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支叫湘北的球队

湘北合照

《灌篮高手》这部动漫,从开始连载到现在已经过去25个年头。曾经追着这部动漫长大的人们也已经进入社会,成家立业。身边看SD的人渐渐少了。近期补旧番的我终于明白了SD为什么会被称为经典,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主角队湘北队,队中的每一个人都那么真实,甚至有着我们每个人的影子。

队长·赤木刚宪


赤木刚宪

一队之长的赤木是队伍里绝对的核心,又打着球队灵魂的位置,作者将他刻画成了一个坚定、有毅力和决心的汉子。看久了美型漫画后第一次看到赤木出场其实是吓了一跳的,到看习惯后才发现这样的画风有多亲切。率领着这么一支全是“问题学生”的球队,他自身非常沉稳,无论是平时还是比赛中,他都不会听对手挑拨。在队友们状态不稳定时,他也不会慌乱,是球队中稳定军心的角色。而他也的确靠得住,关键时刻队员们都会选择去信任他,他也总是不负众望,拦下对方进球,或者自己将球投进篮筐。

作为一个三年级生,他有一个持续了三年的愿望,那就是带领湘北成为全国第一。优秀的他在过去两年里一直都没有遇见过优秀的队友,一次又一次的败北,一次又一次的令人扼腕叹息,如今已是最后一年,失败的话他将再也没有机会。这是他最大的梦想,也是他最痛的地方——明明那样努力地练习,却仍然没有达到目标。所幸今年不一样了,厉害的新生,还有伤愈复出的队友,都使湘北不再那么不堪一击。他的心中也终于有了这样的念头:或许今年,自己真的可以达成目标。

每一场比赛都是淘汰制,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他身上的压力很大,身为队长,又不可以表现出来影响大家情绪,最多只是和同为三年级生的木暮提起。压力令他原本钢铁般坚硬的斗志中多出了一分不自信,在对战山王时更是如此。面对日本第一的中锋,他脑海里充满杂乱的念想,诸如“千万不能输”和“最后的比赛”。他害怕自己的输导致队伍的败北,越是害怕便越难集中精力,他在和田面输的一败涂地。此刻的他真实得就像我们,梦寐以求那么久的东西终于马上就能握住了,却出现巨大的拦路虎,巨大得令人窒息。正因得胜的愿望太强烈,他才会失去镇静。所幸在鱼柱的提示下,他找回了自我。是的,现在的湘北已经不是以前的湘北。以前整支球队完全依赖自己,没有自己就无法胜利,现在他却有了这么强大的队友,他无需顾虑胜败,赢不了河田又何妨,他还有队友们啊!

“日本第一中锋让给你,可是湘北不会输!”

做一只沙丁鱼,将自己埋进沙子里——明白了这一点的赤木,足以让湘北获得胜利,毋需怀疑!

队员·樱木花道


樱木花道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花道,那便是——一个固执的篮球笨蛋。从他刚一出场,就能感觉到浓浓的欢乐气息:火红火红的头发,第五十次告白被拒,还有不靠谱的兄弟团,想要扣篮却撞在篮板上,和赤木对决离奇的取胜……以及最重要的,他出现次数最多的名言:“我是天才!”

这一切让他看起来是个搞笑人物。事实上,尽管SD中让我笑得最多的是他,可他绝对不只是一个搞笑人物。认为自己是天才的他经常在篮球前辈们面前口出狂言,结果往往是被对方高超的球技噎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件事,无论被打到什么时候也没有怀疑过,他一直固执地相信着的:

他是天才。

正因这个很简单的理由,他才会一直坚持着打篮球。尽管频频失误,尽管总是被罚下场,他也能因为简单的一句“你是天才啊”“你是湘北的杀手锏”而瞬间活跃起来,然后再在场上活蹦乱跳。所以花道其实很单纯,这份单纯让他面对山王工高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这份单纯让他彻底爱上篮球,也正是这份单纯让他成了球队的救世主。

花道是个篮球笨蛋,但他真的有天赋。凭着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个一股韧劲,在队友们全都疲惫不堪时,他却可以精力十足地去抢夺篮板球,在他身上仍存在着改变现状的可能性。安西教练给过他很高的评价。毕竟,只用四个月的时间,就能在关键时刻拯救球队,这样的花道,怎么会是平庸之辈?

