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別姬電影劇本

霸王別姬電影劇本

角色:程蝶衣:本剧的主角(扮演虞姬的旦角,细致娇媚)

段小楼:本剧的主角(扮演霸王的生角)菊仙:段小楼的妻子(原花满楼的头牌,秀逸娇娆有傲气)小四:程蝶衣的贴身侍儿那爷:戏班班主两个红卫兵,群众若干

道具:第一幕:梳妆桌椅两张,镜子,眉笔等化妆工具第二幕:梳妆桌椅一张,镜子,眉笔等化妆工具,剑,绣花鞋,门第三幕:两个牌子,一个写着“牛鬼蛇神段小楼”,另一个写着“文艺黑手程蝶衣”,砖,剑第四幕:剑

第一幕[程蝶衣,段小楼]

【话外音: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台上,一下台即又死去,他是虞姬,跟他演对手戏的,自是霸王了。霸王乃是虞姬所依附之物。君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阔别十一年,段小楼和程蝶衣在香港北角新光戏院重逢,此时两人都已年逾花甲。】(程蝶衣与段小楼背对着背坐在梳妆桌前,他俩那年逾花甲的笨手,有点抖,在勾脸,在描眉。)段小楼:师弟,我差点认不出你来。程蝶衣:是吗?(看到他眉角的疤痕)年代变了,样子变了,只有疤痕永垂不朽。师哥,你还记得我们怎么成的角吗?段小楼:怎么会忘呢?都唱了大半辈子了。程蝶衣:唱一段吧。段小楼:都二十……二十一年没唱了,词儿都忘了。程蝶衣:二十二年,是二十二年。不会忘的!唱唱就记得了,真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来吧?程蝶衣:(起身,为段小楼勾眉,轻声说)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第二幕[程蝶衣,段小楼,菊仙,那爷,群众]

【话外音:喧闹声,叫好声。“抗日战争时期,国家动荡不安,段小楼和程蝶衣就在这个年代熬出了头,成了名振京城的角。”】段小楼坐在椅子上,程蝶衣站在他左侧,拿着手帕帮段小楼卸妆。触到他额头上的伤疤。段小楼:哎呦!疼死我了!程蝶衣:听说,你在八大胡同打出名儿来了。段小楼:嘿嘿,武松打闹狮子楼。程蝶衣:---姑娘好看吗?段小楼:有一个不错,有情有义。程蝶衣:什么名儿?段小楼:菊仙。诶,带你一道逛逛怎样?程蝶衣:我才不去这种地方!这些窑姐儿,弄不好便惹上了脏病。而且我们唱戏的,嗓子就是本钱,万一中了彩,‘塌中’了,就完了。唱戏可是一辈子的事。”段小楼:这不都唱了半辈子么?程蝶衣:(深情地望着小楼)一辈子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一辈子。就让我们唱一辈子戏,做一辈子的夫妻吧。段小楼(愣了一下,“我的两位爷啊!”班主那爷上场。)那爷:我的两位爷啊,您俩别忙着卸妆了,赶紧出去谢幕吧,戏迷都等不及了!段小楼携同程蝶衣走入台中谢幕,转身欲离开,这时,小楼看到菊仙站在幕后。段小楼:(惊讶)菊仙?(看她的脚)嘿,怎么光着脚啊,这么凉的天!菊仙(哭)段小楼:出了什么事儿?菊仙:赶出来了,花满楼不留喝过定亲酒的人。段小楼(楞了一下)菊仙:那杯定亲酒可是你先喝了一半的……你不要我了,大不了,大不了再跳一回楼!(转身欲跑)段小楼:(拉回怀里,脱下披风)我段小楼说话算数!(用披风裹住菊仙,菊仙顺势倚在他怀里)程蝶衣手里的剑掉在地上,脸色苍白,推开众人,冲进房间,“啪”一声关上门。段小楼(敲门):蝶衣,蝶衣,你怎么啦?


