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条小溪

 自从我对身边周围的事物有清晰的记忆和印象以来,我第一次发现那条小溪的时候,大概正是春初,小溪两旁的草有的刚刚从地下冒出嫩芽,一个个绿色的小脑袋可爱极了;有的已经开始绿了,一片一片地向四周蔓延着。这一条刚冬眠结束的小溪正充满活力般流过农田,它发出来的明快欢畅的声音,暖化了这些正在准备春耕的农民们的心。因为那一片农田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婴儿,而小溪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它不仅不哺育了农田,也哺育了这一方水土的人们。

 我小的时候,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总想着法子帮母亲的忙,所以每次母亲去春耕的时候,我都会跟着去,确切来讲,是那条小溪深深地吸引着我。溪水流过我家的农田,同时也浸着我的小脚丫,那清凉的感觉触动着我欢快的神经,整个人也因此变得非常快乐,一脚一脚地踩着农田。母亲在一旁勤勤恳恳地忙活时发现我在原地不动时,便吩咐我修补小溪旁的田基,我也爽快地答应了。田基经过一整个冬天的荒置,便松的像一块软绵绵的马拉糕,溪水就从那些小孔流进农田。尽管我内心里是极其喜欢这样的田基的,但母亲却曾说过这么多的水是会淹死秧苗的,后来就规规矩矩地修补着田基,在田基的最左边开了个小口,让溪水缓缓地流入农田,这条小溪也开始在我的生命里流动起来了,我学会了珍惜粮食的来之不易,我学会了感恩大自然或他人的馈与。当然,也因为小溪,我继承了这份我对家乡的爱,离它越远,这份爱就越深,而芳草的颜色也越温柔。

 夏天的小溪又是另外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特别是暮色降临时,一场精彩的音乐会就开始揭幕了,蛐蛐声,蛙鸣声,声声入耳。由于夏天经常下大雨,西江水就会涨潮,江水就会涌入小溪,那些鱼啊虾啊也随之涌入,父亲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于是每天傍晚拿着祖传的鱼笼放到小溪里,那是一些传统的又能与自然和谐相处的鱼笼,鱼笼的最尾端有一个小口,只要是小鱼和小虾都是可以游出鱼笼的。第二天早上,父亲就会拿着收获满满的鱼笼回到家,但每次他都会把青蛙放回田里去,还耐心地教导我们青蛙是保护庄稼的,不能捕杀它们。这大概也是我后来连饲养的青蛙都拒绝吃的原因吧。青蛙是属于小溪的,所以我们把青蛙还给了它,但小溪给予我们的还是挺多的,无论是鱼虾还是螃蟹,我们可以把它们做成一道道简单的家常美味。

有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像小溪里的那股水,注定要流入江河,流入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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