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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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少年独自来到荒郊野外

岑寂的夜色淹没不了他的伤悲

家里刚刚死了七十岁的爷爷

一把匕首在他熟睡时插入他的胸口

他想问问那棵活了好几百年的老槐树

杀死爷爷的

到底是谁?


"是奶奶吗?"他悲伤地抽噎

“她从嫁给爷爷的那天起就不爱他,

她心里只有邻村的老张头!”

老槐树猛烈摇动着粗壮的树干


“是妈妈吗?”他无助地哽噎

“她对我说她讨厌爷爷,

她生完姐姐的第二天他就把她赶回了娘家!“

老槐树的树叶发出凌乱的沙沙声


“是爸爸吗?”他绝望地抽泣

"我知道他恨爷爷很久了,

他那么聪明爷爷却不让他上学,

害得他不能像三叔那样当城里人!”

老槐树的枝条轻轻摇晃着


"是二叔吗?"他不住地哭泣

“他身体不好干不了农活,

爷爷指望不了他也没拿他当儿子看!“

老槐树厚密的树冠微微颤抖着


“是二婶吗?”他仰起脸啜泣

“爷爷怨她一直不生娃骂她是个丧门星,

我听见她跟二叔说她恨不得杀了他!”

老槐树猛地抖落一地的白花


“是姐姐吗?”他恐惧地呜咽

“爷爷从没抱过她疼过她,

我出生以后爷爷总是叫她去死。

一定是她!“

老槐树沉默不语


“那是谁?”他忘记了流泪

”到底是谁杀了他?“少年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冰冷的月光正好映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

老槐树纹丝不动


“是你!“ 老槐树突然炸出一声断喝

月亮吓得躲进乌云

等它战战兢兢地露出脸来

这片树林重又沉寂如一片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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