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包】各行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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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性放送。

  超级抵有没有!

  还是熟悉的搬运,但还是祝你们阅读愉快。


【安包】各行半百

  不要我走一百步,你还站在原地;也不要我走了九十九步,然后你走了一步就停止前进;安迪,我走五十一步,你走四十九步,这样,好吗?

——包奕凡

【1】

  我太主动了,以至于在挽留这个问题上显得被动。如果在她心里,我是一个不值得她争取的人,我的留下就没有意义。

——包奕凡

  安迪交叉双臂站在落地窗前,似无数个白天黑夜那样,一个人看着繁华的城市,灯红灯绿,人走人歇,车启车停。阳光投射在她身上,在地上留下影子,透着寂寞落魄,令人难耐。

  许久,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2201的宁静,安迪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是谭宗明的短信,随手一划,简单扫视短信内容。

  忽地眉头紧促,疾步走向冰箱,开门,抄起一瓶矿泉水就往门口奔,胡乱地套上鞋子,拎上车钥匙,带上门,也顾不上门有没有关紧,就冲到电梯口,欲乘梯下行。眼看着一边数字从负1层缓缓地上升,另一边停在17层,便从楼梯间下楼,速度极快,穿着高跟鞋也健步疾飞,刚好赶上电梯,踏进电梯间倚在角落,一下深一下浅地喘着粗气。上方红色数字跳动,安迪却没有抬头,显然毫无心思消遣打磨时间,脑子里快速运转,却没有丝毫头绪,平日最引以为傲的大脑和一贯理性做事的处事风格,在和包奕凡的感情问题上,受到了层层阻碍。

  “叮~”一声清脆,重重的敲击在安迪心头,电梯门还没开完,安迪撒腿就跑。一个急拐加上两三大步便到车旁。按下车匙开锁,拉开门,往里一坐,把矿泉水一搁,关门,着手脱掉高跟鞋。深呼吸几下,利落的打开瓶盖,猛地灌下去几口水,拍打几下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便驾车以极速驰往机场,一路飙车,一向只能靠记忆地图规矩驾车或叫的士领路开车的安迪,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能自行寻辟最佳途径,一心扑在开车和计算时间上,根本顾不及对短信用意产生疑问。

  到底航站楼前,寻好车位,匆匆停好,捞起鞋子穿好,把门一摔,锁门,小跑进入机场。精神不佳,又经几番折腾,安迪终于到达国外航班的候机室。

  人不多,且零星地三五成群抱成团,大概凭借恋人的默契,安迪一眼认出了包奕凡,一个人,衣着深沉,没有随身行李,一点游玩的意味都没有,整个人笼罩上了一层不加隐藏的沉重。身后站着一个女孩,从头到脚的粉红装束,简直少女心溢出,跟包奕凡形成鲜明对比,与他一个人的身影格格不入。

  是在等她吗?是在等一个被动的人去主动吗?

  不远处,安迪失神地站着,手里握着手机,电话号码早已输入,却迟迟没有拨通。安迪似乎是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注意到,眼里只有个倒影,眼里只有个包奕凡。

  22楼隔音并不好,安迪的动静极大,不可避免地传到了2202,曲筱绡向来消息灵通,虽说离2201距离最远,却是最快发现不妥的,连忙打电话给关雎尔通风报信伙同跟尾事宜,美名其曰“保护她偶像的人生安全”。樊胜美虽和曲筱绡不打好,但担心安迪以及防范曲筱绡胡来也跟着去了。邱莹莹哪会一个人看家,自然是跟上,于是22楼全体出动。

  对于这一切,安迪并不知情。

  22楼的四美刚出门,恰逢电梯门打开,前脚踏后脚的进去,再各自整理衣着,这可为拉近与安迪的距离增添了不少时间。尾随安迪一路,车速之快,把邱莹莹吓得连连惊叫,关雎尔也紧张得脸色苍白,樊胜美更是花容失色,就连以胆大闻名的曲筱绡也是紧张了一把。

  把车一扔,撒腿就跑,不同于安迪的曲折,跟着曲筱绡一下子就摸到地方。四人短暂平息交流后,认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没有放轻脚步,怕悄无声息地出现惊吓到安迪。

  见安迪呆滞的双眼无神,一脸迷茫,定定地伫立着。

  四人无法继续沉默不语袖手旁观,曲筱绡瞧见了包奕凡、琢磨了下情况,打头炮道:“安迪,你再不打电话就来不及了,快啊,赶紧打。”

  曲筱绡着急地劝奉道,顺带给了樊胜美一个眼色。

  樊胜美迅速反应道:“安迪,别楞着。”

   “安迪姐,你快打吧。”“对啊,对啊。快打,快打!”关雎尔和邱莹莹接话道。明明仅是四人,却硬生生关心出一群人的感觉,安迪似乎有所反应,眼底起了水雾。

  包奕凡没有回头,也看不出情况,帽子、墨镜、口罩,把能透露心情的部位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以前两人都是如此骄傲,现在又都是令人捉摸不透。

  看着人群渐渐聚成一列,队伍渐行渐远,包奕凡一点点变小,一切又都是如此悲情。安迪两眼汪汪,似乎一个小波动都可以令她泪流满面。

  不知怎地,那个粉嫩的女孩站到了包奕凡身边,颜色相差甚远甚至刺眼,但看起来却又出奇地般配。

  安迪顿时一震,整副身体开始抖动起来,几秒之间居然泣不成声。不知是手举得过久还是突然受惊,手机一下子摔到地面,背部着地,屏幕亮起来,一番误触之下,竟拨通了电话。

  电话通了,但是无人接听。远处的包奕凡已经俨然一个焦点,他身边的一抹红宛如安迪心房新破的小孔,鲜血一点一点流出,汇聚成一条悲伤河流,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地流淌在两人心间。一点、一点地刺痛这对恋人的心。