随着故事的发展,花道对篮球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一句“你喜欢篮球吗”的开始,因基础训练太无聊想要放弃的过程,到“真的非常喜欢,这次绝不是说谎”的结束,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不是因为晴子,而是真的喜欢篮球。带着这份热爱他奔跑在赛场上,也不再只是想和流川枫争风头。赤木对胜利的渴望,木暮镜片后的双眼流露出的期许,这些都让他开始为球队着想,让球队获得胜利。无数人说他只是个新丁,但新丁的勇气和固执时没有一个人想到的。

作者在故事中很少描述角色的家庭情况,但对花道无意间透露出的一部分,让人看出他欢乐的表面下,经历了怎样的过去。安西教练意外昏倒,向来不靠谱的他却那么镇静,有条不紊地打电话,送医院……赤木看到他凝重的表情,以为教练病情严重,真实的花道应该是陷入了回忆之中。过去的他发现父亲昏倒在家中时急忙去找医生,被不良少年们拦在半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乱了手脚,那么硬气的花道居然在求饶。可不良少年们没有停手,那一幕就这样定格在他的脑海里。他该多后悔自己是个不良少年,回家之前收拾了那些人?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他没有慌乱,可他却耽误了父亲的治疗时间。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几人去赤木家补习功课的晚上,三井向家里人打电话,几句过后便喊了起来:“我是真的在学习啊!篮球部的成员都在这边!”挂掉电话后花道说道:“你一定是个不孝子吧。”想必三井的家人以为他是在和那些品性恶劣的朋友凑在一起。而在某场比赛中,他被对手羞辱着下场,那一刻他眼睛里是很可怕的光芒。洋平这样评价:“这大概算得上花道生平三大屈辱之一了吧。”他是忍不了的啊!他攥紧了拳,眼里全是想要吞掉对手的愤怒的火光,这里,想必也是有故事的吧。

如此之多的故事却没有将花道变成一个性情恶劣的人,他仍是那个单纯的固执的篮球笨蛋,这是花道最打动人的一点。这并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而是他注定了要站在阳光下面,与灰暗的过去挥手说告别。

“因为你最爱的篮球,在等着你啊!”

“因为我是天才啊!”

队员·流川枫


流川枫

比起花道,流川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刚进入高中就有凌驾正选之上的实力,他的起点比花道高了太多。很快他便成为了球队的王牌,在众人一次次目瞪口呆下拿出了一件又一件武器,强大的技术让他飞快拥有了自己的粉丝团,成为神奈川高校界里两眼的新星。

说起来,流川拥有成为篮球明星的一切特质。炫目的球技,停不下来的得分,帅气的外形,还有很招女孩子喜欢的一张没有表情脸——这些让花道苦追的晴子叶瞬间成为迷恋他的众多小粉丝之一。不过,晴子也很明白,在流川的心里,容不下除了篮球的其他东西。

流川的篮球经历似乎是一帆风顺的,而他真正遇上对手,是在上了高中之后。面对平日比赛他总沉默寡言,但追求胜利的心却不比任何一个人差,甚至到了固执的地步。包括队更加强大技术的追求,亦或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败北。

似乎无论是在二次元还是三次元,像流川这样令女孩们喜欢的球员都有一个致命弱点——独。流川的球风很独,尽管总能进球得分,也改变不了他的乱来。山王一战前,哪怕面对三人封盖,他也会选择自己上,除非不传球不行的时候。在学生们眼里出现的是流川强悍的个人能力,但有经验的教练们都能看出来,这样的他,走不远。

当他对安西教练表达了自己想去美国发展的意愿时,教练没有同意,认为他的个人能力仍不及仙道。尚还不懂教练含义的他去找仙道一对一,在仙道的点拨下,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对战山王,他在对方王牌泽北面前输的一败涂地,取胜的心压过了他心中的一切。他传出了令安西教练兴奋地从座椅上跳起的一球,随后终于不再被牵制。清田信长看到这一幕时这么评价他的:“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流川枫居然会传球!”的确,流川的打法在众人心中已经根深蒂固,泽北也下了定论:“你可以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在没有我的日本。”在落后20分的绝境里,他进步了,他终于不再以个人为中心,而是将进攻机会让给更合适的队友。所以他才没有让自己决定比赛的结果,而是将决定性的一球传至位置最佳的花道手中。这一刻,这个骄傲又有那么一些唯我独尊的男孩改变了,尽管球不是由他亲手放入篮筐中,他却说到做到,完成了让湘北战胜山王的诺言。虽然接下来的一战败北,但假如再来一次,蜕变后的他一定能为球队带来难以想象的优势。

“我也会去美国的,在打败你之后!”

