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毕业那年你发现自己无路可走11]悲喜交加的日子,才是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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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交加的日子,才是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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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无论每个人考得怎样,对于我们整个宿舍来说,一场声势浩大的战役终于结束了,没有理由不来场盛大的狂欢。

爽姑娘一边响应号召,一边说自己的复习资料都没往回拿,索性都扔在酒店了,不给二战留下丝毫退路。

一群酒足饭饱的姑娘并排走在寒风凛冽的街头,大半年来的压力与困惑统统抛到九霄云外,生活只剩下眼前的美好。

KTV里,关于青春的歌成打地点上,继续开启觥筹交错五音不全的模式。不知不觉中,一段以梦想之名的岁月就这样画上了句号,而毕业那年也伴着圣诞歌的欢快节奏悄然来到自己的面前。

曾经以为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只是被考研搁浅了一小段时间,放肆喝酒,放声大笑才应该是青春的主旋律,眼界也狭隘到甚至认为自己人生的前半段就应该在不同的象牙塔里周旋。

一直以来,习惯了学生这个头衔就像习惯了伸手向父母要钱面无愧色,就像习惯了穿着休闲服在熟悉的校园晃晃悠悠谈天说地,就像习惯了坐在几十人的阶梯教室听着讲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说到底,就是习惯了以一个孩子的心态看待自己而周围也没人觉得奇怪。

而这种习惯让我慢慢忘记了,毕业那年正在步步逼近,我却没有给自己准备另一条退路。

一个最无忧无虑的期末在我们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的气氛中美好得冒泡,宿舍也由之前备考时的鸦雀无声重新回归成电影院,同时经营三国杀。


资格才不是一件人人都有的东西,它需要的是真正拼尽全力

02

白雪覆盖的东北依然寒冷得可以把人冻出眼泪,灰蒙蒙的天,和这季节本身一样,安静的毫无生机。

我窝在家里暖洋洋的沙发上,综艺节目看到腻烦——原来无所事事之后竟这般空虚。思绪会不自觉地乱飞,唯一的兴奋点是幻想考试成绩出来后自己阴差阳错地考上了,那些我不会的题别人也不会,所以最后分数线降低了几十分。

不过又会立刻清醒地想起目标院校今年的招录比例,就像端起一盆冷水在天寒地冻的三九天里,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二月中旬,该来的还是来了。林发短信给我:可以查成绩了,我考得不好,明年再战。

我握着手机,心里翻江倒海,无法平静。脑子里面不断地盘旋,还是不要查了,好歹留有一丝幻想。可是,终究要面对现实的啊,复习的那段日子,我都是向林请教专业课的,他都没考上,我又得多差呢......

趁着妈妈出去买菜的时候,我想象了一遍所有可能的结果。轻轻点开查询网站,在输入身份证号并敲了回车键之后,觉得世界突然静止了,一个从未设想过的低分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以至于我都不敢相信,那是我自己答出来的成绩。

我早就意识到自己没考好,却不知道,真实的成绩简直不能用差来形容。

自然免不了家长的询问,可是没心情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考上”。我不是佳静姐,也没能实现华丽的转身,但我胸有成竹地选了一条比她当年还要难走的独木桥,然后扑通从桥上摔下来。

网上开始有人吐槽今年的专业课出题多变态多跑偏,最终的录取分数线也确实有所降低。但纵使考的是天书,纵使北京地区的考卷批得最严格,也总会出现不止一个的牛人获得完美的高分,然而,我真的不是。

与此同时,学院里与我和林报考同一所学校的人,再一次全军覆没。

我落寞地躺在床上,第一次想要承认自己的平庸:四年来,我活得太用力了,想要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把每一件事做得漂亮,渴望在青春的时光里多留下几道完美的弧线,却忽略了如何更好地审视自己。

那时在我的眼里,成功就是摘最高处的果实,登最凶险的山峰,走最人迹罕至的路,活得和别人不一样并且轻而易举。可我天真到忘了思考,但凡成功,怎么可能轻而易举?

妈妈开启“事后诸葛亮”模式责备我,如果报一所难度低的学校,当时的复习就不会有那么多压力,也不会这么难考,我为此和她大吵了一架。直到后来在回学校的火车上收到她一封长长的短信,大意是:你考的好与坏,我都不怪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伤心。彼时,我才后悔地感到自己的不懂事。

毕业那年的考研失败,让我着实伤心了好一阵子,但它让我输得心服口服。研路上,我不是最努力的那一个,没能坚持每天早六晚十,没能把四百页的复习全书完整地做过三遍以上,没能在冲刺的最后阶段捧着政治终极考点借宿舍楼道里凌晨两点的灯光......

所以,资格才不是一件人人都有的东西,它需要的是真正拼尽全力。我站在毕业倒计时的路口,第一次打开电脑做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份简历,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两年后的机缘巧合,我用100天二战考研,重新考上了研究生。

而悲喜交加的青春带给我们最好的,大概就是有时间拿来为梦想埋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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