  除了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令这对模范情侣已这种方式分开。或许连他们也无法用理智来分析,毕竟,感情上的事,理性难渡感性关。她泪痕满面,清涕将涌,就连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摇摇欲坠,将近精神丧失的状态。却安静得很,安静得让人害怕,无声地哭泣更是令人心酸。

  包奕凡走了,连头也不回。陌生人看起这现场惊觉冷血悲情,连安迪五人都以为他绝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少次想要回头跑过去紧紧拥住他的女人,他有多少番疑虑为难着自己。

  安迪忘了,自己最初说好的只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失控至精神丧失就行;更忘了她自己的美丽,忘了谁得到她是他的幸运;只想起来包奕凡有很多女友,却忘了那是在遇见她之前,他还年少轻狂;她以为自己没有那么重要,绝不可能是他的唯一。

  在包奕凡眼里,这都不是她从不主动示爱的原因,若不是引诱、逼迫,或许很久一段日子里,安迪都只会躲避吧。他太主动了,死缠烂打,以至于在挽留这个问题上显得被动。如果在安迪心里,他是一个不值得她争取的人,那么,他的留下就没有意义。


【2】

  总有一个人留,而另一个人要先走。我是不是留不住要走的他。

——安迪

  安迪终于无力摔坐在地面上,折断了高跟,好不狼狈。发丝零乱,露出一双深情而绝望的眼睛,含着泪,咬着唇,瘫倒在樊胜美怀里。被2202的三位合力抬进后座,曲筱绡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交代完情况并提醒谭宗明把安迪的车开走后,便坐进了驾驶位,眉头蹙起,安迪哭累了,刚沾上座椅就睡着了,四人满面愁容,一路无语,气氛凝重,五人挤上曲筱绡的小破车回到欢乐颂,一路走走停停,倒算得上畅通,然而内心却都是塞塞的,除了伤心累睡去的安迪。

  她睡得深沉,一觉醒来时已是晚上9时。换作平时,早该饿了,可现在却总是恹恹的,没有胃口。脑子清醒得可怕,悲伤一点点渗透着,记忆缓缓拉近,罗列的感情线,占据了一张床,硬生生把安迪挤下了床。

  房子里空无一人,呵,她算什么人呢?不过是一只畏缩的爬虫类动物,不过是虫豸。独留记忆伤神,她默默点下“清空聊天记录”的字样,又删去了短信和电话号码,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切清清楚楚地印在脑海里,引以为傲的记忆力竟成了沉重的背负。一眼记住的号码虽然不是他的特权,但因为这串数字如此猝痛,却真真是仅供他有。现在,连当初第一张名片上的号码都拨不出,更何况……

  唉!她一直对数字很敏感,从小到大,直至现在。

  小时候,数字是她的伙伴,她会尽能把许多事物和数字联系在一起。加减乘除四则运算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她的……自理能力一般,又或者说是本能?!然而,她是如何接触上数字的?就像让她回忆她是如何到孤儿院以及关于她生母的事情一样,能记起来的真是少之又少。刚毕业时,数字是她的最忠实的工作伙伴,她和数字一起合作,的确是获得了不少她需要的物质,但却再没有似孩子般的欢乐了。以前,回国后的时候,没遇见包奕凡之前,数字是她在职场叱咤风云的利刃,没有人能逃得过。

  是啊,没有人能逃得过,就连她自己,也没能逃出自己。唉!一言难尽,千言万语也道不清啊。

  如果可以,她也想在遇见他之后,尝试着失去这些天分。那样,是不是就能像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写手账记录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第一次,心心念念每一场规划好的约会,一点点惊喜就能激动个老半天,给他做爱心便当……

  但她是谁啊?她是安迪。她经历过什么?该有的履历上都清清楚楚: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曾担任华尔街投资公司高管。“拥有精准干练的言谈举止,对数字极为敏感,有超强的记忆力,性格高冷,不善与人接触。”这大概是同事和仅有的朋友对她的盖全。

  唉,偏是如此的她,遇上了近似另一个极端的包奕凡,他们碰撞在一起,惺惺相惜,碰撞出别样的火花。很像是氢气和氯气的反应,加以光照,便发生爆炸;在他们身上却生成了溴化氢,本该较稳定却又不知触动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最终变为了其他物质。又像是氟气和水的反应,一个本质是至柔之物,一个难逃剧毒性质,一旦接触便是爆炸。

  到如今,两败俱伤。

  挨上内伤之痛,无法用外用药直接处理,发疼着,却无可奈何着。

  或许很久很久,或许数年、数月,她才能拨开这段感情的阴霾,有可能是下个月、下个星期,也许更短、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就能爬出一个叫做包奕凡的沼泽,从一个叫做包奕凡的深渊中看到光明。

  她无法计算要用多长时间来处理这段感情,她甚至一点头绪也没有。对于她,每一个单身的夜晚都是煎熬,她又只身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因为失恋而突然消瘦,总之,背影单薄得很。

  她不想跟任何一个人分享,因为她……说不出口。一直以来,包奕凡这个话题,以及他这个人,怎么逃都逃不掉。并不是她不愿意说,是因为和他交往以来,他对于安迪,就像身边的疑虑空气,自带包子香气和烟雾特效的那种。无形无状无影无踪却无时无刻的存在着,无休无止地牵引着。他,他名字,他这个人,有关他的一切,张开嘴,却无从说起。

  失恋的人总是才华横溢,但很抱歉,安迪不善矫情,并且中文也不受用,而英文不够中文饱含感情,所以安迪根本无法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感情。这样的安迪更令人心疼,她不得不选择搁置,别无他法。

