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之美》|美,救赎了早已成为废墟的吴哥

三年前,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去吴哥窟闯荡了五天,深深地被那片废墟所吸引和震撼。

时隔三年,读到蒋勋的《吴哥之美》,记忆的闸门重被打开,让我再一次跟随蒋勋的文字游历吴哥,也是一种极好的享受。

蒋勋,台湾知名画家、诗人与作家。福建长乐人,1947年生于西安,长于台湾。台北中国文化大学史学系、艺术研究所毕业,现任《联合文学》社社长。

这本《吴哥之美》是蒋勋在无数次游历吴哥窟时,给林怀民写信的集结。

娓娓诉说着他一次次独自或带朋友游历吴哥时的所见、所想。吴哥王朝的诸寺遗址、雕刻艺术、神话故事......在蒋勋的笔下变成一幅美妙而生动的生命画卷,深刻又宁静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01

发现吴哥

我曾静静地坐在巴肯山神庙废墟上,极目所及,苍茫的山林,西沉的日落,仿佛泰国大军来袭,和柬埔寨的士兵血战。

刀枪箭矢如雨,藤甲盾牌蔽日,象群轰轰然欲裂地踏践而来,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争战过后,大瘟疫到来。

是因为瘟疫吗?一座设计既宏伟有精细的大城,就这样被遗弃、被遗忘了。

吴哥废墟,任凭时间缓慢地让一座空城,慢慢地掩埋在大海般的树林里,为人所遗忘。

直到1858年,法国自然科学家亨利.穆奥深入热带丛林,“发现”了吴哥城。

1861年,穆奥的探险报告在欧洲引起了轰动。

1863年,法国海军进入吴哥,柬埔寨被迫成为法国殖民地。

1953年,柬埔寨王国宣布独立。

1970年-1992年的内战,让这个国家的人民再次饱受战争之苦,数百万人被屠杀。

寺庙门口的那些乞讨者,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新近战争的受害者,在田地工作,误触了地雷,手脚残废,有的五官被毁,面目模糊。

至今我都记得在那通往龙蟠的沼泽地木板路上,前面一位独腿乞讨老人,每走一步,那金属拐杖敲击在木板上的沉重回音。

吴哥的美,使每一个人走到废墟的现场,看到了存在的荒谬。

在废墟间行走,有时候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何地。

我穿过廊道,穿过自己的生命,看到了成、住、坏、空;

看到了存在,也看到了消失。

或许,吴哥窟真正使我领悟的是时间的力量吧!

佩服蒋勋用细腻的笔触将内心的感受表达得如此精准。

02

共生的力量

在塔布隆寺,石块和树根,女神和藤蔓,艺术和岁月,雕刻和时间,变成了不可分离的共生者

在崩密列,更是见证了四百年间,原来盛世的城市,逐渐被热带快速成长的雨林植物蚕食渗透的壮观景致。

一粒种子,掉进石块的缝隙,慢慢发了芽,向下寻找水源的根茎到处流窜,向上寻找阳光日照的职业壮大扶疏,石块被撑了了,齐整的结构松动了、坍塌了,甚至被强大有力的枝干举起。

雕刻在石块上的女神身体,也随着石块的崩解而错离开来,他们原本优雅和缓的悟到姿态变得扭曲或荒谬。

苔痕半点覆盖在她们的脸上、手臂上、胸脯上,他们好像隐褪在丛林间,他们的肉体和植物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开,好像生生世世,彼此相互依存着。

03

高棉的微笑

在吴哥通王城之中心,有一座巴扬寺,是阇耶跋摩七世晚年为自己建造的陵寝寺院。

它的整体构成是以传说中佛教最高境界的须弥山为样本建造。在两层空心的台基之上,建有49座尖塔,最高处是一座涂金的圆形尖塔,周围建起了48座大小不一的尖塔,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中心尖塔。

49座佛塔均为巨大的四面佛雕像,佛像为典型高棉人面容,据说是建造巴戎寺的神王阇耶跋摩七世的面容。

佛像脸带安详的微笑,这就是令吴哥窟蜚声世界的“高棉的微笑”。

穿行在众多佛塔间,身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发现有带笑的眼睛注视着游客的一举一动。

他微笑,是因为看见了什么?领悟了什么吗?

你可以选择在清晨,静坐在巴扬寺的尖塔间,等候初日的阳光,看阳光一个一个照亮塔上瞑目沉思的微笑。

尖塔上那一百多面静穆的微笑,仿佛初日中水面升起的莲花,静静绽放,没有一句言语,却如此强而有力,它能照亮你内心的柔软。

04

真实与虚幻

吴哥城里有一座“城中之城”,是吴哥寺,也叫小吴哥。有着独立的护城河,有四边的城门,有外墙内墙。

吴哥寺是庙宇,也是陵墓,是苏利耶跋摩二世为自己修建的陵寝,也兼具供养毗湿奴大神的寺庙。

也因它坐东朝西的格局,让它成为观看日出的绝佳地方。

吴哥寺背向日出的东方,五座尖塔在微亮的天际形成明显的黑色剪影。庄严的建筑轮廓,衬托着慢慢亮起来的背景。

而吴哥寺正前方的两方水池,方方正正,坐落在引道的两边,像两面明亮的镜子。

高耸的吴哥寺塔尖,倒映在水池中,产生华丽虚幻的美,使人想到佛经说的“镜中花”、“水中月”。

我们停留在幻影之前,忘了幻影之后才是真象。

日出之后,有人鼓掌,好像看完精彩的表演;有人静默离去,若有所失。

美的显现,使人欢欣鼓舞;美得显现,也使人忽然如见本心,沉默感伤,悲欣交集,无以名状。

看完日出,可以走进寺庙回廊,静观壁上浮雕故事。

北侧是印度古老史诗《罗摩衍那》,南侧浮雕叙述的是《摩诃婆罗多》。两大史诗,是文学经典,也是印度教教义所本。

05

记住他和它

关于吴哥文化,请务必记住我们元代的探险家周达观。

公元1296年,中国元朝的成宗皇帝铁穆耳亟思征服真腊,派遣了一个使节团到吴哥做情报搜集的工作。战争没执行,却留下了一本详尽的《真腊风土记》。

吴哥文化的研究时间不长,也充满了许多不解的谜。而最早引起欧洲人寻找吴哥文明的动机,正是周达观留下的那部《真腊风土记》。

法国学者雷穆沙在1819年已经讲周达观的书译介出来,自然科学家亨利.穆奥带着这本书到了东南亚,依据这本书的描述,终于在1860年找到了吴哥城。

吴哥之美,是一种走向废墟之美,无法掠夺,无法霸占。

在那里,让我明白,自己短暂的生命,城市的繁华,帝国的永恒,都只是睡梦中一个不真实的幻象而已。

帝国和我们自己,有一天都一样成为废墟。

去吴哥吧,在那片土地上,你会明白:

过往尽成废墟,未来不可知悉,唯有当下教我们万般珍惜!

我是幸容,感谢您的阅读!


365极限挑战营第2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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