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只希望能手牵手在太阳下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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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枪虾吗?

不知道

枪虾会挖洞,住在洞里。可有个家伙却要去住在它的洞里,那就是虾虎鱼

不过虾虎鱼也不是白住,它会在洞口巡视,要是有外敌靠近,就摆动尾鳍通知洞里的枪虾

它们合作无间,这好像叫互利共生

01

故事发生在十九年前,一栋废弃的大楼出了一宗杀人案

死者是个年约四十五到五十出头的男性,身高不到一百七十厘米,衣物都是高级货,胸口有直径十厘米大小的深红色血迹,此外还有几处伤痕,但是没有严重的出血迹象

办案的警察判断是他杀,随即展开搜查,被害人桐原洋介是“桐原当铺”的老板,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根据现场的情况判定,作案的是熟人,因为衣着、头发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正面遇刺这几点就是证据

经过调查,警察把目标锁定为桐原洋介的情人,西本文代,后来,西本文代意外死于煤气泄漏,这桩案件,落为悬案

02

十九年前,两个小学生在图书馆相遇,他们常在一起找书,他们都喜欢看《飘》

男孩有一把心爱的剪刀,他的手很巧,会把纸剪成一些漂亮的形状给女孩看

女孩出身贫寒,与母亲相依为命,穿着也极为寒酸,但是她很漂亮,白瓷一样的皮肤,猫咪一样的眼睛,让人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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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父亲整日忙着店铺的工作,原来做酒吧女的母亲则因为耐不住寂寞和店铺的伙计有一腿

两个同样心灵受到伤害的孩子,虽然谁也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但是他们仍然可以从对方身上嗅到同样的味道,唯有这家图书馆,才是他们俩人的心灵休憩之所

这两个人是桐原亮司和雪穗

03

图书馆短暂的阳光,大概是全文最为温情的一幕了,因为很快这样纯粹的快乐就因为那件事永远的结束了

一天下午,桐原怀揣着心爱的剪刀前往图书馆,他想去见雪穗,但是却看到自己的父亲带着雪穗前往那栋废弃的大楼,那栋楼是自己和其他小孩的游乐场,平时不会有大人光顾

桐原怀着好奇尾随着他们进了那栋楼,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要尾随他们只有一个办法,他不假思索的爬进了通风管

于是,他看到了最不堪的一幕,那一瞬间,在男孩心中,父亲只是一头丑恶的野兽

杀了父亲以后,桐原让雪穗先走,他在门口堆放砖块,随后,他再次钻进通风管

从此,雪穗成了嫌疑人的女儿,桐原成了受害人的儿子

04

十九年间,两个人踉踉跄跄的长大了,雪穗和桐原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一个是天之骄女,已经跻身于上流社会,一个是高中肄业,游走在法律与社会的边缘

他们也没有了任何往来,有眼尖的读者发现,三十五万字的小说当中,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两个人在一个画面的场景,但是我们还是可以从无数片段中判断,两个人之间的羁绊从来没有断过

雪穗做过一个杂物袋,用的全部都是黑色、蓝色等冷色系的布料,杂物袋上缩写是“RK”

不久后,这个袋子出现在桐原的桌子上

雪穗在大阪成立了一家名为“R&Y”的服装店,这是雪穗和桐原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老警察形容他们就像枪虾和虾虎鱼一样,桐原亮司一定会待在雪穗的身边,枪虾一定会待在虾虎鱼的身边

05

桐原说,我的人生就像是在白夜里走路,我的梦想是在白天走路

然后桐原拿出自己心爱的剪刀,让刀刃开合了两三次,发出清脆利落的刷刷声,他左手拿纸,用剪刀裁剪起来,细腻流畅的移动剪刀,左右手的配合堪称绝妙

没几下,桐原就剪裁完毕,纸张已经变成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手牵手的图案,男孩戴着帽子,女孩头上系着大大的蝴蝶结,非常精致

他把这个剪纸送给了好友园村友彦和弘惠小两口

剪纸在小说中出现了好几次,但是唯有这一次,描写了整个细节,并且,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祝福好友能拥有自己梦想的未来

桐原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啊,但是这一刻,还是一不小心泄露了他内心的温柔

06

雪穗说,有些人一辈子都生活在太阳的照耀下,有些人不得不一辈子活在漆黑的深夜里,我从来没有在太阳底下生活过,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

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你明白吧?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但是雪穗不知道的是,这唯一的一缕光也即将离她而去

“R&Y”在大阪开业的当天,桐原乔装成圣诞老人在店里给过往的小朋友分发剪纸,然而就是这个熟悉的剪纸暴露了他的身份,在警察的全力追捕中,亮司无路可逃,从二楼纵身跳下

桐原亮司死了,她死在了雪穗的面前,死在了他自己的剪刀下

“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雇佣临时工都是由店长全权负责”

笹垣脚步蹒跚地走出警察们的圈子,只见雪穗正沿扶梯上楼,她的背影犹如白色的影子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07

不管多么危险,桐原一直陪在雪穗身边,很多人也是直到看完全文,才知道雪穗和桐原两个人是相爱的,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灵魂是完全相互依赖的

但是他们又绝对不仅仅是相爱那么简单,这是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桐原和雪穗所有的黑暗都是由桐原把剪刀插到父亲的心脏那一刻开始的

这两个孩子的命运就被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成人世界的不堪和肮脏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从此以后,这两个人是战友,也是共犯,是同谋也是同盟,如果说在这之前,他们还有爱情,那在这之后,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紧紧是因为爱情了

是黑暗世界的契约,牢不可破

此后的十九年里,他做了所有肮脏的事情,他游走在法律和社会的边缘

他做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雪穗上岸,当他从屋顶跳下来的那一刻,当他把剪刀插进自己心脏的那一刻

他做到了,但是雪穗从此以后也再也没有光了 

雪穗依然不能够以真面目示人,桐原则至今仍在黑暗的通风管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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