  她是安迪,安迪会克制住,她不会允许自己一夜无眠,荒废大好时光来作无用的闲情逸致;也不会允许自己含泪而眠,就像不允许自己当众流泪一样。她能想到的,登陆Facebook让自己融入科技论坛的讨论当中。只能是让自己忙碌起来,投入一个大项目。

  只有在忙碌后的悠闲时光,安迪才有空神伤,可却无法肆意流泪。没有了包奕凡,她就失去了大半感性。安迪用她富余的理性点开了手机里的微信表情包,一张、一张,都是为了哪一天能应景,或是想一天一天的发给他。这么多,她可是一张也没来得及发就分开了。

  实际上,分离每天都会出现,安迪想得很清楚:总有一个人留,而另一个人要先走。但“我是不是留不住要走的他”的想法总会不时蹿出,无法扼杀。那被包奕凡宠出的被动,是不是能在他走后会化为主动。


【3】

  如果当初知道有这样的后果,我是不是就会主动。哦,我忘了,世界上哪有什么早知道。

——安迪

  又是一个忙碌后的夜晚,安迪缩进沙发里,翻开笔记本,点击浏览器,打开收藏夹,登录科幻网站,手指摩挲,滚动页面,幸好,一切皆是熟稔的样子。除了私信箱里的空空如也,也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呵。

  人事已变,景物依旧,从未被谁想起,就别谈被谁惦记。

  一改沉默,安迪开始敲击起她的处女作,主题:虫洞。

  远远看去,一条直线蜿蜒,又盘行。

  “开门见山,写这个文的首要目的是:让自己的中文水平不要退化。其次,想尝试用说说我的一些看法。我关注科技论坛已经有较长的时间,在论坛里一次有关虫洞的争论中发过言,并参加过一次国内的论坛,接下来进入正题。

  蠹孔,大概连土生土长的中国人看到这个字也会恍惚,它念作[dù],是一个形声字,很有趣,以‘虫’为部首,《说文》中解释为‘木中虫’。但如果我说虫洞,你们就会‘噢’的一声恍然大悟,除了这两个名称外,它还有蛀孔、时空洞的别名,它的外文名称为Wormhole。

  通俗地讲,虫洞就是连接两个不同时空的狭窄隧道,它的概念在1916年由奥地利物理学家德维希·弗莱姆首次提出,产生于对史瓦西解的研究中。另:在1930年由爱因斯坦及纳森·罗森在研究引力场方程时假设,认为透过虫洞可以做瞬时间的空间转移或者做时间旅行。但迄今为止,科学家们还没有观察到虫洞存在的证据,一般认为这是由于很难和黑洞相区别。

  它连接的两个时空即是黑洞和白洞,也可以说是——虫洞是黑洞和白洞的组合,但白洞和虫洞到目前仍未被真正发现。我们对于虫洞的了解近乎其微,不知道它的本质是何物,它很神秘,网络上的虫洞图片也带着神秘的美丽。

  有一部英剧叫做《DOCTOR WHO》,中文名称:神秘博士,讲述了的是一个名为‘DOCTOR(博士)’神秘的外星时间旅行者,随着他的时空机器TARDIS(塔迪斯)的冒险故事,他的时空机器外观看上去像1950年代的警亭,他回过到过去看地球的诞生、生命的孕育,去过4万3000年后的太空基地,看着我们现在的地球走向衰亡,还在五十亿零五十三年后的新地球的第十五纽约游历过一番。

  他与一个个友人乘着塔迪斯穿梭时空,经历未来和历史,以及许多相遇与离别。

  这让我无比向往时空旅行。

  但即便虫洞存在并且是稳定的,穿过它们也是十分不愉快的。贯穿虫洞的辐射将蓝移到非常高的频率。当你试着穿越虫洞时,你将被这些X射线和伽玛射线烤焦。

  我想象中的虫洞,能将物质在黑洞的奇点处被完全瓦解为基本粒子,它还是一个突然出现在宇宙中的超空间管道。

  希望看完这个文的你,对这些理论会有些兴趣,但不会疲倦,能有点收获。谢谢。”

  输入完毕,预览后点击“发布”,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筋骨。

  屋子兜转一圈下来,竟有了陌生人的站短。

  “柯珂。”安迪念出了声。

  两条消息弹出。

柯珂:你好,冒昧打扰。

柯珂:我算是你的读者。

Andy:算是?

柯珂:嗯,准确的说。我是恰好通过你的文章找到你的。

Andy:哦。

柯珂:我是特地找你的。

柯珂:你见过我的。

Andy:?

  迪脸懵逼.jpg

缓过神来,继续盯着屏幕。

柯珂:机场。

柯珂:包奕凡。

柯珂:我是来跟你聊的。

柯珂:但是有几点我要说。

柯珂:我喜欢包奕凡。

柯珂:但是包奕凡爱你。

柯珂:没了。

Andy:哦。

柯珂:你不关心?

Andy:我们分开了。

  至此为止,安迪合上了笔记本,扶额动作泄露太多,任谁眼里,搁谁身上,都是心疼。

  这么久了,提起还是会触动。

  多少次,听到看到仍能湿了眼。是不是,时间能够疗好情伤?

  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过了这个年纪的拐角。

  以前,真的,以为奇点过后,就会一世一个人;就能够不害自己,不害别人,不害后代。结果还是等到他了,可是兜兜转转之间,怎么他走了呢?是迷了路吗?