流川就是我们身边那些最亮眼的人。他们的闪耀盖过了他们自身的短板,而真正的提升却是在困境来临之时自己来完成。那样的他们,才真正当得上最亮眼的他们。

队员·三井寿


三井寿

一句“我想打篮球”,让三井成为多少人青春里难以磨灭的一部分。因为各种原因不能打篮球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也时常浮现出这句话。漫画版里,没有海蓝色的背景,没有经典的歌曲《直到世界的尽头》,有的只是长发凌乱的男孩跪在老师面前,语气颤抖地说出真实的自己,身后是静默的人们。

三井是整部作品里最真实的角色。因为某一段时间的歪路和错误,每个人都经历过。被迫放弃自己最爱的东西,失去自己关于篮球的一切,这些对于三井这个内心敏感的男孩来说,恐怕是最大的打击。于是他选择堕落,每天和不良少年们混在一起的他渐渐忘记了奔跑在球场上的感觉,忘却了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当一个和从前的他那样相似的人出现时,他很愤怒,那些掌声,荣耀,称赞和欢呼本来都应该属于他的。所以他才会想要报复篮球部,因为他太爱篮球了,爱着篮球的一切。


固执倔强

剪短头发,弄齐牙齿。再次出现在赛场上,他仍是炎之男三井寿。精准的三分球令全场沸腾,尽管现在已经不是他一家独大的时代,但能出现在赛场上,他便已经心存感激。

后来有一次,他碰到了铁男。“真是适合你的发型啊,篮球手。”“再见了,运动员。”他的身后有人在追赶他,他和三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却一直支持着他的选择。

很快,两年空白期造成的短板开始显露,他的汗水不断流淌,湿透了衣服,大口喘着气,却一步也迈不动。他的视野也模糊了,因缺水被扶下场,此时的他,大概恨透了过去的自己。队友为他递上易拉罐,他的手指在上面搓动,打不开,自己已经累到连易拉罐也打不开。他的目光久久地在易拉罐上停留,沉默着,清晰地感觉到他深深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把宝贵的光阴……”悔恨充满了他的心,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了,和不良少年们混在一起时,他一口烟也没有吸过,就是害怕自己不能再回到篮球场上。然而该发生的还是已经发生,别提称霸赛场,他已经连撑下一场比赛都做不到。

对战山王,他再一次陷入了体力的绝境。防守他的对手都不相信他还能有所作为,连他自己也承认:“我体力不支,我再也无法阻挡那个六号,既走不动,也无法摆脱他,我什么都做不到。”在这个他离开过一段时间的赛场上,仍是熟悉的灯光和篮筐,一切都是他梦中出现无数次的景象。他失去过一切,现在能重新得到的,也只是最简单的一部分。有了这部分,他却可以不惧一切,因为进球的声音,就足够唤醒他。

“我除了能够射三分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在我眼中只有那篮筐而已。”

作者对他应该是非常偏爱的吧,让他拥有这么多故事。在万众瞩目的球场上,他什么也看不到,只剩下自己和篮筐。

“河田是河田,赤木是赤木……那么我是谁?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

“我是三井,是个永不放弃的男人!”

队员·宫城良田


宫城良田

在一群高大的队员里,良田时唯一的小个子。他不是完全不在意身高,曾向彩子抱怨过:“为什么我的对手总是那么强,而且每个都比我高10公分以上。”但是,他凭着速度和强大的抢断能力,硬生生在球场上上划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区域,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良田和樱木很像。他们都因为喜欢的女生加入了高中篮球部,都被许多女生拒绝过,都一样一根筋,都一样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对战海南之前,他这样回答彩子:“只要打败了他,我就是第一!”他很单纯,一个NO 1后卫就能让他精力十足地进入比赛,和一个“你是天才”就满血复活的花道真的很像很像。两人从最初的互相看不过眼,到相互谅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相似的两人在惺惺相惜。