那爷(满脸堆笑):段爷,什么时候洞房?段小楼:今晚就洞房花烛!程蝶衣(“啪”地一声打开门,丢双绣花鞋在菊仙脚下):菊仙小姐,你在哪儿学的戏呀?菊仙:师弟,我哪儿学过戏呀。程蝶衣:没学过,就少在这里洒狗血。段小楼(赔笑):师弟,给师哥一个面儿,叫声嫂子!不叫不成了,今晚证婚人这活儿,你得接下来!程蝶衣(愤恨地看着段小楼):黄天霸跟妓女的戏,不会演!师傅没教过。菊仙:师弟啊,你这是什么话来着,我家小楼说起您来啊,人前人后说的可都是厚道话呢!段小楼:(生气,菊仙轻拉小楼手臂,欲走)……程蝶衣:师哥,你上哪去?袁四爷今晚请咱们过去,说是要栽培咱们呢!段小楼:姓袁的管得着姓段的吗?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让他栽培你一个人去吧(走,菊仙回望,轻笑)程蝶衣(泪花转动)不要走,师哥,不要走……灯暗,下场。

第三幕(程蝶衣,段小楼,菊仙,小四,红卫兵)【旁白:历史的长河浪涛翻腾,各条战线莺歌燕舞......作为旧社会坐科出身的戏子,他们根本不明白一切是如何发生。】灯亮,群众在台上高呼:“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揪出伸进文艺界的黑手!打到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四名红卫兵押着段小楼和程蝶衣出场,跪在中场。小四(把剑丢出来):说!这剑是谁的?这分明是反革命罪证,大伙瞧着了,搁在伟大领袖毛主席身畔,伺机千斩万剐……段小楼和程蝶衣低头不语,脸色苍白。菊仙(冲出人群):不!(指着程蝶衣)这剑是他的!不是小楼的!段小楼:是我的!菊仙(欲冲向小楼):小楼,咱们要那把剑干什么?有它在,就没好日子过!小四拉住菊仙,扇她一巴掌。菊仙(转向蝶衣)蝶衣,你别害你师哥,别害我们一家子程蝶衣:什么一家子,我和师兄唱戏的时候你在哪里?(转向红卫兵)送是我送的,挂,(指着菊仙)是她挂的。段小楼:是我的是我的,你俩都不要吵了!小四:哦,你硬?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好,就看谁硬!(递一块砖头给段小楼)小楼拿着砖头,啪一声拍向脑门。程蝶衣和菊仙惊呼“不要啊!”,小楼几欲晕倒。小四(一脚踢过去)不要装死,(揪住小楼的领子,低声说)师傅,你们自小就捡我回来,我怎么会害您俩呢?如果你彻底地揭露程蝶衣的罪证,我可以考虑帮你隐瞒你老婆的脏事儿,你想想,破鞋的罪也不轻啊!(放开领子,大义凛然地站起来)说!”群众:说!说!段小楼:(望向程蝶衣)我说!他是个戏迷,戏痴,戏疯子。不管台下人什么身分,什么阶级,都给他们唱!(抬头看了眼菊仙)他给日本人唱堂会,当过汉奸,他给国民党伤兵唱戏,给反动派头子唱戏,给资本家唱给地主老财唱给太太小姐唱,还给大戏霸袁世卿唱!菊仙:小楼!程蝶衣:我揭发!程蝶衣(站起来,恨恨地看了一眼小楼):段小楼!你枉披一张人皮!你无耻!大伙听了,他的姘头,是一个臭婊子!那破鞋,她不是真心的!段小楼:她是真心的!(以他霸王的气概维护着)求求你们放了菊仙,只要肯放过我爱人,我愿意受罪!程蝶衣: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

段小楼(震惊):蝶衣,你……程蝶衣:(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

段小楼(站起来):我不爱她!我跟她划清界线,我坚决离婚!菊仙陡地回头。大吃一惊。程蝶衣(发疯似的尖叫):别放过她!斗死这臭婊子!斗她!哈哈……小四:文化大革命万岁!红卫兵:文化大革命万岁!菊仙绝望地退场。小四:妈的,那么顽劣,明天游街之后,得下放劳动改造!红卫兵得令便要将此二人往回押。突然一声怪叫:“寻死啦!跳楼啦!段小楼家的破鞋死啦!段小楼(大叫一声挣脱红卫兵):菊仙!灯暗,下场。

第四幕(程蝶衣,段小楼)程蝶衣(唱):大王,快将宝剑赐予妾身。段小楼(唱):妃子,不!不……不可寻此短见呐!(气喘吁吁)不灵了,不灵了,老了!(相视一笑,唱)小尼姑年方二八……程蝶衣(唱):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段小楼:(唱)我本是男儿郎程蝶衣:(唱)又不是女娇娥段小楼:错了,你又错了!程蝶衣: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我错了,由始至终都错了,我不是虞姬,你也不是霸王。就让我为你舞最后一次剑,做最后一次夫妻。(取剑,抹颈,倒地)段小楼:蝶衣!(抱着他的尸体)小豆子,我一直都知道……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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