  他的身边,也有了女人围绕,似乎还是个小女生。唉,怪自己不主动。如果当初知道有这样的后果,我是不是就会主动。

  哦,我忘了,世界上哪有什么早知道。

  也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上一个人,不可能结婚,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至少,我心怀希望。


※安迪论坛文资料均来源于360百科,词条链接如下。

http://baike.so.com/doc/5415806-5653951.html

虫洞http://baike.so.com/doc/1544942-1633231.html

《DOCTOR WHO》(神秘博士)http://baike.so.com/doc/4591824-4803395.html

※表情包源于贴吧,非原创。希望可以关注啦!~\(≧▽≦)/~给小伙伴们传送门:http://tieba.baidu.com/p/4676742148


【4】

  我喜欢他,可是我不会想念。我的爱里没有忧伤。

——柯珂

笔记本里消息还在弹出。

柯珂:我是来解释的。

柯珂:其实那天我看见你了。

柯珂:我那天穿了全粉红。

柯珂:说了这么多,我并没有敌意。

柯珂:没想着要刺痛你们什么。

柯珂:我喜欢包先生。

柯珂:但也只是我单方面自愿而已。

柯珂:机场那段纯属哑剧,他只是个背景板,他也无意演出。如果我的自作主张给你带来了什么伤害,我深感歉意。

  正当安迪满脸疑惑准备键入字符询问个究竟时,忽然顿住,按下回车清去输入内容时,静静旁观。

柯珂:我其实……是想……

柯珂:挽回你们。

柯珂:我可以叫你安迪姐吗?

安迪:哦。

……

  许久,对面终于传来消息。

柯珂:安迪姐,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一行字输入完毕,柯珂苦心一笑,对窗外呢喃道:“顺道好让自己放弃,嗯果然像前人说的那样,当注定无法得到的时候,越早失去,其实是越幸运的,看呐,我真幸福。 ”

  安迪霎时一个机灵,盯着屏幕,双手交叉相扣置于脸前,拇指若有若无地擦着鼻尖掠过,最终停留在人中附近。

柯珂:久等了。

  安迪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十指在键盘上跳跃。

安迪:没事,你说。

柯珂:之前的行踪恕我无法透露,但你可以到时候亲自问他。包先生一直很想你,总是看着手机发呆。

柯珂:我能够说的准的只有下面那个消息。

柯珂:是计划之内的事,好像说是关于他的那个研究中心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想他不会待太久,希望你看到能尽快……追夫?!

  画面的另一旁,安迪“噗嗤”一声破了功,连带着一颗滚烫的泪珠滑落。

  是喜极而泣?还是哀到自宁?

  安迪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叩打进去一句话。对话开始活跃起来,一边似乎忘了失恋的滋味,另一边仿佛一下子被憧憬喂饱。

安迪:我可以了解一下你吗?

柯珂:当然可以!

  接着便是柯珂一番自报家门,一路恰谈,气氛也称得上融洽,也不时豆得安迪几句乐。

  不知不觉内容渐渐潜行到感情生活,安迪一向抗拒与外人交谈这方面的话题,其保密程度令人咋舌。就连老谭这样的深交老友也不见得了解多少。

  安迪起初很是拒绝,场面几乎是柯珂自说其乐。接下来,安迪开始时不时插入“嗯嗯哦哦”的单音节词,回应以示在线。当然,也不忘带上她惯有的句号。

  柯珂说的是自己这一段不成功、便逝去的初恋。明明两人是情敌,却没有半点火药味儿。却处处都充斥着吵吵闹闹的烟火气息。

  倒是让安迪欢喜得很。

安迪:我其实不敢谈恋爱。

  确认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后,安迪才继续打字。

安迪:我和我的启蒙老师是在这个网站认识的?

柯珂:启蒙老师?

安迪:感情经历上的。他是我前任兼第一任。

柯珂:嗯哼?

安迪:后来他被我以各种借口推脱,最终推开了。

安迪:我们并不合适。并且现在也没什么联络。

柯珂:噢。

  柯珂没有追问,安迪更是松了一口气。

柯珂:安迪姐,是勾起一些烦心事了吗?

安迪:没事,过去的事了。

安迪:其实也没多大触动了。

柯珂:安迪姐。

安迪:?

柯珂:安迪姐你开心的时候要多喊我的名字,不开心的时候也要多喊我的名字。可能喊着喊着就能好起来了。

安迪:呃?

柯珂:因为我叫柯珂啊!

柯珂:有一种魔性的笑声叫做:“盒盒盒盒盒盒盒~”,但我觉得“科科”也不输给它啊。

  安迪看着对话框内的柯珂,一本正经地说话的样子,憋不住的“哈哈哈哈”的仰天抱腹狂笑。

  另一旁,柯珂手指对键盘展开暴击,一句又一句逗趣儿的话被发送。

柯珂:而且啊,可能你多念几次,我就能感受到了!

柯珂:说不定,我就“吱溜”地一下蹿到你面前啦。

安迪:柯珂啊,你是泥鳅还是猴子喔。又是“吱溜”又是蹿的。

  安迪打心里觉得柯珂也有趣得紧,与小曲儿又不同。

  这次,两人皆是笑成了狗,安迪还“呼呼”地大喘气。

  等秒针荡荡悠悠地晃过几圈,被风扬起的窗帘摇摇停停,切切实实地过去好一会儿,安迪才终于缓下的激烈跳动的心脏。

  站起来深呼吸,平静地饮水,在房间招摇了一大圈才又坐下。

柯珂:安迪姐,你想你家包子吗?

  安迪丝毫不犹豫地打下了“我想他”的字眼,但又因怕自己太煽情而无意伤害对面的小柯珂而删去。最终呈现在画面上的只有“嗯啊。”

柯珂:安迪姐啊,我突然觉得姐夫形象有点不够伟岸啊。

安迪:姐夫?

柯珂:这个不是重点啦!形象才是重点好伐?

安迪:不喜欢包奕凡了?

柯珂:还是喜欢的。不过大概是朋友啊哥哥啊那样的了。

柯珂:我的爱里不会忧伤。

柯珂:而且。

柯珂:可能包奕凡先生更适合当哥哥,因为这样的话,你可就是我嫂子,我就是你小姑子啦!

