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

      母亲不行了,我已经深深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有万千不舍,却还有一丝丝解脱,解脱的不是我,而是可怜的母亲。母亲熬的太辛苦了,进食进水的时候,都懒得睁眼张嘴,整日的昏睡,身上压烂了好几处,每天我给上药的时候,心里真是疼惜。碘伏轻轻的抹在伤口上,明显的感受到母亲的抽搐,而不曾唤一声,我的心也跟着疼痛不止。母亲眼神呆滞,嘴巴抿不住了,张着嘴呼吸的样子,很是无助。身体只剩下皮包骨头了,那天给母亲擦拭身体时,我还把母亲的乳房摸了摸,这个养育过我的地方,已经没有一丁点脂肪了,皮下肋骨膈手,松蔫的皮肤轻轻一提就是一大片。

      我仍是遵循母亲爱干净的习惯,每天洗脸洗脚,仔细的抹油按摩,手掌摸过母亲枯瘦的脸颊时,温热之中传递着母女连心的爱。

  今夜,为母亲净身之后,看着母亲昏睡,我久久的凝望着,不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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