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圣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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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30 16:27 字数 3003

我有几个朋友,堪称情圣。不说在恋爱市场上频频出击每击必中,但始终保持了很高的胜率。

其中,有些我是亲自见证了他们的情场发迹史,有些则是功成名就之后对我友情点拨,有些还为我进行过现场演示,总之,他们的事,我还算是一个知情者。关于他们的经验,我很想和你分享。

所谓情圣,也就是情场这个领域的老司机,所以,接下来要讲到的方法,适合你修炼成任何领域的老司机。但请注意,真实世界复杂万变,这些东西可不要当成经典物理学哪里都通用,可不要陷入归因谬误以为已得真知,可不要执着于概念四处炫耀。

走上情圣之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准确说应该是“被置之死地而后生”。因为,除了少数自虐狂,没谁愿意和自己过不去。

他们起初几乎都曾有一段朴素的感情,因为一些或现实或诡异的原因,一对众人都看好的情侣被迫分离。
感情分崩离析,那些曾经对爱情的美好想像被敲得稀巴烂。

著名文学家、天才段子手王尔德说过,人生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一种是得到了。
话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其实,骚动就骚动,痒酥酥的,偶尔怕还有些自得其乐。

而得到之后的痛苦,就复杂艰深多了。一方面有些存在主义的味道,另一方面用经济学术语讲就是“机会成本”太大——你得到一个,就意味着失去除他(她)之外的所有。看来,“得到之痛”还是因为“得不到”——无法得到更多。

要我说,还有一种痛苦,那就是得到之后再失去。
不妨想像一下,你天天梦想中500万彩票。中不了也就算了,要事哪一天你中了,钱都到手了,突然福彩中心找到你,说因为系统问题出错了,你并没有中奖,请把钱原渠道退回。那个痛心可就不是从未中奖可比的咯。

又一位文学大师茨威格说过一段话:只有当一个人的处境发生戏剧性断裂式改变的时候,才可能导致世界观的改变。

这种改变的极端,可能就是暴力。据不太可靠的搜索引擎告诉我,凶杀案件中近半数是情杀。

但大多数人痛彻心扉之后的改变都不会这样极端。情感地震之后,最直接的好处是,他们的情感阈值得到提升——就像你成功跑过一次马拉松后再跑3公里、10公里觉得都是小菜一碟,以往的感情大风大浪从此成了和风细雨。当他们再重返情场,自然心不慌,处乱不惊。

更大的好处是,他们被迫重新选择。与“得到了”和“得不到”不同的是,“得到后失去”那种痛感迅猛而惨烈,没有幻想,没有退路,必须选择。

再一位文学家、哲学家萨特说:你可以不选择,不选择就是选择。

他们无法“不选择”,被迫选择。这个时候,大脑里的思维捷径会提示他们: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好了,感情这个幌子扯得差不多了。我们不妨试问自己,我们做过什么选择,我们要么不选择,要么做出伪选择——没有痛感的选择。

真正有价值的选择肯定是有痛感的。我们想活成自己的样子,于是选择各种努力方式,这些选择几乎都是没啥痛感的。

你一边恋着过去,一边憧憬着未来,患得患失,朝三暮四;情圣不一样,他们被迫与过去决裂,也没胆量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只是活在当下。

情圣成长之旅:恋爱方法与情人数量

当情圣做出真选择开始上路,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
一方面,衡量情圣的唯一标准是和多少数量的人发生过关系;另一方面,情圣的标志是有一套成熟成功的方法体系。

说实话,我当年就跑偏了,我就对研究方法很在乎,但都没用于实战。如果只在乎数量,却没有方法,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基于购买的商业行为,那你好意思说自己是情圣。

通过长达数十年的观察,我发现情圣们大多采用了以下方法:

第一,满怀好奇,全面撒网。扩大自己的交际范围,大量收集信息,建立自己的数据库。

第二,服从现实,绝不教条。不被过去的数据或认知所蒙蔽,始终保持一颗怀疑、开放甚至认错的心。

第三,不要脸皮,要有定力。不被现实和当下所困扰,不在那些不相干的事情上过分焦虑。

第四,及时反馈,瞬时反应。从追逐对象一举一动里找反馈,不让自己待在舒适区,不拖延,立即做出反应。

第五,反复实践,优化方法。实践收集新数据,反思方法,优化方法,完成对象数量到方法质量的救赎,从而进入下一次升级循环。

好了,再次从恋爱中抽身,这一段的道理恐怕是这样的。

那就是在认知升级中,数据和算法哪一个更重要?
算法是简单、内在的;数据是复杂、外在的。

没有算法,面对数据就会六神无主陷入慌乱;没有数据,算法只是空洞的纸上谈兵。

歌德说过:经历只是经验的一半。
我理解,所谓经验,就是从经历(数据)中抽象出算法。

经历(数据)是越丰富越好,经验(算法)却是越简单越好,所谓认知,是在丰富的数据中,滋养简单本质的算法,又反过来利用算法消化更大量的数据,两者相生的良性循环便是认知形成和发展的过程。醉心于数据,会迷失自我,脱离数据求算法,则是缘木求鱼。

情圣必杀技:不忘初心

是什么让情圣一次次都成事的?

我发现,不是情圣有多厉害,而是我们太蠢。

情圣做的其实很简单,就一条,一切的一切都围绕关键目标的达成而努力。于他们而言,这个关键目标可能是带回家,或者去一个登记身份证的地方。总之,你懂的。

先讲一个故事,再说说我的亲身经历:

有位老教授做过一个测试。
老教授问:“如果你去山上砍树,正好面前有两棵树,一棵粗,另一棵细,你会砍哪一棵?”
问题一出,大家都说:“当然砍那棵粗的了!”

老教授一笑,说:“那棵粗的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杨树,而那棵细的却是红松,现在你们会砍哪一棵?”
学生们一想,红松比较珍贵,就说:“当然砍红松了,杨树又不值钱!”

老教授带着不变的微笑看着学生们,问:“那如果杨树是笔直的,而红松却七歪八扭,你们会砍哪一棵?”
学生们觉得有些疑惑,就说:“如果这样的话,还是砍杨树。红松弯弯曲曲的,什么都做不了!”

老教授目光闪烁着,大家猜想他又要加条件了,果然,他说:“杨树虽然笔直,可由于年头太久,中间大多空了,这时,你们会砍哪一棵?”
虽然搞不懂老教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学生们还是从他所给的条件出发,说:“那还是砍红松,杨树中间空了,更没有用!”

老教授紧接着问:“可是红松虽然不是中空的,但它扭曲得太厉害,砍起来非常困难,你们会砍哪一棵?”
学生们索性也不去考虑他到底想得出什么结论,就说:“那就砍杨树。同样没啥大用,当然挑容易砍的砍了!”

老教授不容喘息地又问:“可是杨树之上有个鸟巢,几只幼鸟正躲在巢中,你会砍哪一棵?”
终于,有人问:“教授,您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测试些什么呢?”

老教授收起笑容,说:“你们怎么就没人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砍树呢?虽然我的条件不断变化,可是最终结果取决于你们最初的动机。如果想要取柴,你就砍杨树;想做工艺品,就砍红松。你们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提着斧头上山砍树了!”

当然,这个道理古人早就讲过了,那就是“郑人买履”。

郑人要买鞋就必须要获得数据,鞋样就是值得信赖的数据。但是,当郑人忘了带鞋样的时候,他就完全聚焦在鞋样这个数据上,忘了他本身就携带着这个数据——脚。

如果有一些概念,被人们反复提起,很有可能因为我们总是遗忘,“不忘初心”就是这种概念。

对于初衷的这种遗忘往往是体系性、制度性的,我们在执行的过程中会近乎宿命地忘记这些。我在两年前为了督促自己提高认知,给自己定下每周至少读一本书、至少写一篇读书笔记的目标。

这个周末,我终于坚持完了。我的认知提高了多少呢?微乎其微。因为,在这两年里,我往往只记得一定要完成看书做笔记这个任务,把提高认知远远丢弃,甚至刻意忽视。

当然,看完书昨晚笔记对提高认知是有帮助的,但主次不分,效果自然高下立判。被看书和做笔记深度绑定了两年,这当然是苦不堪言的两年,最惨的是,事后发现离最初的目标还是那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