  安迪虽说对攀亲戚不适应,但内心也还是甜甜的。

当然,安迪怎么会让柯珂瞧出来呢!安迪当然问了个挖了坑的问题。

安迪:先生姐夫我家包子任意切换有没有累着你?

柯珂:没有没有!!

柯珂:有时候叫的严肃点才能让你仿佛看到我严肃脸。

柯珂:哎呀!嫂子不早了,晚安!

  刚说完,安迪就看见柯珂下了线。抿嘴笑了笑,打过去一行字。

安迪:好的,晚安。

  柯珂到底也是憋不住地哭了,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陪伴。

  嗳。

  不知是苦意还是笑意,但即使是没有面对面,那两人竟有几分心灵相通,到底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过,期间悲哀不自鸣。此刻,两人脸上都淌过泪痕。

  夜已深,安迪抹去眼泪、清涕,着手收拾行李,预订机票,翻看护照。一切安好,明天便踏上追夫之路。

  嗳,尽管是一段单相思,但柯珂怎么说也是喜欢过、爱过。可如今,有多少人爱着却不会忧伤?

  幸好啊,自己所爱的恰好也还能爱着自己。何不借此机会,趁机尝试主动呢?

  只是心情有点闷,可能……是在心疼柯珂吧,心疼她的乖巧,心疼她伪装地坚强,正如初见时童真的粉红和少女情怀。

  但也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5】

  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定然不会让你离开。包奕凡,你看得见我吗?

——安迪

  翌日,安迪赶早搭乘的士去往机场,因而22楼的几位便只看到2201闭锁的大门,但也不好叩门打扰,殊不知此时安迪早已蹲在候机室了。

  安迪给包奕凡的秘书助理打去电话,先是以公事为由假公济私、侧敲旁击了一番,惨遭拒绝;又搬出老谭之名狐假虎威,连紧急商雇合作事宜的借口也被戳穿。

  但她是谁啊?她是安迪!安迪用得着怕谁啊?

  当安迪使劲浑身解数,不嫌话费爆炸地一顿夺命连环call之后,终于套出包奕凡的香港落脚点,哄得秘书把行程表也抄送一份给她,又千般感恩戴德、万般交代保密后,匆匆挂掉电话,直奔登机口。

  等到舱内空姐的提醒,安迪挪开盯着包奕凡电话号码栏的眼睛,设置上飞行模式,电话一如既往地没有拨通。但还是念念不忘地看了会他们的合照。

  换做之前,她一定是一上飞机就关机睡觉,不过安迪这次才不舍得把自己卷裹起来一睡睡到自然醒呢!毕竟没有一个包奕凡能把她出手推醒。现在真的是无比怀念那趟去往普吉的航班,那个花言巧语与人换位置的包奕凡呢。

  秘书还是发了封e-mail给包奕凡,以示报备。可包奕凡和安迪都对此表示全然不知,一个是没有预料,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一个是连忙里偷闲看邮件的时间都没有。

  计划的最后,俨然摆到着一句话: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定然不会让你离开。包奕凡,你看得见我吗?

  似乎是后语,又似乎是少女感性。一个人想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有所触景生情。

  香港的那边,此刻,包奕凡正准备录制一档节目,作为重量级的首发嘉宾。

  这是一档对话型节目,话题围绕事业和生活,着重于寻找两者的平衡点,并对话题相关的问题展开探讨。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变相的《非诚勿扰》,专售高质量的黄金单身汉。私底下,这就是一个挑刺的节目。

  在嘉宾选择的原则上,一方是事业人士,另一方理论是善辩犀利的“吃瓜群众”。当然,如果有主动提出想要参与录制的非计划内知名人士空降,节目组也是乐意的很。而且能用百度百科检索到的简直就像捡到宝。如果气质非凡、或是面容姣好更是锦上添花,直接全票通过。

  而安迪,恰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安迪,早就在登机前的间隙,速度地盘算好了一切。节目组更是直接打国际长途联系安迪,主动提出会在国际机场接机、专车直达录制现场、配临时助理兼化妆师等一系列服务,来表达最崇高的敬意。安迪也不含糊,全盘应下。

  非常明确:任务只有一个:包奕凡。完成度评判的标准是:把包奕凡拿回家。任务所属类型:千里迢迢追夫向。

  飞机默默进行着降落的程序,除了聒噪起来的舱室,变了模样的地面,似乎没什么不同。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飞机滑动着前进。

  在开始吵闹拥挤之前,安迪凭借着超能力抢占先机,成为了最先涌出过道的人。

  接机的人很好认,竟是一身娇嫩的粉红,高举着“安迪”字样的板子。年轻的脸庞,和似曾相识的衣着风格,让安迪把面前的女孩子,与前日夜晚深聊的柯珂连系起来。

  除了下半身的裤装,一切真的是很柯珂啊。

  安迪有点恍惚。她不敢相信机缘巧合竟能到如此地步。

  “安迪姐?”

  熟悉的称呼似乎就让安迪笃定那就是柯珂,毋庸置疑。

  “安迪姐,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好吗?”

  安迪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在思索。这般干练分明又不似柯珂。

  嗳,谁知道呢!

