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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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十尺也;夫:成年男子也;大丈夫:身高一丈之成年男子也。这是古代中国大丈夫的源出。可他的衍生源自《孟子·滕文公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经过两千多年的积淀,他早已深深地溶入中国人的血液,浸入中国人的骨髓。并且延拓和衍生出新了的生命。

中国儒文化的两位集大成者,创始人孔夫子和使其绽放异彩的亚圣孟子,分别衍射出两种精神人格,即君子人格和大丈夫人格。这两种人格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世界里曾经相辅相成又交互出现,演绎和影响了多少代中华儿女。然而文人历来却有一点儿重君子而轻丈夫。君子清贫乐道,“无道则隐”;丈夫则肩负天下,以天下为己任,天下有道则弘道于世;天下无道,则“以身殉道”。吾以为君子人格重个人修养,旨在不随世俗,留孤芳以自傲;而大丈夫人格则意趋于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以待承接天之降大任于斯人也。

历史文化是一方肥沃的土地,它既可以承载世俗那风雨雷电般的狂轰滥炸,也可以孕育和繁衍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则更是如此。孟子大丈夫的精神人格和思想就好比是这样一粒种子,在一个生灵涂炭的季节战国播种下地;开始艰辛地萌芽滋长,历经磨练渐趋茁壮,经过中国文化近千年的滋补和延拓,进而开出新花,结出新果,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一﹑精神生命

大丈夫在中华文化的土壤中吮吸着精神的乳粮,这乳粮是商鞅不畏强权,变法革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的胆魄;是王安石志誓思危,奋发图强,上以抑苛政,下以轻徭赋的谋略;也是光绪帝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何况家国破碎,山河零落的不甘之情。这是一种努力打破束缚,奋力挣脱枷锁,勇敢挑战权威,不趋同不随众,敢于创新敢于突破的精神乳粮。也因着这份乳粮的哺育,大丈夫才得以获得革新的精神生命,给大丈夫注入新生命的商鞅﹑王安石﹑光绪帝等一系列生命载体也获得了非常规的自我实现。

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化中,大丈夫还汲取到一种营养,那就是“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著《说难》《孤愤》”的不屈不挠;是越王勾践忍为夫差马前卒,卧薪尝胆终灭吴的忍辱负重;是韩信不惜屈于市井胯下,含垢忍辱助汉灭楚伐齐吞魏的坚忍不拔。是这份营养的滋补,使得大丈夫扎根中华大地,衍生出“乐昌笃实,不桡不诎”的精神生命。

起初的大丈夫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文化种子,在历史文化的世界里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点,一个微元。但是,当他扎根于文化,吮吸乳粮,汲取营养,他便有了风骨,有了血肉。再当他升华出了精神,他便开始有了生命,从此便以鲜活的生命的形象开始屹立。这形象是商鞅﹑是王安石﹑是勾践﹑亦是韩信。是存在于我们每一个华夏儿女脑海中的影像,和一个个生动的故事人物。他们不仅有故事,而且有生命!

二﹑道德生命

在中国,有一种特殊的文化土壤就是道德。道,是万物万法之源,是创造一切的力量;德,是为顺应自然、社会和人类客观需求去做事的行为,不违背自然发展的规律前提下,去发展自然、发展社会,提升自己价值的一种践行方式。道是内在的真理和生命,德是外在的表现和形式。在中国这片特殊的道德土壤中,大丈夫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早早的就扎根其中,努力成长并渐趋茁壮。

至今我们这片土地上依旧传承和颂扬着一种源自公元前几百年前的美丽道德,这是一个有着美酒换不尽的故事,有着苦难难不倒的精神,已经反演出新的文化形象的大丈夫道德。

一曲《苏武牧羊》,时而缓,时而急;时而轻,时而重。无丝毫幽怨,也不掺杂半点颓废,清心静欲。却足以激起你我心中扬鞭挥志,重返故土倾述衷肠之情。一曲《汉节操》,更是心从琴瑟起,志随余音绕。二胡不言凄,箜篌无悲悯。老生苏子卿,小生李少卿。汉节中国志,苏子大丈夫。道修于内,德行与外。汉节操就是中国人的丈夫之道,苏武牧羊便是中国人的丈夫之德。

在这条单行的人类历史航程中,我们不应当怀有历史仇恨,但我们也不能忘却历史,更不能遗忘那些使得我们今天能够笑谈门前花开花落,静赏天际云卷云舒的人。是他们给我们的历史绣上花边——故事,染上了鲜艳的色彩——意义,注入了新鲜的血液——精神,赋予了灵魂——道德。

· 每个中国人的心中都昂首挺立着一位民族英雄,他维护国家领土完整,保障国家安全,保护人民利益,维护民族尊严。他于岑港战倭寇立军威;于台州剿寇巢稳民心;于福建灭贼匪安百姓;更是战于兴化,争于仙游。他巩固社稷,稳定江山。是他,中华的大丈夫,戚继光让我们心流涌动;是他,我们的民族英雄,戚继光使我们骄傲自豪;是他,我们的历史先驱,戚继光给我们道德荣誉。

· 若苏武戚继光这般为中国道德文化提供血源的大丈夫比比皆是。鲁迅“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敢为孺子牛”之志之道;朱自清饿死不食美国佬救济粮之行之德;梅兰芳忠国不媚艺于寇,而留唇髭以抗之道德……这些有了精神形象而立于天地间的活着的大丈夫们,即遗传了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威武不屈的大丈夫基因,也繁衍出了新的大丈夫生命,精神和道德。

三﹑文化生命

中国文化是大丈夫生长的土壤,但随着他的成长,他亦然成为中国文化的一部分。是特有的中国文化给予大丈夫生命,大丈夫却赋予中国文化灵魂。

起初的大丈夫只是一个称谓,而且是一个简单的身高一丈的成年男子称谓,也即历史文化世界里的一个点,一个微元。但当他扎根于中国文化的土壤,并吸收了文化的滋养,汲取了文化的乳粮,他就不再是历史文化世界里小小的一个个点,一条条线,一道道简单的轨迹。而是把这一个个点一条条线一道道轨迹沿着文化的辽阔胸怀开始排列组合,遗传编码。使其有了纵向的故事和意义,有了横向的精神和道德,有了立体的三维的新生命。

从此,大丈夫便以一个鲜活生命体的形象存在于人类世界历史文化之林。他将独立的存在,也将独立的繁衍生息。走出一个个生命体局限性的束缚,走出一个个名族狭隘性的枷锁。但是,他将保留一个个生命体赋予他的优良的人格基因,一个个名族给予他的独特的情怀和气节基因。走向世界,去影响生命,繁衍文化。

有了大丈夫的生命,做一个有生命的大丈夫!

——书童!

——风伴着那叶,观流云彩霞。叶随着那风,赏湖水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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