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

作者故乡的云袁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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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仲夏之夜,漫步街头,眺望生活了几十年夜晚的小山城,恍惚间感觉陌生起来。

    很久没有时间停下脚步好好欣赏一下这座小山城了。远远望去,宏蒙塔彩灯高挂,像一棵圣诞树在茫茫夜空中闪着耀眼的光芒;汶河桥似一道从天边飘下的玉带,从小山城的中间延伸而来;近处,一座座小高层拔地而起,商铺店面鳞次栉比。周围的山峦与满天的星星交相辉映,满天星辰与彩灯相互点缀。映的整个小山城流光溢彩,灯火辉煌。茫然间好像置身与人间仙境,又似海市蜃楼,好一坐美丽的小山城!好一幅绝妙的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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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城的夜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嘈杂,没有人流的摩肩接踵,喧闹了一天的小山城寂静下来。路灯下,人们悠闲地逛着,聊着,全然没有城市人的步履匆匆、心事重重。不由想起了辛弃疾的著名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置身其中,一时间思绪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我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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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儿时没有电,我们家住在临沂老城斜街子,和六叔家斜对门。父母沿袭了老辈子的习惯,家里冬天用砖支着一台大碳炉子,小时候家里穷,灶台就在炉子的旁边。大姐弄个咸鱼在炉口上烤烤那个香啊!到现在想想我还直流口水。家里有个玻璃罩子灯,外形如细腰大肚的葫芦,灯底下装着煤油,一根芯子伸出来,夜晚豆粒大的灯光冒着黑烟,时间一长灯罩子就黑呼呼的,父亲用嘴对着灯罩哈哈气,用旧报纸擦擦,立时又亮了起来。父亲为了节省煤油,在里外间的墙上打了个洞,晚上把罩子灯放进洞里,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们姐妹几个就在床上玩耍打闹,母亲在灶间忙碌。母亲经常在煤油灯下给我们缝补衣服,她一边缝,一边给我们讲故事,什么“老鹰抓小鸡啊”,“小老鼠偷油啊”,“孟姜女”,还有什么“梁山伯祝英台”。”偶尔讲个跳鬼火的故事,望着黑漆漆的门口,感觉瘆瘆的。那小小的煤油灯,倒也给枯燥乏味的童年留下了许多温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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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晚上,小伙伴们还常常坐在六叔家门口的石阶上讲故事,玩八路军打小鬼子的游戏。有时孩子们还在夜幕下玩捉迷藏的游戏,玩着玩着忘了回家,大人们会拿着手电筒满大街地喊,母亲照着我们回家的路,孩子们乖乖地跟着,就像漫漫人生路,每迈一步都离不开母亲的引领。母亲就像一盏明灯,照亮我们回家的路……

望着眼前一幢幢高楼,一扇扇窗户,一缕缕暖暖的灯光,或明或暗,或白炽、或橘黄。那里包罗着人间万象,那里演绎着人间的亲情爱情,一扇窗户一个故事,一缕灯光一段情感。老人们酒足饭饱后,在灯光下翻着泛黄的老照片,回忆美好的青葱岁月;一扇漆黑窗户突然亮起,那是中年夫妻在劳累了一天,回到温暖的家,备一壶小酒,相对而饮,谈笑风声,一扫紧张工作了一天的疲惫。有一扇窗一直亮着,那是为照亮晚间孩子放学回家的路。孩子们远远望着明亮灯光,就知道是妈妈在灯下静静地等着她回家。有一扇窗熄灯了,那是劳累了一天的主人,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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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眠,今夜有约,今夜欢乐无限,今夜礼花满天……”,路边商店飘来一阵阵歌声,思绪回到眼前。仲夏之夜的小山城灯光灿灿,霓虹闪闪。微风徐徐,树影摇曳。于是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故乡的云写于2006年7月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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