  脚上步伐速度半分不减,修长的双腿还没迈开就到了车门前。未等安迪触及车门把手,门就被护着打开了。

  “安迪姐,资料在后座的平板里面,您好好看看。”

  “好。”

  车上没有第三人,两人一路上没有交谈,更别提什么攀谈了。这也很符合安迪的外交形象,一贯的对外高冷。

  那个女孩子似乎车技不错,也倒是一路平稳。她们刚到达录制场地的时候,节目才拖拖踏踏地开始。

  当然了,这是安迪一早就嘱托好的,也真是苦了现场观众了。当然,还消费着包奕凡宝贵的单身时间。

  机缘巧合的是,包奕凡还没有查看邮件,这也就让他错过了躲藏的机会,以及准备见面礼的好时间。

  衣妆已成,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包奕凡却无故地躁动着不安着,在台上就抓着空隙往观众堆里瞟。

  没有安迪的影子。

  “死心吧!包奕凡。别自作多情,别妄想太多。”包奕凡对自己说道。

  前半段进展很顺利,场面没有出现,这很好。

  但也好不了多久了。

  临近上半场结束时,主持人按照台本,佯装突发情况,抬手摸了摸耳麦,说道:“今天注定是个特殊的日子,刚刚我们的导播告诉我,我们今天现场有新的嘉宾,准确来说,她其实我们的空降部队,来头不小,听说与我们的包先生还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让我们先进一段广告休息一下。”

  中场休息,补妆前,包奕凡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低头苦笑,道:“安迪,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我感觉你就在我身边。”


【6】

  刻薄是我们对话题的相同频率,那么,对待感情呢?

——安迪

  包奕凡自己跟自己折腾了好一会儿,刚想洗一把脸清醒一下,猛地想起自己现在上着妆呢。无奈地哼哼唧唧一番,感慨道:“什么时候我包奕凡都规矩到连洗把脸都要三思的地步了。呵,好笑。”

  终于回归下半场,镜头扫了一周,似乎宣布录制的继续。

  主持人扬了扬手中的提示卡,本能地用粤语发声道:“ 我手中的是空降嘉宾的资料,现在,请你们用欢呼召唤她出来!”(我手入边嘅喺空降部队嘅资料,宜家,唔该你哋用你哋嘅欢呼召唤她出嚟。 )

  背投的VCR开始放映,画面一片黑暗,BGM缓缓缓冲着进入,未成曲调先有情的意味浓厚。包奕凡听出来了,是《歌剧魅影》里的《All I ask of you》,词里还是Christine。这让他趁机跑进了普吉的记忆,那时的深情款款、指天画地,那时天长地久永相随的誓言。

  画面是上海的黄浦江,天空的白云上浮着一行字:上海,2015年。顺着时间轨,走向夕阳,江面上浮光跃金,飘过“上海,2016年”的字句。

  镜头在上海的繁街闹市中穿梭,随着车流和人群。路线与安迪的生活轨迹极为吻合,并最终在一座办公楼下停止。车门打开,取镜角度很低,只看得见高跟鞋。

  右下角的文字一点点输入,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声响。

  “回国以来,遇见烟火气息,邂逅了一个城市。但亘古不灭的,是对我忠诚的事业。”

  镜头跟着主人公进入电梯,画面一转,环境竟是录制现场。然后镜头就被一双手捂住,画面模糊到消失。

  最后是一段文字:“生活与事业,追求与接受,主动与被动。香港,我来了。”

  这很是令观众懵圈,但胜在画质感人,颇有几分讲故事的味道。处处平凡却隐含深机,涵盖了方方面面,但又都只是一笔带过的提及。把观众的胃口吊的不要不要的。BGM似乎也是经过精心挑选,大概是回忆里的元素吧。

  对于包奕凡来说,从今天开始的每一个时刻都让他想起安迪,每一个事件似乎都是被安排过的,无不指向安迪。

  他开始奢求,那是安迪吗?甚至开始在心里表演遇见的场景,修改见面的第一句话。

  一个身影站在幕后,隔着布帘,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投影到帘上的身材姣好,但背影却又几分落寞。随着一阵烟雾喷出,布帘被工作人员一点点扯开。

  台下的人们伸长了脖子,而包奕凡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快要冒烟。

  那个身影利落的转身,精英气息逼人,轮廓线条都是安迪的模样。眼神抬起,闯进包奕凡的眼睛里,包奕凡无比的确定,那一定是安迪无疑。饱含深情的眼神擒人的很,水雾笼罩,整个人笼罩上几分婉约的美,并不是让人不敢接近了。

  安迪握起话筒,向台上微微鞠躬,简明地介绍着自己:“大家好,我是安迪!来自上海,目前就任于晟煊集团当任CFO。很幸运今天能与在场的各位相遇,当然也很荣幸与主持和包奕凡先生有一场讨论。”包奕凡站起,伸出了骚气的爪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安迪,没想到如此年轻貌美。”

  真是一如最初的见面。

  安迪没有回话,也没有拒绝。两人简单地相握,没有半分留恋,倒是包奕凡笑得皮笑肉不笑,酒窝贴在脸颊上,这让安迪真想戳戳。

  两人对立的坐着,距离很是生疏。

  “现在,我们来看一下今天讨论的第一个关键词。”(宜家,等我地一齐睇一下今日讨论嘅第一个key words。)

  如果不是主持开声,大概就会一直维持着这样不温不火的气氛。

  第一个关键词:《纽约客》。

  两个本来走神的人听到这个词,猛地抬头,目光闪烁,带着绿光,暗地里摩拳擦掌。

  “敢问包先生剥掉酒肉皮囊还是最初的自己吗?”安迪提问道。

  “带有偏见的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看来我们误解很深啊。我所说的这句话不过是对《纽约客》1993年时一则漫画的主题化用了而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它的标题为‘在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

  台下哄堂大笑,包奕凡也捂嘴偷笑。

  这个安迪,态度似乎不对啊?刚刚还一副气势汹汹要把自己架回去的模样,然后就突然软了下来。现在,就是个傲娇!竟然连一副追夫的姿态都没有。

  两人接下来就是一场激辩,主持人被晾在一边插不上嘴。两个人的生疏和谦让一点点撕破,频率开始变得刻薄起来。以汝之箭,还汝受之。无意间又往老方向发展,两人从中文,到中文加英,到全英文。最后逼得安迪险些飚出了那些个她忌讳的乡音,但凭借机智硬生生地现学现卖,吐出了几句歪歪咧咧地粤语。

