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田花苗:就算如此,我还是喜欢你

《秒速五厘米》剧照

鹿儿岛是个好地方,那里有明媚的阳光,开阔的大海,还有藏在我年少青春里的暗恋。

我是澄田花苗,喜欢冲浪,喜欢牛奶,喜欢从东京转学来的远野贵树。

初中二年级,远野君转学到班上,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的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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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他读同一所高中,我狠狠地努力了一把,大幸,总算及格通过。一晃三年,我仍是很喜欢他,他仍是不知道——我喜欢他。

喜欢的心情就像满山的向日葵,明晃晃地照亮我的心房,幸福如葵花的脸庞,笑眼盈盈。快要毕业了,我每日沉沦在幸福和不安中,害怕来不及在分别之前将喜欢说出口,又难过于这场暗恋里总伴随着的孤独和失落。

一早一晚,我每天制造着和远野君的“偶遇”。

早训后,我骑着摩托车匆匆赶回学校,临近射箭场时却放慢脚步,平复心情,然后故作从容地路过,与远野君互道一声早安。有时候明明他只是一句随意的寒暄,却惹得我脸红心跳,扭捏得不像样。

晚训后,我仍旧回到学校等着远野君。昏暗的路灯下,他背着单肩包缓缓走向车棚,我从墙后不经意的出现,地上是我俩拉长的身影。互相问好之后,他跟我说:“一起回去吗?”

如果我拥有跟小狗一样的尾巴的话,肯定会高兴得摇来摇去吧。辛亏我不是只小狗,否则那点心思就藏不住了。既想让他知道又害怕让他看穿,我这个傻傻的样子真叫人失望。然而,同远野君一起回家的这段路还是那么幸福。

远野君有经常发短信的习惯,那时我会想,要是发给我的就好了。收短信的人是谁呢?果真如她们所说,是远野君在东京的女朋友吗?

哎,无论是冲浪还是喜欢原野君这件事,我好像都缺了一点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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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还没来呢?”这天我在车棚的墙后等了许久。

我一个人骑着车往家的方向走,真是有点寂寞呢。远远的,看到远野君的车停在路边,我停下车,沿着车子的方向爬上一个小山坡,他正坐在草地上发着短信。只要一到远野君在的地方,内心深处便会感到一阵心酸,这心酸是我自有的,还是他给的呢?

他说他要考东京的大学。

他说他也一样迷惑,只是将能做的事情尽量做好罢了。

一直拿不定主意的我突然想通了,从包里取出那张“志愿申报表”,折成纸飞机,远远地扔走。

那天雨下得很大,他在前,我在后,我们一样迷惑于未来,虽然依旧不知出路,那我就从眼前能做的事情做起。

从那天开始,许多次台风穿过这里,天气渐渐变得凉快起来。摇曳着甘蔗树的风夹着微微的凉意,天空略为变得高远,云彩的轮廓变得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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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年,我再次站立在浪尖之上,已是勉强留有残暑的十月中旬。

趁着从浪尖借来的勇气,我想向远野君表白了,要不然今后肯定无法再开口。我照常躲在墙后等却被他发现,我们如往常一般结伴回家,如往常一般在便利店买罐饮料,不同的是,我这次选了他爱喝的咖啡。

离开便利店的时候,我从后面拉住他的衣角,他回头,问:“怎么了?”我对上他的目光,舌头像打了结,突然觉得还是不要好了。我低着头,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没,对不起,没什么了。”

摩托车坏了,远野君把他的车也留在便利店,和我一起走回去。我们前后脚走着,我想到刚才的事,悲伤涌上心头,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们以后,真的没有可能了吧。

突然,一声巨响,火箭升空,拉出一道长长的烟迹。天空下,我们一起看着这场伟大而壮观的发射。巨大的金属块这样拼命地追求天空,只为寻找在无法感知的远方的某些东西。远野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我感觉有些明了。与此同时,我也清楚地明白了远野君没有在看着我,所以那天,我对着远野君什么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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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我自诩的暗恋,不过是一场不甘心的单恋。

远野君很温柔,真的很温柔,但他总是在注视着距离我很遥远,很遥远的某些东西,我对远野君的期待一定不会实现。就算如此,就算如此,我对远野君不管是明天、后天、大后天,甚至永远,依然是喜欢得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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