打闹的两人


相互理解

良田的位置注定了他是一个不会成为最强得分手,但也绝对不能缺少的角色。组织进攻,在关键时刻给出抢断,他确实是赤木之外的第二核心,成为新队长也是情理之中。一场场比赛过去,大部分人只记住了得分手,却忽略了一球一球为球队扎下胜利根基的良田。

不仅如此,他还能能屈能伸。在篮球部的暴力事件里,他知道对方是朝自己而来,因此放下尊严,请求对方离开。刚刚伤愈归队,他不想再错过比赛了,更不想因为自己让球队失去参赛资格。他内心深处对队友们对重视,让他暂时放下了动手的冲动,让人能感受得到——的确是个可靠的人。


能屈能伸

良田比不上同为正选那四人耀眼,但他却是光芒背后默默支持球队的球员。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冲上去,然后组织进攻,他是胜利的基础。正因如此,大家都相信他,相信他总会举起手,自信地告诉所有人:

“再来一球!”

队员·木暮公延


木暮公延

提起木暮,可能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回忆了一整个中学时代的三分球。在那份回忆杀里,我看到了一个很平凡、很平凡的男孩。他没有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没有远大的目标,甚至三井一回归就不再是正选。开始打篮球只是想要锻炼身体,也因为球队训练太过辛苦而想要退出。大部分时候他只是待在候补席上为队友们加油鼓气,偶尔也能投出二战凌南时扭转比赛的三分球,但多数还是平凡的,甚至不会被观众们记得。这样的木暮平凡得可怕,在五个优秀正选的衬托下,似乎找不到一丝光芒。

然而,这样的木暮,却让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的我们身边很多的人。的确,我们中的大部分人,不是得分机器一般的流川,不是潜力无穷的花道,不是技巧扎实的良田,不是命中超高的三井,更不是决心坚定并勇往直前的赤木。我们都是木暮,都是这个平凡的木暮,和他一样呼唤着自己球队的名字,和他一样哪怕在场上也不能改变什么,和他一样不张扬地爱着自己的篮球,爱着自己的球队。我们和他一样,不能将篮球作为自己一生的事业,在毕业季有着自己的升学压力。我们和他一样,只能呐喊,发动大家一起加油,除此之外就什么也做不了。

可我喜欢这个木暮,这个真实的木暮,他才是我们。

而且,眼镜哥哥真的很暖心啊。

教练·安西光义


安西光义

安西教练是湘北真正的灵魂。是他将花道带进篮球世界,并令他爱上篮球;是他让三井重新拾起篮球;是他指出了流川最大的问题所在。当他因病缺席时,就连最镇定的赤木都无法集中精神,可见他是湘北众人的精神支柱。

年纪很大的教练,多数都有不一般的过去。曾被称作“白发鬼”的安西教练是日本前国手,多年不上场仍有很高的跳投命中率,可见当年的叱咤风云。而他心中同样也有很痛的部分——谷泽。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不满队友的水平而执意去美国发展。教练阻拦过,然而没有作用,在那边他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知道教练看到那则新闻报道。他的沉默里,更多的应该是后悔吧,当初为什么没有再挽留他一下。

所以,当看到一模一样的流川时,他说什么也要拦下他。

“先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吧!”他这样说。

而流川就真的为这个目标去努力了,包括被泽北打到没有还手之力时。

另一个让他惊讶的人应该是花道。不尊重的叫法、不尊重的行为方式……却一点也不让人讨厌。他为花道进行特训,让他有了跳投能力;他一次次从容不迫地面对花道,一直说着“你是天才”“你是我们的杀手锏”。是他唤醒了花道内心深处的坚定与毅力,是他令花道爱上篮球。

而山王一战,终于让他看到这两个人有怎样的潜力。当他兴奋地跳起;当他眼睛里露出那样的光芒,他终于可以说出——

“谷泽,这里有比你强的人啊。而且,是两个。”

曾经令他遗憾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灌篮高手到现在已经有25年的历史。25年里,没有一部体育类漫画能超越它。它也让我明白,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是因为深刻而动人的精神内核。

因为在灌篮里,没有华丽的技能表,没有能“拯救世界”的日本高中生,更没有一路全胜的主角光环,有的只是带有一些缺憾的真实的青春。灌篮里有我们每个人的影子,有我们每个人青春的影子——有着辉煌的时刻,但最终带有一些缺憾。这,也许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吧。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支叫湘北的球队,这支球队里有我们每个人的影子。

这是一封写给湘北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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