  “其实我们这个话题说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就想说我是个衣冠禽兽?”说完,包奕凡得意地挑了挑眉,笑得一脸宠爱。

  “那除去衣冠,是不是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禽兽了呢?”低音炮一边说着,一边就作势要当众脱衣服,刚解了两颗扣子,空隙就被包奕凡的衬衣弥补了,硕大的胸肌撑得衬衣紧巴巴的。安迪不禁学着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台下也跟着一片声哗,掌声、尖叫、快门声,声声悦耳。

  包奕凡当场就捕获了一大堆迷妹,这让安迪有些不爽,狠狠地瞪了包奕凡一眼。包奕凡假装不在服务区,无法接收信息,笑得骚气满满。

  好像就此开始,一个官方画风严肃的节目开始跑偏,一个瞬间就转场为一个恋爱节目。


【7】

  往事如烟,都随风飘去,残留的是我的一腔柔情。

——包奕凡

  毕竟是第一期节目,纵然男才女貌,火花四射,主持人通过一波语言公关才哄好了观众,节目勉强得以继续。

  被扰了兴致,观众们就像漏气后瘪了的气球,别说提气,连充都充不进。台上也不容乐观,包奕凡和安迪像打太极一般半推半让地客套着。不对!连说客套都显得牵强,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得理你”的应付,正处于一种不痛不痒的搭话之中。客气的说,这样悠闲的节奏别的没有,就是尿点很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是分分钟都连累自己荷包的大件事。主持人当机立断,抛弃一本正经、枯燥乏味的常规环节,咬咬牙下了一剂猛药,执行了强忍许久的备用方案。

  于是乎,场风一转,又变得话题性起来,并且是全民话题,下至十余岁少女可怀春,上至古稀已过老太太“返老还童”,一众人眼睛瞪得向铜铃地期待着、关注着。

  不得不说,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打蛇打七寸”的方法很是奏效,敲击得一条条美女蛇生龙活虎,吐着信子。除了上演《安包外史》,还同步播出了“安迪大战美女蛇,美救英雄包奕凡”的特约剧场。

  安迪见了关键词,着实地咬了咬牙,不经意地吐了吐舌头,虽然脸上风韵犹存更添萌点,但内心早就把节目组问候了一遍,噢!当然没忘记把包奕凡捎上,而且怎么说也是老熟人嘛,当然更为关照:用热烈的眼神把包奕凡上上下下都涮了一遍。如果说要如何形容,那可真是比涮火锅汤底料时还要干净!

  “好一个往事如烟。”安迪在内心嘀咕道,“如果我没套用错的话,这可以算是一个一箭双雕了,既满足了一些女文青的口味,又喂饱了观众那干瘪地需要灌水的心。搁谁想都会是往情感经历的方向上跑,虽说最快的有效百米纪录保持者都需要9秒58,但要是给狗仔队马不停息地狂跑,也用不了多久。上海到香港,直线距离为1296公里,经过换算后,即假设吃瓜群众们能够以每小时38公里的速度跑动,那只需要34.5小时就能到达所谓的安包新大陆的彼岸。何况,这已经是个有飞机的时代了。”安迪边想着边打了个颤,但思索不停:

  “呃,别问为什么不讨论些工作经历,而是搭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已至此,都到这种地步了,谁还关心你以前经历了多少跌宕起伏,对他们来说,只要get到‘黄金单身汉’这个点就够了,所以,就算往事不如烟都如火了,他们都能化作飞蛾翩翩起舞,然后纵身一跃,以鲤鱼跃龙门式投入金钱和美色的怀抱。”

  倒是包奕凡,像个没事人死的,饶有趣味地盯着安迪脸上一阵阵风云变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自己隐姓埋名潜藏多年的善良,开口道:

  “往事如烟,都随风飘去,残留的是我的一腔柔情。”说到这里,包奕凡还恰到好处地往下面抛了个媚眼,纵使室内空调再冷也春意盎然起来。

  只见包奕凡有点轻蔑又好笑的“哼”的一声,歪嘴一笑,吐字道:“你们看到的很肤浅,只有我这副尚且过得去的皮囊。安迪,你说是不是?”边说着,边打趣地瞧着安迪,那玩味的眼神充斥着挑衅,隐约泄露出埋藏在心底的深情。

  安迪不自在地往远离包奕凡的一方挪了挪,拉开了几分距离,换了个坐姿,挺直了身板,准备随时回击。

  场下的观众也极为配合地开始骚动起来。观众们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很多都是看TVB警匪片长大了,一看安迪脚尖的指向总是不偏不倚地落在包奕凡那边,就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之间不简单。虽说少女心碎了一地,虽说语言不通不方便好好交流,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自行组织吃这对cp的糖。不管是真是假,现在有糖赶紧吧唧着。

  “小包总好把戏,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迷惑的,很不幸,今天你又遇上了我。”加上安迪桀骜不羁式自信小眼神儿,针锋相对意味儿十足。

  主持人连忙就此打住,生怕一个过分丢了自己的饭碗,现在的情况连门外汗都看出来了,安迪和包奕凡都是个人精,都是些险些没成妖精的人精。所以说,我们这些个凡人是很难从他们口中套出什么话的,反倒是会被他们套出个家底就不好交差了。这样纠结下去,只会是百害而无一利,拖延录制时间不要紧,破坏了私下的交情,影响到赞助费那些相关事宜就不好了。那样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喽!

  第三个关键词应势弹出:主动与被动。安迪见了只想遁地而逃,然后撒手不管。可理性戳着她的脑袋,感性握着她的喉咙,切切实实地告诉自己:不能够啊!包奕凡还坐在对面,在谁面前怂也不能在他包奕凡面前怂,不然成何安迪!


