我很爱笑的,可那不过是我的一种伪装方式。我和朋友在一起会笑,遇到生人的时候也会笑,放松的时候会笑,紧张的时候也会笑。

衣锦说是,我当然知道,关键是杨均他不知道啊。他只是个普通人,哪有明察秋毫的本事。

辛眉说正因他不知道。他只看得到我眼睛里的笑意,看不到我的心虚,更看不到我心中的惶恐。他说为什么你眼中总是波光潋滟,那意味着什么。在这接连考试未来无定的日子里他是手足无措了,在河里扑腾扑腾着,遥遥地看见我这根稻草,不顾一切地想抓住。辛眉叹叹气说可是我帮不了他。在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谁。

衣锦试探地问那你心中究竟怎么想,辛眉说我倒觉得杨均这个人一旦借助别的方法逃生,你觉得稻草的存在还有意义吗。然后淡淡地笑了笑。衣锦突然觉得自己从前小看了辛眉,这女孩可能拥有不同寻常的智慧,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精神洁癖。

于是她没有接着追问,她想伶俐的辛眉,一定会有办法的。

但是那天晚上衣锦还是不可避免有点情绪低落,她想怎么最近人们的行为都有些怪异,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去了。路过书吧的时候顺势往里面张望了一眼,此刻江霖或许在里面奋笔疾书吧。辛眉发来短信说放心,我会好好处理。等着看无为和时间怎么把事情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新年里衣锦第四十次在子衿的橱窗里看到那条彩虹色的围巾时,是在短暂的寒假期间。

她在暗自庆幸它还没有被买走的同时,再难压抑自己的渴望,终于忍不住推开了店门,用满腔的豪气拿下了那条围巾。她走出小店站在街上看人来人往,心想春节还能拿压岁钱真是件不错的事情。

衣锦把围巾拿在手里端详着它美丽的颜色,对自己说:亲爱的,18岁这一年,还要好好努力。

这实在是件美好至极的新年礼物。

老刘说三月这次的模拟考试很重要,年级以这次成绩为主导、平均成绩为参考决定进入尖子班学生的名单。他看着衣锦说,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了,但是不能放松哦。衣锦听完了惯例的训导,抱着一大摞的卷子到班上分发去了。

辛眉正在给杨均讲题,看见衣锦过来冲她微微笑着。

那件事已经平息,谁都没再提起,流言蜚语更是早都消散。现在大家仍然是和气的好同学,每天自然地上课,自习,打闹,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辛眉还是会发呆,衣锦知道,作为一名成绩优异前途无量的优等生,辛眉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是夜,父母早都熄灯,衣锦还在书桌前对着古文分析昏昏欲睡,忽然接到了方非的短信。他说市里统考临近,你还好吗。有没有问题需要解答,我随时奉陪啊。衣锦想这人的行事风格还是那么怪异,带着一如既往高人一筹的说教语气。

她按下绿色的呼叫键,等了一会儿,对面响起方非那懒洋洋的声音说衣锦啊,有什么事吗。衣锦说有啊,有机化学有个地方我总弄不太明白。方非笑了,听了一会儿说你还好吧,三中那地方高手如云,你还身心健康并且目标明确吧。衣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家伙永远能轻而易举地抓住别人的软肋。

衣锦说我啊,现在是踩着西瓜滑哪儿算哪儿了。从前你老说人应该不畏艰险奋勇前行,可是现在,高考就像座巨大的山一样横亘在我和梦想之间,望之弥高,仰之弥坚啊。方非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你别老把自己的假想敌设想得那样强大啊,何况困难这东西还不是你弱它才强吗。你想攀高峰也得拿出点勇气来不是。

衣锦开始祥林嫂般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她说我日子实属平常。我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正常上下学,在课堂上常常瞌睡夜里偶尔失眠。我发愁物理担心数学。答卷子的时候手心出汗,公布成绩的时候心跳加速。我的朋友都放弃了他们的爱好与爱情。我买了条色彩艳丽的围巾却不敢戴出去。她说方非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判断力,那么还请你代我评价一下我这生活到底还算不算得上正常。

方非说怎么三年过去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特别容易精神紧张呢。他说我知道说放轻松这种话对你没什么意义,但是解决这种程度的问题,你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他说你可能不相信,可以试着这么做,放一颗平常心,简单又认真就行。他说慢慢来,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要的是什么。

衣锦给气笑了,这套说辞和老刘每天重复的太过相似。她说:喂,你有点创意行不行。就算是给我答疑解惑,也别老拿老师说的话来唬我啊。

第二天,衣锦从衣柜中取出珍藏已久的围巾,她想戴戴看,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不能浪费。彩色的流苏让她心情特别好。她想这也许是某种拜物心态的表现。

可惜她的同学似乎不怎么喜欢,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班主任看了之后语气严厉,说你一个面目挺清秀的小姑娘干嘛弄这么个花枝招展的东西,明令禁止她戴进教室。

不过辛眉对这条围巾评价绝佳,她说这件东西颜色艳俗,却让人心生欢喜,有点仙女羽衣的味道。

衣锦说你可少跟我扯这种玄的,是不是又想说什么故事给我听了。辛眉嘴角有一丝笑意,她说今天在办公室核对成绩的时候,胡茜神秘兮兮地问我知不知道一班的高莜。衣锦说怎么又是她啊,人家招谁惹谁了。辛眉说流言这个东西古往今来一向没什么道理。你倒是认真听我说啊。胡茜同学做神秘状凑到我跟前说听说高莜的男朋友是刘鹏飞啊。

衣锦说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怎么还扯到老师身上去了。你的偶像刘老师是个多么谦恭的人呐。我都替他不平。辛眉说你猜我怎么回答她的?衣锦说难不成你回手给了她一巴掌?辛眉说我哪是那种暴力的人。我冲她特有礼貌地笑笑,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放,屁。衣锦笑起来。辛眉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们是怎么在背后说我的,我实在不能理解她的心态。这种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辛眉说成绩差不多都出来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衣锦说你可别告诉我。难得有这份闲适的心态,你让我平静点成不。上课铃很适时地响了,辛眉望着衣锦饶有趣味地一笑。衣锦想也许自己考得不错。


为着成绩,衣锦忐忑了一天,奇怪的是老刘并没有找她谈话。她想也许他忙得顾不上自己了。

放学的时候胡茜把每个人的成绩单发下来。衣锦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仔细查看,她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里。和辛眉说再见,然后回家去。


晚上的月光特别明亮。衣锦想三月就快结束了,日子不知不觉地过得很快。她想回家再去看成绩单,然后和妈妈好好谈谈,谈谈成绩,气氛好的话也可以谈谈未来。衣锦从书包里掏出那条鲜艳的围巾,快乐一点有什么不对。方非说得对,人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衣锦看见前方不远处江霖正缓缓走着,黑夜中那背影说不上是孤单还是寂寞。

她决定奔上去。

男生江霖是一名普通的高三学生,他个子很高样子不错成绩也不错,可背后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天他一如往常,离开自己学习的书吧回家,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那声音穿透黑夜显得很清脆。好像是自己同班一个叫衣锦的女生。

他回过头去。

男生愣了。

夜色中,女孩面容平和,颈间一条跳跃的彩色围巾。在清冷月光的映衬下,美若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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