【8】

  我爱你,好爱你。为此,我穿过经度和纬度,跨过千山和万水。

——安迪

  我爱你,最爱你。为此,隔着大陆还在思念,隔着网路还盼着联系。

——包奕凡

  “呵呵,主动跟被动,我想在这个话题上,我们彼此都深有体会呵。”结束和包奕凡的视线交流,安迪在观众席扫视了一周,没有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这很好!但还是忍不住连声弱鸡地补充解释道:“我司和包总名下的集团有过业务上的来往,仅此而已。”尽管神情一本正经,面上也一脸正气,却莫名让现场的各位越发觉得:他们之间,有诈!不然为何心虚的不断填充一些带有感情色彩的词语来表明立场呢。

  “安总是想旧事重提?还是想借机说我们这些家族企业还是……哦,应该换种说法,你现在是认为我身上存在不得不当场揭发的问题吗?”包奕凡眼睛锁定住安迪的一举一动,浑身的细胞都表现出想要探索的欲望。

  安迪轻蔑的哼了一声,内心却不是那么平静。“这个包奕凡……真的是嘴欠,老是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生怕全世界不知道这一回是我倒追他了喔。”想到这里,安迪不禁笑出了声,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开始走漏“我很荡漾”的风声。

  可她总归是安迪,曾经那个不食烟火的女子。安迪强势回归女精英本职,自带精分,本色出演。但却不似以往单凭那强硬的态度单枪匹马。

  “我想小包总您又冤枉我了,恳请您高抬贵手允我阐述一番。”

  有趣的是,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观众及主持坚定地站在安迪背后,没法子嘛!谁叫安迪跟曲筱潇那个小妖精混得多了,也愈发人精起来,更懂得在关键时刻利用自身优势来博取同情了。而观众们也很捧场,全然忘记了安迪才是空降突袭的那位。对此,包奕凡表示很无奈,但他能那对面那位有什么办法呢?完全的束手无策,只好一脸诚恳的摊手,抿嘴,挤出脸颊上的酒窝。

  安迪一脸语重心长,憋出一副及其严肃认真的面孔,道:“我不是什么安总,也不过是一个给人打工的人。在我以往的事件里,很多辉煌,都来主动找我。当然,我也被不少麻烦勾搭上了。比如……你们眼前的这位,包氏集团的小包总。”伸手摊开,脸上写满了无奈。

  “呵呵,我就是个富二代而已。”包奕凡拆台道。

  当观众都以为安迪要立地反击,或是讲述自己的故事,炫耀那些个傲人的战绩时,剧情却发生了变化。安迪就是安迪,不按套路出牌,话锋一转,一句话探明自己今天的目的,隔空与那些虎视眈眈得瞅着包奕凡的女人喊话,道:“喜欢包奕凡吗?追不上?”

  然后扶嘴一笑:“没关系,我追给你看。”

  紧接着便起身径直走向包奕凡,坐在他一寸之外一尺以内的亲密距离里,淡定的单手挑起包奕凡的下巴,一顿眼神迷离后忽地清明,看向镜头,道“不得不惊叹造物主的奇妙,尤其是常言的‘一物降一物’。”

  话至此,谁都没有说出明眼的字,却字字都在坦白他们的关系。

  包奕凡捏着安迪的小食指,环住揉着,只是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安迪从包奕凡手中掰出自己的手指,把手搭在包奕凡肩上,凑近对包奕凡警告道:“你闭嘴,现在换我主动。”

  包奕凡不说话,扭头比出嘟嘴的动作,嘴里却在嘶溜嘶溜的吹着气,吹得安迪心底直痒痒。

  安迪撒娇地嘀咕道:“别闹。”这话通过音响在录制现场里以每秒340米的速度快速传播着,而甜蜜却抢先一步以光速到达众人眼帘,两人腻歪着,丝毫没注意现场的起哄,也不知道耳麦话筒还连着。所幸安迪反应敏捷,一瞧苗头不对便及时制止包奕凡的所作所为。

  嘿,那包奕凡哪能不知道现场情况呢,不过是想借过这个节目向界内人士界外观众宣告主权。

  尽管对于安迪的主动很是欣喜,但包奕凡还是压抑住自己想扑上去的心脏,乖巧地端坐在沙发上,收起了他一贯的大佬式坐姿。

  这时,亮了很久的主持人开始收话题作结语,但他也很无奈的被观众冷落了,想把人心拢回来,可难了!谁叫他们在吃安包的糖呢,正经人儿×小雅痞、女精英×温柔总裁、撩汉新手×撩妹王的搭配!

  安迪抢占先机表白道“我爱你,好爱你。为此,我穿过经度和纬度,跨过千山和万水。”

  “我爱你,最爱你。为此,隔着大陆还在思念,隔着网路还盼着联系。”包奕凡也不认输地对答。这两人,幼稚得像小孩,安四岁和包三岁,把情话说得像拌嘴,像一本正经地过家家般。

  “咳咳。”主持人双手交叉搓了搓手臂,咂巴咂巴嘴,撇嘴道:“我们说好的主动与被动呢。”

  “我们这不是都情景剧了呢。”包奕凡护崽道。

  “我想结幕!”安迪眨巴眼看着包子,包子遮眼答:“这样挺辣眼睛的,有话赶紧吱。”

  “哟嘿,搞事情是吧?!”安迪双手掐着包子的褶皱,吱声道:“我和你,偶尔换个人主动吧!”

  “没理解错的话,各行半百?”

  “才不呢!”

  “好吧,我走五十一步,你走四十九步。”

  “我没同意!单方面合同不生效!”

  “不许驳嘴……和违约!”

  “没签名,无效。”

  “那好,我签字啦!”说完,边猝不及防地吧唧了安迪一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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